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的號角,在殘破的琥珀王壁壘廢墟之上悄然吹響,冇有激昂的呐喊,隻有決絕的沉默與堅定的腳步。負責斷後的丹輪寺僧眾與星際和平公司戰士,在玄塵的帶領下,迅速占據了壁壘高地的有利地形,將所有能找到的武器全部集中起來
——
星際和平公司的淨化步槍、能量短刃、火焰噴射器,丹輪寺的淨化念珠、聖物法杖,還有殘破機甲上拆下來的重型機槍,甚至是斷裂的金屬鋼管,都成為了他們對抗泰倫蟲群的武器。
玄塵站在高地的最前方,僧袍早已被鮮血浸透,斷裂的小腿處,纏著簡陋的繃帶,卻依舊身姿挺拔,如同不倒的青鬆。他手中握著一柄鑲嵌著淨化寶石的法杖,指尖的念珠快速轉動,口中默唸著淨化經文,金色的淨化光暈從他身上緩緩擴散,籠罩著整個高地,與周圍亞空間的陰霾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兄弟們,守住這裡!為拉菲兄弟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哪怕拚儘最後一滴血,也要完成使命!”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透過通訊器,傳遍了每一名斷後戰士的耳中,那聲音裡,冇有畏懼,隻有決絕與信念
——
他要踐行自己的誓言,用自己的生命,洗刷丹輪寺曾經的罪孽,守護戰友,守護銀河的希望。
身後的戰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雖微弱,卻異常堅定。丹輪寺的僧眾們,雙手合十,一邊唸誦經文,一邊操控著淨化法杖,金色的淨化光束如同利劍,朝著遠處的蟲群射去,被光束擊中的泰倫蟲群,瞬間化為一灘黑水;星際和平公司的戰士們,則依托臨時構築的火力點,瘋狂地射擊著
——
他們用機甲殘骸、斷裂的壁壘碎片,堆砌起簡易的防禦工事,重型機槍的轟鳴聲不絕於耳,等離子炮彈呼嘯而出,將衝過來的刀蟲、撕裂蟲炸得粉碎,墨綠色的蟲血濺滿了防禦工事,散發著刺鼻的腐臭氣息。
可他們都清楚,這隻是暫時的。泰倫蟲群受蟲巢意誌操控,如同一個龐大的生命體,而他們這殘存的數百名戰士,就如同這生命體體內的病菌,一旦被察覺,便會引來無儘的圍攻。果然,冇過多久,蟲群的嘶吼聲變得愈發狂暴,原本分散在各處吞噬生物質的泰倫蟲群,如同受到了無形的召喚,紛紛放棄了手中的
“食物”,朝著高地的方向,瘋狂地湧來。
那是一股遮天蔽日的黑色浪潮,撕裂蟲在地麵上快速蠕動,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軌跡;刀蟲身形矯健,揮舞著鋒利的前肢,如同死神的鐮刀;槍蟲趴在地麵上,背部的囊袋不斷膨脹,噴射出蘊含亞空間能量的孢子炮彈,密密麻麻,朝著高地襲來;天空中,石像鬼展開巨大的翅膀,如同黑色的蝙蝠,俯衝而下,利爪與毒液,成為了它們最致命的武器。更令人心悸的是,數隻體型龐大的泰倫武士,夾雜在蟲群之中,它們體表覆蓋著堅硬的暗紅色甲殼,手中揮舞著巨型骨刃,每一步前進,都讓地麵微微震顫,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
這是泰倫蟲群中的精銳戰力,是蟲巢意誌的得力仆從,它們的出現,讓原本就艱難的戰局,瞬間急轉直下。
“快!集中火力,攻擊泰倫武士!”
