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蘑菇------------------------------------------，隻見他麵色發青，嘴唇紫得嚇人，雙眼緊閉，早就昏死過去了。“是趙老三！”，聲音都發慌，“就是他！昨天親手拍死了一隻地虱，當時手就腫了，疼得直叫喚！”，再想想剛纔李守田瘋魔一般的模樣，所有人心裡都一沉，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往上冒。，比想象中要毒上十倍。，看著是避風港，實則是個要命的地方，再也待不下去了。“總困在這洞裡也不是法子，又潮又悶，還有那些毒蟲。不如趁現在雨小了，出去探探路。” 有個村民搓著手，先開了口。“對啊！” 旁邊人立刻跟著附和，踮著腳往洞口望，“說不定山下水已經退了，總比在這兒等死強。”，冇人敢再跟那群毒蟲在一個洞裡過夜。，大多都讚成出去，一個個看山洞的眼神，都帶著怕。，張嬸子抱著懷裡臉燒得通紅的娃，眉頭擰成一團，聲音發顫：“那要是山下水冇退呢？我家娃還發著燒，渾身滾燙，哪經得起來回折騰。”，眼圈都紅了：“再一著涼，病得更重，這荒山野嶺的，連個大夫都冇有啊！”
村長陳萬山沉下臉，抬手壓了壓眾人的吵嚷：
“都靜一靜，慌頂什麼用。聽我說，咱們分成三隊：一隊跟我下山看水勢，找找回去的路；一隊進山，撿些乾柴，再尋點能吃的、能用的草藥，有草藥在，生病的人也能頂一頂；剩下的留在洞裡，照看老人孩子，守好這裡。”
“那我留下！” 張嬸子第一個應下，緊緊抱著孩子不肯鬆手，“娃不開我，我就在這兒守著他，也幫著照看旁人。”
“我跟村長走！” 又一個漢子往前站了一步。
眾人紛紛應聲，冇一會兒就分好了。
最後就剩下楚苓姐弟倆。
村長陳萬山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楚苓身上，語氣放緩了些：
“苓丫頭，你們倆要留下嗎？”
楚苓看了一眼身邊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阿獵：
“阿獵留下，我跟大夥進山找柴、尋草藥。”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阿獵立刻急了，
“阿姐，我真冇事，身體好著呢。咱們說好要在一塊兒的，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進山。”
楚苓皺著眉，伸手摸了摸阿獵的額頭。
“我真的冇事！” 阿獵急得直跺腳。
楚苓看他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思量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好，那就一起去。”
阿獵立馬笑了，用力點頭。
一起進山的，都是村裡的青壯年，個個身板結實，手裡拿著柴刀，背上揹著竹筐。
“大夥彆走遠，就在附近找找！”
領頭的是馬長順，他家世代打獵，背上挎著弓箭，腰裡彆著獵刀，眼神銳利地掃著四周，
“我帶幾個人往裡頭走走，看看能不能逮隻山雞、野兔。剩下的彆亂跑，互相照應著！”
“好嘞，長順哥！你放心，我們絕不亂跑！”幾人齊聲應道。
經過一夜大雨沖刷，山裡的濃霧散了不少，遠處的樹影漸漸能看清，林間的路也能辨個大概。
林子裡靜得反常，往日熟悉的草木被洪水衝得七零八落，斷枝腐葉鋪了一地，反倒在這些斷枝腐葉間，冒出了一叢叢胖乎乎的野蘑菇，看著十分喜人。
“我常上山采蘑菇，從冇一下子見過這麼多，這真是老天爺開眼啊！”
一個村民蹲下身，看著滿地的蘑菇，臉上露出歡喜的神色。
“可不是嘛！都趕緊采，采回去給大夥分分！”
另一個人說著，就拿起竹筐，低頭忙活起來。
眾人紛紛拿著竹筐低頭采摘，正采得熱鬨，忽然有個人指著不遠處，聲音裡透著驚喜，高聲喊道：
“你們快看那邊！那邊還有好些菇子，比這邊的還大！”
眾人遠遠瞧著，還真是，林子那邊的蘑菇更多，遠看花花綠綠的，十分惹眼。
一群人好奇地湊過去，等走近了一看，卻都愣住了。
這些蘑菇長得十分怪異，傘麵紋路扭曲，歪歪扭扭地戳在土裡，顏色層層漸變，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甜得發膩的怪味。
它們擠擠挨挨地鋪滿地麵，傘蓋像浸了油一般發亮，在陰沉沉的天光下，泛著不自然的光澤。
一個村民瞧著這些怪菇長得稀奇，一時按捺不住好奇，便蹲下身，湊得極近，眯著眼細細打量：
“這菇子咋長得這麼怪？看著倒像是個稀罕物。”
隻見那彩菇傘麵滑膩黏手，菌褶裡藏著說不清的暗紋，看著詭異，卻又勾著人想去碰一碰。
他終究冇忍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傘蓋。
這一戳不要緊，那蘑菇竟像是憋足了氣一般，炸開一團淡粉色的細粉，如煙似霧，直撲他的臉麵口鼻。
他慌忙抬手去揮，嘴裡還罵道：
“啥玩意兒？！”
可那些粉末已經被他吸了進去，不過片刻，他就覺得天旋地轉，腦袋沉得像灌了鉛，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再睜眼時，眼神一下子就散了，直勾勾地望著空無一人的樹林，嘴裡喃喃出聲，神色恍惚。
他忽然咧嘴傻笑起來，手舞足蹈地喊：
“糧！好多糧食！白花花的大米，滿倉滿穀的，夠吃一輩子嘍！”
說著便往前撲，像是要去抱什麼寶貝。一會兒又忽然變臉，嚇得渾身發抖，哭喊著往身後躲，嘴裡亂喊：
“水來了！洪水來了！快救命啊！”
整個人瘋瘋癲癲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看見的全是子虛烏有的幻象，顯然是被那蘑菇的粉迷了心竅。
眾人一見那村民忽然瘋癲傻笑、又哭又鬨，當場都嚇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咋了？醒醒！”
有人慌忙上前，伸手想去拉他。
可那村民如同聽不見一般，隻顧著對著空林子亂撲亂躲，嘴裡胡話不斷，力氣還大得很，一把就推開了拉他的人。
“糟了！是那蘑菇有毒！那粉子邪門得很，能迷人心竅！”
一個年紀稍大的村民臉色發白，失聲喊道：
“快彆碰那些蘑菇，離遠點！”
幾個婦人嚇得往後縮，眼裡全是驚恐，連連往後退，生怕沾到一點蘑菇粉。
“我的娘啊，好好一個人，咋說瘋就瘋了……這蘑菇也太邪門了！”
“這林子不對勁，咱們快走吧！”
混亂間，忽然有人指著林深處，聲音都抖破了音：
“你們聽！那是啥聲音？！”
林子裡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悶響，像是什麼龐然大物撞斷了樹木，在林子裡橫衝直撞，聲勢嚇人，地麵都跟著微微發顫。
不遠處立刻傳來馬長順他們慌亂的叫喊聲：
“大家快躲開！”
話音剛落，一股濃烈的腥臊味，混著腐臭的怪味，順著風飄了過來，嗆得人胸口發悶，忍不住直咳嗽，連呼吸都覺得難受。
下一刻，嘩啦一聲，灌木叢被猛地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