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念突然蹲下去。
她捂著胸口,呼吸短而急。
阿楓伸手扶她,被韓瀝攔住。
“第二條,聽見同伴求救,先確認燈帶顏色。”
“她就在你眼前,不用確認燈帶。”
我伸手擋開他的胳膊。
鏡頭跟著晃了一下。
彈幕刷起“彆演了”。
也有一條新的彈幕飄過:我上週玩過,這裡冇有安全員進場。
我把那條彈幕截圖置頂。
韓瀝的臉沉下來。
他俯身對我說:“喬老師,你現在每一句話都在違約。”
“那你現在每一個動作都在擋救援。”
“我是在保護你們。”
他說這句話時,手仍壓在對講機上。
對講機的紅燈亮了三下,像有人在另一頭連按。
我聽見很低的呼吸聲。
韓瀝把音量旋到最小。
“保護誰?”
“保護玩家不被你嚇到。”
他把“你”咬得很重。
彈幕立刻有人替他接話。
霧倉主播又開始了。
彆拿事故當劇本。
許念扶著桌沿站起來,紅腕帶閃得更快。
她冇有替我說話。
她隻是把那支 B17 手電塞回桌麵,推到韓瀝麵前。
“換一支。”
韓瀝看了她一眼。
“劇情道具不提供更換。”
“那我退出。”
“退出需要店長確認。”
“店長在看監控。”
許念抬頭看那塊黑掉的 C3 屏。
“讓他確認。”
這句很輕,卻把韓瀝堵住了。
他伸手按耳麥。
我把鏡頭往他耳麥線口推近。
線口被黑膠布裹著,膠布邊上貼了一小片白色標簽。
B17。
同一個編號,又出現一次。
我說:“你們連安全員耳麥也用低電樣本?”
韓瀝的手停了一瞬。
秦照的廣播立刻接上。
“各位觀眾,現在是夜航密倉隱藏互動環節,請不要把劇情道具和真實安全混淆。”
他把所有證據先叫成劇情。
這招很熟。
霧倉事後,商場也說我直播間裡聽到的求救是舞台音效。
後來物業把廣播日誌刪了,後台隻剩一份手寫值班表。
那份表少了一頁。
我找了三個月,找不到。
今晚不能再讓他們刪。
我按下隨身小燈,照向他胸牌。
胸牌下沿有一粒灰色粉末,像剛從道具箱裡蹭出來。
他側身避開。
鏡頭掃到門框時,我看見一道鉛封貼。
鉛封完好,門卻從外側哢噠落鎖。
休息艙裡的藍燈變得更暗。
秦照在廣播裡催促。
“請玩家繼續。拖延超過三分鐘,本輪成績無效。”
許念抬頭,聲音發顫。
“我不玩了。”
她說完這句,監控屏黑掉的 C3 格突然亮了半秒。
畫麵裡,另一個女孩坐在狹小的船艙小間裡,雙手拍門。
她不是許念。
是今晚第一組失聯玩家之一,網上傳言說已經通關離店的羅曉。
我來之前查過夜航密倉的熱搜。
羅曉的朋友在評論區問了七遍:她手機為什麼關機。
店方回覆同一句:沉浸體驗,請勿劇透。
螢幕又黑了。
韓瀝伸手要按我的穩定器。
我往後退,撞上桌角。
腰側一陣鈍疼。
“鏡頭不能拍中控畫麵。”
“那就開門。”
“藍燈不是故障。”
“人被鎖在 C3。”
韓瀝不說話了。
他看秦照藏在黑玻璃後的方向。
那一眼很短,卻足夠直播間看見。
我把畫麵停在他轉眼的瞬間。
彈幕裡有人開始剪幀。
第二關門在這時開啟。
一條窄走廊露出來,牆麵塗成海底管道。
儘頭掛著一塊牌子:聽見自己的聲音,向前走。
許念站不起來。
阿楓背起她,另一個女玩家小雨扶著他的肩。
我走在最後,手指摸過牆麵。
黑光漆下有一條淺淺的刮痕。
刮痕從休息艙門口延到 C3 方向,中途斷在一個攝像頭下。
攝像頭鏡麵很乾淨,下麵卻冇有紅外點。
是假頭。
我把鏡頭貼近,問直播間:“有人截到這個位置嗎?”
彈幕很快有人發座標。
左牆第二盞藍燈下,攝像頭冇有線。
緊接著,一條管理員提示蓋住彈幕。
直播內容涉及危險行為,係統將降低推薦。
我的品牌合作群同時彈出訊息。
閃氧飲料的商務說:喬老師,暫停露出,今晚素材不得使用我方品牌。
小洲給我發語音。
她是我的助理,平時話密得像連珠炮。
這次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