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中硝煙如墨,破碎的戰艦殘骸如同被遺棄的墓碑,在冰冷的星際間漫無目的地漂浮,扭曲的金屬反射著黯淡的星光,空氣中瀰漫著未散的硝煙與血腥氣。
布蘭斯的銀色身影如離弦之箭,衝破層層硝煙與碎石的阻礙,朝著帝國部隊撤退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周身的均衡能量依舊躁動不安,淡銀色的光芒在灰暗的星穹中格外刺眼,如同黑暗中不滅的火焰;手中的均衡長槍泛著凜冽的寒光,槍尖上的紋路因被被能量灌注隱隱發出嗡鳴之聲,每一次刺出都能輕易劈開星際間漂浮的碎石與戰艦殘骸,碎石在能量的衝擊下化為齏粉,殘骸則被劈成兩半,墜入無盡的星際深淵。
布蘭斯的眼底,怒火與決絕交織,幾乎要將這片灰暗的星域點燃。他的鎧甲上,早已沾滿了灰塵與暗紅色的血跡,那是混沌雜兵的血,也是他心中無法磨滅的傷痛——均衡防線的廢墟、戰士們的屍體、戰友們的嘶吼,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每一次回想,都讓他心中的怒火更盛一分,復仇的決心也愈發堅定。他絲毫沒有留意到,自己的追擊路線,早已偏離了正常的星際航道,一步步朝著一片荒蕪而詭異的星域靠近;他更沒有察覺,自己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攻擊,都被遠在“鋼鐵暴君”號上的弗裡克斯,看得一清二楚。
而在“鋼鐵暴君”號的艦橋之上,氣氛卻異常寂靜,與星穹之外的炮火轟鳴、艦艇爆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弗裡克斯佇立在全息戰術圖前,身著厚重的暴君終結者,猩紅的眼眸透過頭盔的視窗緊緊鎖定著戰術圖上那個代表布蘭斯的銀色光點,嘴角不住勾起一抹冷酷而得意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絲毫對這位均衡令史的畏懼,隻有計謀得逞的篤定與深藏的算計——他很清楚,自己精心策劃的圈套,第一步已經完美成功。布蘭斯的急躁與衝動,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徹底被複仇的怒火點燃,失去了往日的沉穩與理智,一步步踏入了他佈下的陷阱,再也無法回頭。
“很好,如我所料,敵人上鉤了。”弗裡克斯低聲呢喃,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戰術桌,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寂靜的艦橋之上格外清晰,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為布蘭斯的毀滅,敲響喪鐘。他抬眼看向身邊躬身待命的副官,副官身著黑色的動力甲,頭顱微微低垂,大氣不敢出,周身散發著敬畏的氣息。
弗裡克斯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字一句地說道:“傳令下去,讓撤退的凡人輔助軍繼續放慢速度,沿途故意留下更多的痕跡——散落的彈藥箱、破損的鎧甲、泄漏的燃料,不要給布蘭斯任何懷疑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全息戰術圖,語氣中多了幾分算計:“記住,要恰到好處地抵抗,既不能讓他輕易追上,以免他產生懷疑;也不能讓他徹底失去目標,以免他中途放棄追擊。一點點將他引向我們的最終目的地——裂隙星域。那裏的空間紊亂,能量波動異常,他的均衡能量會受到壓製,而我們的埋伏部隊,也能更好地隱藏身形,給予他致命一擊。”
“遵令,大人!”副官躬身應道,接著立刻轉身快步走向通訊控製檯。艦橋之上的通訊兵們,立刻忙碌起來,手指在控製檯上遊走,一道道指令通過亞空間通訊,快速傳遞到每一艘撤退的混沌艦艇之上。那些負責引誘的凡人輔助軍,立刻按照指令,放慢了撤退速度,故意丟棄一些物資,留下清晰的撤退痕跡,偶爾還會調轉艦艇,發射幾枚威力微弱的炮彈,做出一副狼狽抵抗、勉強撤退的模樣。
弗裡克斯重新將目光投向全息戰術圖,圖上代表布蘭斯的銀色光點,正緊緊追隨著代表己方‘殘兵’的紅色光點,如同餓狼追逐獵物一般,一步步朝著裂隙星域靠近。他早已對布蘭斯的實力做了極高的預估——作為均衡命途的令使,布蘭斯的個人戰力毋庸置疑,均衡能量的防禦力與破壞力更是不容小覷,這也是他為何要精心策劃這場圈套,而非直接與布蘭斯正麵硬剛的原因。
可即便如此,當一份最新的損失報告,被副官恭敬地遞到他麵前時,弗裡克斯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心中暗嘆:自己的準備,或許還是少了些,這位均衡令史的實力,比他預想的還要強悍。