玄塵大聲呼喊,手中的淨化法杖全力爆發,金色的淨化光束如同一條巨龍,朝著最前方的一隻泰倫武士射去,光束擊中泰倫武士的甲殼,瞬間炸開漫天金光,甲殼上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墨綠色的體液從裂痕中滲出。可泰倫武士依舊悍不畏死,揮舞著巨型骨刃,朝著防禦工事衝來,一刃下去,便將簡易的防禦工事劈成兩半,兩名公司戰士來不及躲閃,被骨刃擊中,瞬間被劈成兩半,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高地的岩石。
蟲群的攻擊越來越猛烈,孢子炮彈落在高地上,炸開一個個巨大的土坑,淨化光暈在炮彈的衝擊下,漸漸微弱;石像鬼俯衝而下,用利爪撕扯著戰士們的身體,用毒液侵蝕著他們的鎧甲;刀蟲與撕裂蟲,瘋狂地啃噬著防禦工事,不斷突破防線,湧入高地,與戰士們展開了慘烈的近身廝殺。斷後的戰士們,傷亡在快速增加,有的戰士被槍蟲的孢子炮彈擊中,身體漸漸融化,發出淒厲的慘叫;有的戰士被石像鬼的利爪撕碎,屍骨無存;有的丹輪寺僧眾,為了保護身邊的公司戰士,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泰倫武士的骨刃,體內的淨化能量瞬間爆發,與泰倫武士同歸於儘。
玄塵依舊在奮力抵抗,他的法杖已經佈滿了裂痕,指尖的念珠也斷了數顆,身上又添了新的傷口,鮮血順著臉頰,滴落在地麵上,與蟲血、戰友的鮮血融合在一起。他一邊操控法杖,釋放淨化光束,一邊關注著戰局,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再堅持一會兒,再堅持一會兒,隻要拉菲他們能成功逃出去,隻要情報能傳出去,他們的犧牲,就值得。
可命運的殘酷,遠超所有人的預料。就在玄塵奮力擊退一隻衝過來的刀蟲時,腳下突然一滑
——
槍蟲的孢子炮彈,恰好擊中了他腳下的岩石,岩石瞬間碎裂,他的立足點被徹底打碎,同時,另一發孢子炮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左腿。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左腿的肌肉與骨骼,在孢子炮彈的腐蝕下,漸漸融化,傳來鑽心刺骨的劇痛,彷彿有無數隻蟲子,在啃噬著他的骨頭。
感受到腿部的劇痛,感受到身體正在快速下墜,玄塵冇有絲毫猶豫,下意識地抽出腰間的能量短刃,狠狠砍向自己的小腿
——
他不能被蟲群捕獲,不能成為蟲群的生物質,更不能因為自己的墜落,影響到整個斷後任務。利刃劃過麵板與骨骼,發出刺耳的聲響,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僧袍,玄塵強忍著劇痛,冇有發出一聲慘叫,可身體還是失去了平衡,朝著高地下方的深淵,快速墜去。
“玄塵大師!”
一名丹輪寺僧眾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悲痛,想要衝過去拉住他,卻被幾隻刀蟲纏住,根本無法脫身,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玄塵的身影,消失在深淵之中,“大師!”
玄塵在墜落的過程中,意識漸漸模糊,腿部的劇痛,身體的疲憊,還有心中的擔憂,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他不知道自己下墜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活著,他隻想著,一定要堅持下去,一定要知道,拉菲他們,到底有冇有把情報傳出去,一定要知道,他們的犧牲,到底有冇有意義。
就在玄塵等人拚死拖延時間、用生命為戰友爭取生機的同時,拉菲等人早已按照事先的計劃,以
2~3
人為一組,從多個方向,分彆逃竄。這是經過反覆計算後,最有可能讓儘可能多的人逃出去的方案
——
分散行動,可以最大限度地分散蟲群的注意力,避免被蟲群一網打儘,隻要有一組人能成功突破亞空間陰影的範圍,就能將情報傳出去。
拉菲帶領著兩名戰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壁壘的殘骸之中,他們壓低身形,腳步輕盈,不敢發出絲毫動靜,身上的作戰服,早已被汗水與灰塵浸濕,傷口的疼痛,不斷侵蝕著他們的身體,可他們的眼神,依舊堅定,腳步,依舊冇有絲毫停頓。他們知道,身後的戰友,正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他們爭取時間,他們不能辜負,不能退縮,必須儘快突破亞空間陰影,將情報傳出去。
“快!啟動逃生艇!走!”
拉菲用最快的語速對著身邊的戰友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可就在他們剛剛啟動逃生艇的時候,一群石像鬼,突然從空中俯衝而下,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們先走!我來拖住它們!”
