第5章 清算------------------------------------------，符文在石壁上流轉出暗沉的光，將廳內眾人的影子拉得狹長。夏戰的青銅龍麵剛跨過門檻，廳內原本就凝滯的空氣驟然又冷了三分。“夏族長來得巧，正說要派人去請你。”萬法宗主撚著念珠，法印麵具下的聲音透著虛偽的平和。他剛說完，手腕就被一道勁風掃中，念珠“嘩啦”散了一地。，龍麵幾乎要貼上對方的麵具，龍爪抓住脖子。聲音像淬了冰：“請我？這麼有底氣？老雜毛！”，雷紋麵具上劈啪炸響著電光：“夏戰！你夏傢俬通詭族證據確鑿，我等……”“證據？”夏戰冷笑一聲，抬手扯下自己的青銅麵具，露出那張佈滿血絲的臉。他眼眶下的烏青像兩道烙印，“我夏家三百精銳死在北境時，你雷霆閣的人正在落霞穀燒我祠堂！要不要我把族人的骨灰刨出來，讓你聞聞上麵的雷火味？”。李家主的玄龜麵具重重磕在石桌上：“夏戰說得是真是假？你們當真在北境戰事正酣時，對夏家動手？”“不然呢？”王家主的猛虎麵具咧開獠牙，“難怪詭族那天突然發瘋似的衝夏家陣腳，原來是你們在背後勾連！”，卻梗著脖子喊：“九境不得下場，這是三百年前定下的規矩！我們清理叛徒，礙著誰了？”“規矩？”夏戰突然笑了，笑聲裡裹著血沫子，“當年詭族一九境老祖壽儘發瘋襲來，是不是我先祖用生命阻擋，我先祖在時，怎麼冇見你們拿規矩說事？如今我夏家落難，你們倒想起規矩了？”他猛地指向廳外，“落霞穀的焦土還冇涼透，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東西，也配坐在這議事？再問一遍，我兒子呢？”，重重一敲柺杖，石台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將翻湧的靈力壓了下去：“都住口！”他看向雷霆閣主和萬法宗主，眼神像刀子，“夏家滅門那日，你們的人是不是出現在落霞穀？”，最終萬法宗主咬著牙道：“是，但我們是去……”“不必解釋了，原本我還不信的。”老者打斷他，柺杖在地麵劃出深痕，“雷霆閣、萬法宗，即日起除名。參與滅門的核心成員，通通要死。至於你們兩個……”他目光掃過兩人，“我不管你們身後的人是誰，他給了你們多少好處，但是壞了規矩，就得死！但是你把夏戰兩個兒子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你敢！我們後麵的是凶獸司。”“我不敢？”老者緩緩站起身，原本佝僂的身軀瞬間挺拔如鬆，一股無形的威壓漫開，廳內所有九境強者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那是觸及十境門檻的力量，三百年前正是這股力量，壓下了那場差點掀翻人族疆域的九境混戰也是人族明麵上的最強者，軒轅麒麟，是那個時代最妖孽之人，壓的當時詭異一族年輕一輩喘不了氣，人族定海神針。，聖者麒麟麵具浮現在臉上，金紋流轉間，一頭虛幻的麒麟虛影在他身後昂首，獨角刺破穹頂。
“九境對峙不下場，是護人族根基，而非縱惡，就算是燭龍在這裡，也得束手就擒。”
“而且他們可以脫離人族，是因為他們並冇有享受到人族的好。”他聲音不高，卻震得石桌龜裂。
“但是你們兩個螻蟻一般的東西，不僅不敢承認，到現在還認為你們背後的人回來救你們，真當我老糊塗了，凶獸司的人一大半當初都受過夏家老爺子的恩，夏家為北境流儘鮮血，爾等卻在後過河拆橋——今日不除，日後誰還敢為種族赴死？”
雷霆閣主察覺不對，那位大人明明信誓旦旦護的住他們，如今連個人影都冇看到，連凶獸司都冇唬住他們，看來要跑路了，他一個九境，打不過軒轅麒麟，跑總跑的過吧。
“想跑？”聖者麒麟虛影浮現，帶著恐怖的威勢，一爪拍下，卻隻有兩縷青煙。
“老麒麟，再見咯，還有夏戰，彆讓我在前線看到夏族的人。”
“障眼法？詭異一族的生死替身術？”軒轅麒麟大喝道。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哪有這麼容易！麒麟伐天術。”
隻見軒轅麒麟身後的麒麟虛影原來遠大，變得威武，額頭的豎瞳睜開，金黃璀璨，眾人被照的睜不開眼，隻聽見三聲慘叫。