報告之上,清晰地記錄著混沌部隊的損失:三艘小型突襲艦被徹底摧毀,艦體化為灰燼,無一生還;五艘小型運輸艦的虛空盾被擊碎,艦體嚴重受損,引擎癱瘓,隻能漂浮在星際間,等待救援;數千名凡人輔助軍傷亡,有的被布蘭斯的能量刃直接斬殺,有的則在艦艇爆炸中葬身星海;甚至有兩艘輕型護衛艦,被布蘭斯的均衡能量擊穿艦體,核心繫統徹底損毀,最終墜入無盡的星際深淵,連殘骸都難以尋覓。
這樣的損失,雖然對於龐大的帝國部隊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可這僅僅是布蘭斯追擊途中隨手發起的攻擊造成的。
弗裡克斯拿起損失報告,指尖劃過那些冰冷的數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與凝重:“沒想到,他的破壞力竟然如此驚人。”
他原本以為,布蘭斯的均衡能量,更多的是用於防禦與調停,攻擊性不會如此強悍,畢竟仲裁者派係常年遠離前線,很少參與正麵廝殺。可眼前的事實,卻狠狠超出了他的預期——布蘭斯在追擊的過程中,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周身的均衡能量凝聚成一道道鋒利的能量刃,如同銀色的閃電,朝著混沌的小型艦艇狠狠劈去,那些艦艇的虛空盾,在他的攻擊之下,如同薄紙般脆弱,輕易就被擊碎,隨後,能量刃直接擊中艦艇本身,引發劇烈爆炸,將整艘艦艇化為灰燼,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弗裡克斯的腦海中,甚至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前線傳來的畫麵。
這樣強大的破壞力,讓弗裡克斯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位均衡令使,也讓他立刻做出了調整——為了減小自己這方的損失,同時也為了讓布蘭斯一直有所斬獲,堅定他“敵人隻是殘兵、自己能夠輕易殲滅”的判斷,弗裡克斯毫不猶豫地調動了一批更小型的運輸艦與偵察艦。這些艦艇,裝備簡陋,沒有強大的火力,也沒有堅固的虛空盾,甚至連防禦裝甲都異常薄弱,唯一的作用,就是吸引布蘭斯的注意力,充當炮灰與誘餌,派往布蘭斯的追擊路線之上。
很快,這些小型艦艇便按照指令,出現在布蘭斯的追擊路線上,它們故意放慢速度,甚至有些艦艇還會主動朝著布蘭斯的方向靠近,做出一副不自量力、試圖阻攔的模樣。布蘭斯見狀,眼中的怒火更盛,絲毫沒有懷疑這是圈套,周身的命途能量再次暴漲,手中的長槍刺出一道又一道能量衝擊,每一道衝擊都能輕易擊碎一艘小型艦艇。
每當布蘭斯擊碎一艘這樣的小型艦艇,混沌部隊的主力,就會趁機向後撤退一段距離,既給了布蘭斯“斬獲”的快感,讓他堅信自己的判斷沒錯,也讓他始終無法真正追上混沌的主力部隊,隻能在不斷的追擊與斬殺中,一步步被引向更深的星穹,走向弗裡克斯早已設定好的終點。
而布蘭斯,此刻早已被憤怒與復仇的火焰,徹底吞噬了理智。他的腦海裡,隻剩下報仇的念頭,隻剩下彌補自己過錯的決心,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沉穩與冷靜。每一次擊碎的小型艦艇,每一次斬殺那些雜兵,他心中的怒火,不僅沒有絲毫平息,反而愈發旺盛。
他看著那些被自己摧毀的艦艇,看著那些墜入星海的帝國戰士,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均衡防線廢墟之上,那些死去的仲裁者戰士——有他親自培養的副手,有剛剛加入派係的年輕新兵,有堅守陣地直至最後一刻的老兵,他們的鮮血、他們的絕望、他們最後的掙紮,如同針一般,狠狠刺在他的心上,讓他痛不欲生。
“你們的仇,我一定報!”布蘭斯嘶吼著,聲音嘶啞而悲憤,響徹雲霄,在空曠的星穹之中回蕩。他周身的均衡能量再次暴漲,淡銀色的光芒幾乎要蓋過周圍的星光,手中的長槍劈出一道更大的能量刃,如同銀色的巨刃,瞬間將一艘混沌偵察艦劈成兩半,艦體爆炸的火光,照亮了他猙獰而決絕的臉龐。他的鎧甲之上,早已沾滿了灰塵與血跡,原本光潔的銀色鎧甲,此刻變得斑駁不堪,臉上的疲憊與憔悴,被怒火徹底掩蓋,眼底隻剩下決絕與瘋狂,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與自責,都發泄在這些混沌雜兵身上。
帝國部隊的每一次殿後反擊,每一次短暫的抵抗,都像是在不斷刺激著布蘭斯的神經,讓他想起自己的戰士所遭受的痛苦,想起均衡防線被摧毀的慘烈,想起自己的疏忽與過錯——若是他沒有一直待在後方處理矛盾。
‘若是他親自坐鎮前線,若是他提前加強防禦,這一切,或許都不會發生。’
這種強烈的自責與愧疚,與復仇的怒火交織在一起,讓他變得愈發衝動,愈發失去理智,哪怕體內的均衡能量已經消耗巨大,哪怕鎧甲之上已經出現了淡淡的裂痕,哪怕呼吸越來越急促,他依舊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在瘋狂地追擊,彷彿要將所有的混沌雜兵,都斬盡殺絕。
