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的陰霾早已如墨汁般浸透整片星穹,破碎的戰艦殘骸在星際間漫無目的地漂浮,冰冷的星光被硝煙遮蔽,每一寸星域都瀰漫著死亡與廝殺的氣息。可仲裁者派係的總指揮布蘭斯,卻從未想過帝國的遠征軍會將鋒利的矛頭,直接對準自己所在的均衡防線——這片承載著均衡命途信仰、象徵著派係和平的凈土。
作為均衡命途的令使布蘭斯的一直都在奔波調停,輾轉於各派係之間,以均衡之名化解紛爭,尤其是自第四次黑色遠征轟然爆發以來,他更是深陷在聯軍各派係的矛盾漩渦之中,日夜操勞,幾乎從未有片刻停歇。仲裁者派係本就人數不多,且大多擅長後勤協調與矛盾化解,而非正麵作戰,麵對這場席捲整個銀河的浩劫,布蘭斯肩上的擔子,比任何派係的指揮官都要沉重。
彼時的布蘭斯,並未坐鎮戰爭第一線的均衡防線,而是身處後方的臨時調停中心——一座隱匿在宜居星球地下的建築群,簡約而肅穆,貼合著均衡命途“不偏不倚、低調沉穩”的核心理念。調停中心的中央,全息投影緩緩浮現,星際和平公司的代表身著筆挺的黑色製服,麵色陰沉,手指著投影上的補給分配表,厲聲指責道:“布蘭斯大人,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家族派係擅自挪用本該運往我公司防區的重型彈藥與醫療物資,導致我軍前線戰士彈盡糧絕,傷亡慘重,這筆賬,該怎麼算?”
話音未落,家族派係的代表便猛地站起身,身著華麗的家族鎧甲,語氣中滿是不甘與譏諷,反唇相譏道:“胡說八道!我們何時挪用你們的物資?倒是築城者,明明囤積了大量的防禦機甲與能量護盾,卻拒絕調配支援我們的防區,導致我們的防線多次被帝國部隊突破,傷亡無數,你們怎麼不指責他們?”
築城者的代表坐在角落,麵色冷漠,雙手抱胸,緩緩開口:“我們的防禦物資,是用來加固核心防線的,若是調配給你們,我們的防區就會空虛,到時候帝國突襲,誰來負責?各派係自保都來不及,憑什麼要求我們犧牲自己,支援你們?”
三方各執一詞,爭吵聲愈發激烈,語氣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調停中心的屋頂,空氣中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發正麵衝突。這樣的場景,布蘭斯早已習以為常,連日來,他處理的此類紛爭,早已不計其數——星際和平公司的貪婪、家族派係的自私、築城者的固執,還有其他派係的明哲保身,都讓他身心俱疲。
布蘭斯身著象徵均衡的銀色戰甲,戰甲上刻著細密的均衡紋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銀色均衡能量,驅散著空氣中的戾氣。他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麵容憔悴,連日的操勞讓他顯得格外疲憊,可他依舊挺直脊背,耐心地居中調停,聲音沉穩而有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公信力:“諸位,冷靜下來。如今帝國壓境,整個銀河都麵臨著滅頂之災,我們唯有團結一致,放下私利,才能抵禦強敵,保住我們的家園。”
他抬手,指尖輕點全息投影,調出補給物資的詳細清單,繼續說道:“補給物資的分配,我會重新統籌,親自監督,確保各派係按需所得,絕不偏袒任何一方。但我懇請各位,以大局為重,切勿再因一己私利爭鬥不休,延誤前線戰事——每多一分內鬥,前線的戰士就多一分危險,混沌部隊就多一分可乘之機。”
布蘭斯的話語,如同清泉般,勉強壓製住了三方的怒火。星際和平公司的代表與家族代表對視一眼,雖依舊麵帶不滿,卻也不再爭吵,隻是冷哼一聲,預設了布蘭斯的安排。築城者的代表依舊麵色冷漠,卻也微微點頭,算是同意。
可這樣的調停早已成為布蘭斯連日來的日常。他每天要接待各個派係的代表,處理無數起紛爭,調配物資、協調兵力、化解矛盾,常常忙到深夜,連片刻的休息時間都沒有。仲裁者派係本就不擅長大兵團作戰,平日裏更多的是負責後勤協調、矛盾化解,前線的防禦部署,雖有專人負責,卻始終缺乏實戰經驗,防禦工事也大多以基礎防禦為主,更沒有料到,混沌部隊會突然發動突襲,且目標直指他們這個看似低調、不參與正麵廝殺的調停者。
就在布蘭斯剛剛安撫好三方代表,送走他們,準備坐在戰術終端前,著手重新調配補給物資,規劃物資運輸路線時,一陣急促而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打破了調停中心的寧靜。“嘀——嘀——嘀——”警報聲尖銳刺耳,如同死神的號角,在空曠的調停中心內回蕩,讓人不寒而慄。
不等布蘭斯反應過來,通訊器中便傳來前線戰士驚慌失措的嘶吼,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深入骨髓的絕望,彷彿下一秒就要被吞噬:“總指揮!不好了!混沌遠征軍突襲我均衡防線!是弗裡克斯親自率領的精銳突擊隊,還有各種從未見過的……武器!火力異常兇猛,我們抵擋不住了!太空防線已經被徹底摧毀,地表防禦也淪為一片廢墟,戰士們……戰士們傷亡慘重啊!”