一名戰友立刻操縱著自己的逃生艇,用力的操縱著艦艇上的武器,對著石像鬼瘋狂地噴射著火力。攻擊所過之處,石像鬼發出淒厲的嘶吼聲,被重創的身體,漸漸從高空墜落。可更多的石像鬼,依舊源源不斷地俯衝而下,將這名戰友團團圍住,利爪與毒液,瞬間將他吞噬。
“彆管我!快逃!”
這名戰友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到拉菲耳中,帶著一絲決絕,隨後,通訊器裡,便隻剩下蟲群的嘶吼聲。
拉菲眼中滿是淚水,卻冇有停下腳步,他知道,戰友的犧牲,就是為了讓他們能活下去,能完成任務。他帶著另一名戰友,繼續朝著倉庫跑去,可就在這時,一隻飛天暴君,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巨型骨刃,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直取他們的要害。
“你先走!我來掩護你!”
拉菲毫不猶豫地駕駛艦艇衝了上去,狠狠撞向了飛天暴君,讓它隻顧上了自己。但拉菲的戰艦也被飛天暴君一刃擊中,瞬間就被劈成兩半。
看著爆炸後墜落的殘骸,戰友的屍體,戰士心中滿是悲痛與絕望,可他依舊冇有放棄,他咬緊牙關,趁著這幾乎隻有一瞬的間隙,引擎的馬力開到最大,逃生艇如同離弦之箭,朝著亞空間陰影的邊緣飛去,身後,是源源不斷的蟲群,是戰友們的犧牲,是整個銀河的希望。
可泰倫蟲群的速度,遠超他的想象。無數石像鬼,朝著逃生艇俯衝而來,用利爪撕扯著逃生艇的外殼,槍蟲的孢子炮彈,不斷擊中逃生艇,外殼漸漸出現裂痕,能量核心,也開始出現故障。拉菲拚儘全力,操控著逃生艇,躲避著蟲群的攻擊,可最終,逃生艇還是被孢子炮彈擊中,引擎爆炸,這艘逃生艇還是化為了星穹中的一縷煙塵。
這樣的悲劇,在各個逃竄的小組中,不斷上演。每一個小組,都遭遇了蟲群的圍攻,每一名戰士,都在拚儘全力,掩護著戰友逃生。有的小組,為了吸引蟲群的注意力,故意引爆自己的能量核心,與蟲群同歸於儘;有的戰士,為了讓戰友能順利登上逃生艇,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蟲群的攻擊,被蟲群吞噬;有的小組,拚儘全力,突破了蟲群的圍攻,卻在即將突破亞空間陰影的時候,被大吞噬者的亞空間能量乾擾,逃生艇失控,墜入星穹深處。
這場逃亡,慘烈到了極致。原本二十餘人的傳遞情報小隊,最終逃出生天的,隻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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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
5
人,都是在戰友的拚死掩護下,僥倖存活下來的,他們身上,佈滿了傷痕,心中,滿是悲痛與愧疚
——
他們活了下來,可他們的戰友,卻永遠地留在了這片廢墟之上,永遠地倒在了蟲群的口中。
他們冇有時間悲傷,冇有時間緬懷戰友,他們知道,自己肩負著所有人的希望,肩負著整個銀河的命運。他們登上僅存的一艘逃生艇,拚儘全力,突破了大吞噬者的亞空間陰影,朝著星際和平公司總部的方向飛去,將泰倫蟲群的可怕、大吞噬者的威脅,還有琥珀王壁壘的慘狀,一一傳遞了出去。那一刻,所有犧牲的戰士,所有斷後的戰友,他們的付出,都有了意義。
而玄塵,在墜落了很久很久之後,終於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廢墟之上。劇烈的撞擊,讓他瞬間失去了意識,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昏暗的地底空間
——
這裡是壁壘的地下管道,是他墜落時,被管道的支架攔住,僥倖存活了下來。
“大師,您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玄塵緩緩轉頭,看到了數十名倖存的戰士
——
他們都是斷後隊伍中,僥倖存活下來的,有丹輪寺的僧眾,也有星際和平公司的戰士,他們的身上,都佈滿了傷痕,臉上,滿是疲憊與擔憂。
玄塵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左腿,已經徹底冇有了,傷口處,依舊在滲血,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我們……
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嗎?”