廳內死寂，眾九境噤若寒蟬。軒轅麒麟目光掃過全場：“全人族通緝雷霆和萬法，凡參與夏家滅門者，無論境界，格殺勿論，膽敢幫助，救援者就是和我神獸宮過不去！”
聖者麒麟的威壓漫開，無人敢言。”
與此同時，極北冰原的裂縫深處，黑霧像活物般纏上瘦長身影的腳踝。
“你們的人動作太慢了。”瘦長身影踢開黑霧，帶著一隻淌血的斷手。聲音裡帶著不耐，“九境議會已經動手清算，再拖下去，我們的佈置會全露餡，那頭老麒麟太棘手了，我帶回雷霆和萬法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陰影裡的詭族發出黏膩的笑聲，數根觸鬚卷著一塊冰晶遞過來，冰晶裡凍著個蜷縮的身影——正是夏末。
“急什麼？”詭族的聲音像冰碴子刮過鐵皮，“這顆棋子還冇磨好。你看，他的血脈多乾淨，稍加引導，就能容納朱雀麵靈。”
冰晶裡的夏末突然動了動，眉心浮現出淡淡的赤紅虛影。瘦長身影湊近細看，隻見朱雀的輪廓越來越清晰，火焰紋路順著虛影蔓延，幾乎要衝破冰晶。
“記憶編織得怎麼樣了？”他問。
“完美無缺。”詭族的觸鬚輕輕點在冰晶上，“他會記得自己叫‘朱雀’，父母是被夏家當做祭品獻給詭族的。他會恨夏家，恨所有遠古大族，恨神獸宮，他會以為自己是凶獸司的外部人員，恰好你也有凶獸司的身份，怪不到我們組織的頭上了，嘿嘿，他還會把我們當成唯一的救贖。”
瘦長身影冷笑：“最好是這樣。等他徹底覺醒朱雀麵靈，就讓他去中州晃悠。我倒要看看，夏戰見到這張臉時，會不會瘋掉。”
“放心，我們在他識海裡埋了‘鎖憶咒’。”詭族的觸鬚劃過冰晶，“隻要有人提起‘夏末’，或者試圖探查他的記憶，咒印就會發作，讓他徹底淪為隻懂殺戮的傀儡。”
冰晶裡的夏末突然睜開眼，瞳孔裡映著朱雀的虛影，眼神卻空洞得像深潭。他看著瘦長身影，機械地開口：“師尊，我想...”
瘦長身影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撫過冰晶：“快了。等你再強一點，就能親手撕碎那些虛偽的大族了。”
黑霧在兩人之間翻湧，將這樁肮臟的交易徹底藏進冰原深處。誰也不知道，這顆被精心打磨的棋子，將來會在人族與詭族的戰場上，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祭壇外的森林裡，夏初正一拳砸斷碗口粗的古樹。
樹皮飛濺中，他**的上身泛起漆黑的光澤，那是白色麵具凝結的鎧甲。鎧甲緊貼著肌膚，勾勒出少年日漸結實的肌肉線條，與其他人麵靈顯形時的獸化形態截然不同——冇有利爪獠牙，隻有純粹的、泛著冷光的甲冑。
“呼……”他喘著氣散去鎧甲，胸口的傷口在麵具的溫養下迅速癒合。這三個月來，他靠著白麪具給的鍛體功法，在森林裡苦修，靈泉裡的一月浸泡讓他重新踏入一境，而麵具的功能也漸漸清晰。
除了易容和強化感知，這漆黑鎧甲不僅防禦力驚人，還能隨著他的意念變化形態——有時是覆蓋全身的重鎧，有時是隻護要害的輕甲攻擊也更靈活。更奇怪的是，鎧甲似乎能吞噬靈氣，每次擊碎古樹或岩石，都有微弱的能量順著拳頭湧入體內，讓他的體魄越發強悍。
“該去靈泉了。”夏初抹了把臉上的汗，轉身走向祭壇深處。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執著於變強，隻知道每次運轉《鍛體訣》，麵具傳來的暖意就會更清晰些，彷彿在催促他快點成長。
靈泉泛著淡藍的靈光，他縱身躍入水中，真氣順著功法路線流轉。水下的光線透過他的麵板，映出麵具融入血肉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活了一般緩緩遊動，將靈泉的能量一絲絲抽離，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少年閉著眼，感受著體內日漸充盈的力量，渾然不知自己此刻的修煉方式，早已跳出了這個世界的認知。而那枚融入他臉頰的白色麵具，正藉著靈泉的能量，悄悄喚醒著更深層的秘密。
森林裡的風穿過祭壇，帶著遠方的硝煙味。懸空城的清算尚未結束，冰原的陰謀正在醞釀，而這個在廢墟中掙紮求生的少年，正以自己的方式，一步步走向命運的旋渦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