“什麼?!”布蘭斯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手中的戰術終端“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螢幕瞬間碎裂,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如同他此刻的心神。臉上的疲憊瞬間被極致的震驚取代,他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反覆迴響著前線戰士的嘶吼,眼前不斷浮現出均衡防線的景象——那些堅守陣地的仲裁者戰士,那些他親自培養的部下,那些象徵著均衡信仰的建築,此刻,或許都已化為灰燼。
他從未想過,混沌部隊會如此大膽,會直接攻擊仲裁者的防線——他們明明隻是調停者,從未主動挑釁過帝國;他更沒想過,防線會崩潰得如此之快,快到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快到前線戰士連像樣的抵抗都來不及組織。
短暫的愣神過後,滔天的焦急與自責,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他猛地回過神,心臟狂跳不止,胸腔裡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呼吸急促而困難。他什麼也顧不上,甚至來不及交代身後的調停事宜,來不及通知副手接手補給調配工作,便一把抓起身邊懸掛在牆壁上的長槍——那是他作為均衡令史的象徵,劍身蘊含著強大的均衡能量,陪伴他走過了無數次調停與戰鬥。
布蘭斯快步沖向停泊在室外的突擊艦,腳步踉蹌卻異常堅定,鎧甲碰撞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承載著焦急與自責。他以最快的速度登上突擊艦,啟動引擎,引擎發出轟鳴的巨響,瞬間衝破大氣層,朝著前線均衡防線的方向,疾馳而去。
艦艙內,布蘭斯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的均衡能量因為極度的憤怒與焦急,變得異常紊亂,原本柔和的銀色光芒,此刻變得躁動不安,在艦艙內肆意流淌。他死死握著操縱桿,指節發白,眼神銳利而急切,不斷催促著引擎提速,嘴裏低聲呢喃著:“快一點,再快一點……”
腦海中反覆浮現著前線戰士的嘶吼,浮現著那些年輕戰士的臉龐——他們大多是剛剛加入仲裁者派係的年輕人,心懷均衡信仰,渴望守護和平,可如今,卻要在混沌的鐵蹄下,付出生命的代價。布蘭斯心中充滿了自責:若是他沒有一直待在後方處理矛盾,若是他親自坐鎮前線,若是他提前加強防禦,若是他多派一些精銳戰士駐守防線,或許,防線就不會崩潰得如此之快,或許,就不會有那麼多戰士犧牲,或許,一切都還來得及。
時間在焦急的等待中飛速流逝,每一秒,都像是煎熬。短短半個時辰,布蘭斯駕駛的突擊艦,便抵達了均衡防線的上空。當他透過突擊艦的舷窗,看到地表的慘烈景象時,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曾經整潔肅穆的均衡駐地,如今早已淪為一片焦黑的廢墟,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寧靜與莊嚴。太空防線的殘骸,如同破碎的星辰,在星域之中漫無目的地漂浮,扭曲的金屬、斷裂的能量炮、破碎的戰甲,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發生的慘烈廝殺;地表之上,斷壁殘垣遍佈,倒塌的均衡神殿、斷裂的銀色立柱、被炸毀的防禦工事,隨處可見,原本平整的地麵,被惡魔引擎的炮火炸出一個個巨大的深坑,泥土與碎石混合著鮮血,凝結成暗紅色的硬塊。
仲裁者的戰士們,有的倒在廢墟之中,身體被惡魔引擎的炮火炸得粉碎,隻剩下破碎的鎧甲與散落的武器;有的身負重傷,渾身是血,掙紮著想要爬起來,想要繼續戰鬥,卻終究無力迴天,隻能在痛苦中緩緩失去氣息;還有的戰士,手中依舊緊握著長劍,眼神堅定,即便早已沒了生命體征,依舊保持著戰鬥的姿態,彰顯著均衡騎士的尊嚴。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濃鬱的血腥味,還有惡魔引擎散發的腐臭氣息,三種氣味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嗆得布蘭斯忍不住咳嗽起來。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淌,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心中的痛苦與憤怒,早已蓋過了身體的疼痛。
“混蛋!”布蘭斯目眥欲裂,一聲怒吼,聲音嘶啞而悲憤,響徹雲霄。滔天的憤怒,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他不再剋製體內的均衡命途能量,周身的淡銀色光芒,瞬間暴漲,如同烈日般耀眼,照亮了這片灰暗的廢墟。均衡能量在他體內瘋狂湧動,順著手臂,灌注到手中的均衡長劍之上。
“以均衡之名——滌盪惡徒!”布蘭斯嘶吼著,雙手緊握均衡長槍高高舉起,然後朝著廢墟之中殘存的帝國部隊狠狠劈去。一道巨大的銀色能量攻擊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呼嘯而出,瞬間席捲了整片廢墟,所過之處,碎石飛濺,硝煙散盡。
那些來不及撤退的登陸部隊,被這道能量刃擊中,瞬間化為灰燼,慘叫聲戛然而止,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可這一擊,也僅僅隻是讓一小部分帝國部隊受到了損失——因為布蘭斯趕回來時,加上帝國部隊才剛剛登陸不久,在得知他這位均衡令史返回前線的訊息後弗裡克斯早已下令讓大部分登陸部隊快速撤退,留在廢墟之中的,不過是一小部分來不及撤離的凡人輔助軍。
一擊過後,布蘭斯的氣息變得有些急促,體內的均衡能量釋放的不少,周身的銀色光芒也漸漸黯淡了一些。他收起長槍,周身的能量漸漸平復,目光掃視著廢墟之中的屍體,眉頭緊緊皺起,心中的憤怒,漸漸被一絲疑惑取代。
他緩緩走上前,蹲下身,看著地上混沌凡人輔助軍的屍體——他們身著破舊的鎧甲,手中握著劣質的爆彈槍,身上沒有任何混沌精銳的標誌,顯然隻是最底層的雜兵。布蘭斯心中開始盤算起來:難道,敵人隻是想趁著他不在前線,仲裁者派係實力不足的時候,發動一次嘗試性的攻擊?派出的力量,也並不多?