他的聲音,虛弱卻堅定,目光緊緊盯著身邊的戰士,眼中滿是期盼,“拉菲他們……
有冇有把情報傳出去?”
聽到玄塵的問題,數十名戰士,都低下了頭,臉上滿是愧疚與無奈。一名戰士,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大師,我們不知道。我們在混亂中,僥倖逃到了這裡,一直躲在地下管道,冇有辦法探查外界的情況,也不知道拉菲隊長他們,到底有冇有成功將情報傳出去。”
玄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可很快,便被堅定取代。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也不是迷茫的時候,哪怕不知道情報是否傳出去,他也不能坐以待斃,不能放棄希望。“沒關係,”
他緩緩說道,語氣堅定,“無論情報有冇有傳出去,我們都要活下去,都要繼續戰鬥。我們要離開這裡,探查外界的情況,找到其他的倖存者,繼續踐行我們的誓言,守護這片銀河。”
說完,他在戰士們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身,整理好自己的僧袍,握緊手中殘存的淨化法杖,指尖的念珠,再次開始轉動。他開始梳理思緒,分析當前的局勢:泰倫蟲群大概率已經吃光了這裡的生物質,離開了這片星球,但亞空間的陰影,或許還未散去;他們身處地下管道,物資匱乏,傷口需要處理,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儘快離開地底,找到可用的物資,探查地表的情況。
整理好思緒後,玄塵便帶領著這數十名戰士,開始小心翼翼地離開地底。他們沿著地下管道,緩慢地前進,躲避著偶爾闖入的零星蟲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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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泰倫蟲群留下的殘兵,雖然數量不多,卻依舊凶悍。丹輪寺的僧眾,釋放著微弱的淨化能量,清理著管道內的亞空間汙染,保護著身邊的戰士;星際和平公司的戰士,則手持武器,走在最前方,警惕地探查著四周,確保隊伍的安全。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不少困難,管道內狹窄而昏暗,佈滿了碎石與殘骸,有的地方,甚至被蟲群的黏液堵塞,他們隻能一點點清理,緩慢前進;有的戰士,因為傷口感染,身體越來越虛弱,卻依舊冇有放棄,靠著戰友的攙扶,一步步前進;他們的物資,越來越匱乏,冇有食物,冇有水,隻能靠著管道內殘存的一些能量晶體,勉強維持生命,可他們的眼神,依舊堅定,冇有絲毫退縮。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於找到了地下管道的出口。玄塵示意戰士們停下腳步,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探查著地表的情況
——
地表之上,一片死寂,冇有蟲群的嘶吼聲,冇有戰士的呐喊聲,隻有一片荒蕪與破敗。曾經的琥珀王壁壘,早已化為一片殘破的殘骸,散落各地,地麵上,佈滿了龜裂的溝壑,溝壑中,殘留著蟲群的殘骸與戰士們的屍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亞空間氣息與腐臭氣息,冇有絲毫生命的跡象。
“蟲群……
已經離開了。”
玄塵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沉重。他帶領著戰士們,走出地下管道,踏上了這片早已失去生命的星球。放眼望去,滿目瘡痍,看不到一絲綠色,看不到任何生靈,隻有無儘的廢墟與死寂,彷彿這裡,從來就冇有過生命的存在。
可他們都清楚,即便泰倫蟲群已經離開,想要在這種世界上存活下來,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片星球,已經被泰倫蟲群徹底吞噬,冇有任何生物質,冇有可用的水源與食物,空氣中,還殘留著亞空間的汙染,長期停留,會被汙染侵蝕,失去生命;而且,他們身上的傷口,需要處理,物資,需要補充,武器,需要修複,每一個問題,都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他們的身上。
玄塵帶領著戰士們,在廢墟之中,艱難地尋找著可用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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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到了一些殘破的能量晶體,一些未被蟲群吞噬的武器裝備,還有一些簡陋的醫療物資。他們在一處殘破的機甲倉庫裡,找到了一個臨時的落腳點,清理出一片乾淨的區域,處理著身上的傷口,修複著手中的武器,靠著僅存的能量晶體,勉強維持著生命。
可他們冇有想到,平靜的日子,並冇有持續多久。雖然泰倫蟲群已然離開,但這片被亞空間陰影侵蝕的星球,早已成為了混沌勢力的聚集地,新的敵人,很快便來到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