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邊境雜貨鋪:夫妻幌子下的營救網------------------------------------------,牆角還沾著未乾的水漬,窗外就是連綿的青山,山的另一頭,就是緬北的地界。六個人圍坐在一張掉漆的木桌旁,桌上擺著半盒冇抽完的煙、一杯涼透的茶,還有郝大山失蹤前發來的最後一條模糊簡訊,螢幕上的定位座標,像一根刺,紮在每個人的心上。阿勇指尖夾著煙,眉頭擰成了疙瘩,菸灰簌簌落在沾著些許汙漬的短褲上,他卻渾然不覺——滿腦子都是郝大山失聯前的最後一通電話,電話裡的背景音嘈雜,還夾雜著隱約的威脅聲,之後就再也無人接聽。,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凝重,宏偉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眼神沉沉地望著窗外的邊境線;東東坐在角落,雙手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臉上滿是少年人的憤懣,卻又強壓著情緒,不敢輕易說話;楠楠捧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反覆滑動,一遍遍地重新整理著郝大山的聊天記錄,希望能找到一絲被忽略的線索;君蘭坐在阿勇身邊,穿著一身樸素的布衣,眉眼間帶著邊境當地人特有的乾練,眼神裡藏著化不開的憂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一張舊照片;新麗則坐立難安,雙手絞在一起,終於忍不住,紅著眼圈“啪”地一拍桌子,打破了這份沉默。“你們怎麼都盯著大山的事不放?”新麗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眶通紅,“夢夢呢?你們都忘了夢夢了嗎?我昨天晚上給夢夢家打電話,她媽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夢夢她爸去年查出了腎病,每週都要透析,家裡欠了一屁股債,實在撐不下去了。後來夢夢的一個發小找上門,說緬北有個客服的工作,不用出力,一個月就能掙兩萬塊,還包吃包住,夢夢想著能快點掙錢給她爸治病,就偷偷收拾東西去了,可一個月前,就徹底失聯了,電話打不通,訊息也不回,她媽都快急瘋了!”,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房間裡的氣氛瞬間更加壓抑。阿勇猛地吸了一口煙,菸蒂燙到了指尖才反應過來,他摁滅菸頭,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這幫喪儘天良的東西,專挑咱們這種有難處的人下手,知道咱們輸不起、耗不起,就往死裡騙!”,猛地站起來,拳頭狠狠砸在牆上,聲音帶著怒火:“太畜生了!夢夢那麼好的人,還有大山哥,都是被生活逼得冇辦法,他們怎麼能這麼狠心!不行,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們,不能讓他們再受委屈!”,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摩挲得邊角發白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孩,笑容明媚,和君蘭有幾分相似。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我妹妹,也是這樣被騙走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君蘭指尖輕輕拂過照片上女孩的臉龐,繼續說道,“我是這邊的本地人,咱們現在坐的這個地方,隔一條邊境線就是緬北,我們村子裡很多人都在那邊謀生,有開小店的,有做小生意的,也有被忽悠去所謂‘高薪工作’的。我妹妹那時候,我弟弟要買房湊首付,家裡實在拿不出錢,金佛幫的人就找上門,說做邊境貿易,一個月能掙三萬,還說有老鄉照應,我妹妹一時急昏了頭,就跟著去了,從此就杳無音信。”,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這陣子我一直在邊境打聽,知道金佛幫控製著好幾個園區,裡麵關著很多像我妹妹、大山、夢夢這樣被騙過去的人。那些園區裡的人,吃喝用度都需要從外麵采購,而且我在緬北的幾個親戚,有的就在園區附近開雜貨鋪,平時也會給園區送些生活用品,他們說,金佛幫對這些送貨的本地人,警惕性很低,隻要身份合理,就能自由出入園區周邊,甚至能藉著送貨的機會,進入園區內部。”,楠楠的手機突然“叮”的一聲響,打破了這份沉重。她立刻拿起手機,快速瀏覽著訊息,臉上的凝重漸漸褪去了一些,眼裡多了一絲光亮。她抬起頭,對著眾人說道:“是趙曄和王芃從國內發來的訊息!他們托趙曄父親的關係,聯絡上了專門打擊緬北詐騙、營救被騙中國人的相關單位,相當於咱們跟‘國家隊’接上頭了!”,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生機。阿勇連忙問道:“具體怎麼說?他們有冇有什麼指示?”,念著訊息內容:“趙曄說,他父親托了相關部門的朋友,對方說,咱們去緬北救人,一定要遵守當地的法律,不能硬闖,避免不必要的危險。如果遇到為難的事情,或者被金佛幫的人刁難,可以聯絡當地的中國領事館,他們給了一個緊急聯絡電話,讓咱們務必存好。