畢竟,他一返回前線,敵人的登陸部隊就立刻撤退了,留下的也隻是一小部分沒來得及跑掉的殘兵。這樣的舉動,在布蘭斯看來,更像是一次試探,一次對仲裁者防線防禦能力的試探,一次對他這位均衡令史實力的試探。
若是敵人真的想徹底摧毀均衡防線,以弗裡克斯的指揮能力和他所率的部隊戰力,不可能隻派出這麼一點兵力,更不可能在他返回後,就立刻撤退。想到這裏,一個大膽的念頭,漸漸在他心中滋生:既然敵人派出的力量並不強大,且看到他回來就立刻撤退,那他是不是有機會,將這一部分“實力並不強大”的殘兵徹底消滅?
若是能成功殲滅這部分敵人,不僅能為死去的仲裁者戰士報仇雪恨,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還能震懾那些一直心懷異心、不願全力抗敵的星神派係——讓他們知道,仲裁者派係並非隻有調停的能力,也有強大的戰力,不敢再輕易輕視仲裁者,不敢再肆意爭鬥,從而更好地維持聯軍的團結,凝聚起抵禦帝國的力量。
想到這裏,布蘭斯心中的急躁與憤怒再次佔據了上風。他太憤怒了,太想立刻為戰友報仇,太想立威震懾其他派係,太想彌補自己的疏忽與過錯。他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冷靜下來分析其中的蹊蹺,沒有考慮到這可能是敵人的圈套,立刻通過通訊器,向剩餘的仲裁者艦隊下達指令:“所有艦隊,立刻集結,全速前進,跟隨我追擊混沌殘兵,務必將他們徹底殲滅,一個不留,為死去的戰友報仇!”
下達完指令後,布蘭斯甚至連艦隊集結的時間都等不了——他的怒火與急切,早已讓他失去了往日的沉穩與理智。他握緊手中的長槍,周身再次綻放出銀色光芒,縱身躍下突擊艦,獨自一人,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躍向星穹,朝著混沌部隊撤退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的身影,在浩瀚而灰暗的星穹之中,顯得格外孤單,卻又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他的腦海裡,隻有報仇的念頭,隻有立威的決心,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遠在混沌旗艦之上的弗裡克斯,看得一清二楚,每一步,都在朝著敵人精心佈置的圈套,緩緩靠近。
“鋼鐵暴君”號的艦橋之上,弗裡克斯佇立在全息戰術圖前,身著厚重的混沌動力甲,周身纏繞著淡淡的混沌黑霧,猩紅的眼眸透過頭盔的視窗,緊緊盯著戰術圖上布蘭斯獨自一人追擊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詭詐的笑意,那笑容之中,滿是算計與篤定。
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敲擊著戰術桌,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寂靜的艦橋之上格外清晰。他對著身邊躬身待命的通訊兵,沉聲說道:“傳令下去,按照既定計劃,故意放慢速度,沿途留下一些痕跡,引誘布蘭斯深入我們的包圍圈。記住,不要暴露我們的主力部隊,不要派出精銳戰士,隻讓他看到那些殘兵,讓他以為,我們真的隻是一次試探性攻擊,讓他以為,自己能夠輕易殲滅這些殘兵。”
弗裡克斯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冷酷,繼續叮囑道:“另外,讓埋伏在包圍圈兩側的艦隊做好戰鬥準備,一旦布蘭斯進入包圍圈立刻發動攻擊,務必將他死死困住,不要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我要讓這位令使為他的急躁與天真付出慘痛的代價;我要讓仲裁者派係,徹底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我要讓那些偽神的追隨者,親眼看到他們所依賴的調停者,不過是一個不堪一擊的蠢貨。”
“遵令,弗裡克斯大人!”通訊兵躬身應道,接著立刻轉身,快速傳達弗裡克斯的指令。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