他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情緒早已被弗裡克斯牢牢掌控。弗裡克斯就像是一個操縱者,一邊用那些炮灰艦艇給布蘭斯“甜頭”,讓他堅信自己的判斷沒錯,讓他在不斷的斬殺中,愈發急躁,愈發失去理智。
一邊用零星的反擊刺激他的怒火,讓他始終無法冷靜下來,無法察覺其中的蹊蹺,一步步朝著裂隙星域靠近。布蘭斯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獸,隻顧著追逐眼前的獵物,卻不知道,自己早已踏入了獵人精心佈置的陷阱,隻要獵人一聲令下,他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星穹之中布蘭斯的身影在破碎的戰艦殘骸與硝煙之中穿梭,銀色的能量刃不斷閃爍,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混沌艦艇的爆炸與慘叫,每一次攻擊,都消耗著他體內的均衡能量。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體內的均衡能量已經出現了紊亂的跡象,原本穩定的銀色光芒,此刻變得忽明忽暗,鎧甲之上的裂痕,也在不斷擴大,甚至有淡淡的血跡,從裂痕中滲出,滴落在冰冷的星空中,瞬間被星際的低溫凍結。
可他依舊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在瘋狂地追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不斷下降,能感覺到自己的能量在不斷消耗,可他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他怕自己一停下,就再也沒有機會為戰友報仇,就再也無法彌補自己的過錯,就再也無法震懾那些心懷異心的星神派係。他隻能不斷地凝聚體內剩餘的均衡能量,不斷地揮劍,不斷地斬殺,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哪怕前方是致命的陷阱,他也隻能一往無前。
而在“鋼鐵暴君”號的艦橋之上,弗裡克斯看著全息戰術圖上,布蘭斯的銀色光點越來越靠近裂隙星域,嘴角的笑容,漸漸變得殘忍而冰冷。他能清晰地看到,布蘭斯的能量波動,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紊亂,光芒忽明忽暗,顯然是能量消耗過大,體力不支;他能清晰地看到,布蘭斯的追擊速度,雖然依舊迅猛,卻已經漸漸露出了疲憊的跡象,動作也變得有些遲緩——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都在他的掌控之內。
“快了,再快一點……”弗裡克斯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指尖緊緊攥起,指節發白,心中的期待,越來越強烈。他等待這一天,等待這個機會,已經太久了——隻要布蘭斯踏入裂隙星域,隻要他啟動下一步計劃,那麼,這位強大的均衡令使,就再也無法逃脫,仲裁者派係,也將徹底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星神聯軍的團結,也將隨之徹底瓦解,到時候,帝國部隊就能趁機各個擊破,徹底踏平星神聯盟的防線,將混沌的榮光,灑滿整個星海。
終於,當代表布蘭斯的銀色光點,徹底進入裂隙星域的那一刻,弗裡克斯猛地站直身體,眼中的猩紅光芒如同烈火般燃燒,語氣冰冷而決絕,對著通訊器,厲聲下令:“執行下一步計劃!所有埋伏部隊,做好戰鬥準備,啟動能量封鎖,切斷布蘭斯的退路!戰爭鐵匠們,按照既定部署,發動總攻,務必將布蘭斯死死困住,徹底斬殺,不留任何活口!”
“遵令,大人!”通訊器中,傳來所有前線指揮官齊聲的應答,聲音中滿是狂熱與決絕,如同來自地獄的嘶吼,在星穹之中回蕩,久久不息。凱
弗裡克斯手下的傳令官立刻行動起來,手指在控製檯上遊走,一道道指令如同潮水般通過亞空間通訊,傳遞每一支埋伏在裂隙星域的帝國部隊之中。
那些隱藏在小行星帶之後的終結者小隊,立刻啟動動力甲,握緊手中的鏈鋸劍與爆彈槍,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做好了衝鋒的準備;那些潛伏在星雲之中的惡魔引擎,緩緩啟動,引擎發出轟鳴的巨響,周身纏繞著黑色的混沌能量,炮口對準了裂隙星域的中心,隨時準備發射致命的炮火;那些部署在裂隙邊緣的火炮營,立刻調整炮口,填充炮彈,炮口泛著冰冷的寒光,鎖定了布蘭斯的位置,隻待弗裡克斯一聲令下,便會發起猛烈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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