另外,他們還說,當地警方也一直在盯著金佛幫的動向,隻是缺少園區內部的線索,冇辦法精準行動,讓咱們如果能查到相關線索,及時傳回去,他們會配合咱們展開營救。還有,他們打聽清楚了,金佛幫的幾個園區,最近要大量采購過冬的棉被、糧油、日用品,正好是咱們的機會。”,猛地一拍桌子,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太好了!這簡直是天助我們!現在不是救一個兩個人的事了,大山、夢夢、君蘭的妹妹,還有更多被金佛幫騙過去的中國人,我們都要想辦法救出來!”,語氣篤定:“我有辦法。我和阿勇假扮成夫妻,就說我們是這邊的本地人,家裡條件不好,想到緬北找親戚,開一家雜貨鋪謀生,這樣既能順理成章地留在園區附近,又能藉著給園區送貨的機會,偵查裡麵的情況。”“假扮夫妻?”阿勇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行,冇問題!隻要能救出大山和夢夢,怎麼配合都可以。”:“我在緬北的親戚可以幫我們打掩護,說我們是他的遠房親戚,來投奔他開雜貨鋪。到時候,東東和楠楠扮成我們的夥計,負責幫忙看店、送貨,趁機觀察園區的來往人員,記下園區的佈局;新麗心思細,負責留在雜貨鋪接應,同時幫楠楠把查到的線索整理好,傳給國內的趙曄和王芃,再由他們轉給相關部門;宏偉,你經驗豐富,做我們的夥計留意金佛幫的動向,一旦有什麼異常,就及時給我們發訊號,避免我們被他們發現。”,紛紛點頭表示讚同。東東攥著拳頭,眼神堅定:“放心吧君蘭姐,我一定好好乾活,仔細觀察,爭取早日找到大山哥和夢夢的下落!”
新麗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我一定會把線索傳好,不耽誤事,咱們一定要把夢夢救出來,不能讓她媽再傷心了。”
宏偉靠在牆上,緩緩開口:“放心,我會守好外圍,保證你們的安全,一旦有風吹草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絕對不會讓你們陷入危險。”
楠楠把緊急聯絡電話存好,說道:“我會隨時和趙燁、王鵬保持聯絡,他們那邊有什麼訊息,我也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咱們互相配合,一定能成功。”
阿勇看著眼前的五個人,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們都是四十多歲、五十歲的人了,都是同齡人,經曆過生活的風雨,此刻卻為了救自己的朋友、救素不相識的受害者,毅然決定奔赴危險的緬北。他伸出手,放在桌上:“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們就一言為定!從今天起,我們六個人,就是一條心,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能退縮,一定要把被騙的人都救出來,端掉金佛幫這個毒瘤!”
君蘭率先伸出手,放在阿勇的手上,緊接著,東東、新麗、楠楠、宏偉也依次伸出手,六隻手緊緊握在一起,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彼此的堅定和勇氣。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邊境線的風輕輕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他們心中的執念。
君蘭看著眾人,緩緩說道:“我已經聯絡好了緬北的親戚,明天一早,我們就從邊境口岸過去,先去租個鋪麵,把雜貨鋪的幌子支起來,一步步摸清園區的情況。我的親戚會幫我們偽造好營業執照和進貨單,確保我們的身份不會被懷疑。另外,我會教大家一些當地的方言和習俗,避免露出馬腳。”
阿勇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好,都聽你的!咱們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出任何差錯。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救人,不是硬拚,一旦遇到危險,先保護好自己,再想辦法聯絡領事館和國內的後援。”
夜色漸深,小旅館的燈光依舊亮著,六個人圍坐在一起,繼續商量著細節,從雜貨鋪的選址、進貨的種類,到送貨的時間、偵查的重點,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得麵麵俱到。他們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未知的危險,是狡猾的金佛幫,是重重的阻礙,但他們更知道,他們的身後,是需要營救的親人朋友,是國內的後援力量,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們終於商量完畢。阿勇站起身,望著窗外漸漸明亮的天色,望著遠處的邊境線,眼神堅定:“出發吧,去緬北,去救人!”
六個人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身影漸漸消失在打洛鎮的清晨裡,朝著邊境線的方向走去。邊境的風,吹起他們的衣角,獵影隨行,初心不改——這一次,他們隻為營救,隻為正義,哪怕前路荊棘密佈,也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