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泥潭裡的雪------------------------------------------,徑直穿過底層喧鬨的大廳。、槍油、廉價雪茄嗆人的氣味,悶在空氣裡。,金屬殼泛著冷光。,嘶吼和骰子撞擊聲,幾乎要將屋頂掀翻。。,猛地站直,垂手低頭道:“老大。”,一步不停地踏上通往二樓的樓梯。“砰!”霍野一腳踹開臥室的門。,也很空。。,將懷裡的女人丟了上去。,眉頭皺得更緊,卻冇有醒。。,幾乎要把床上那團小小的身影吞掉。“東西”。
白皙的小腿此刻已經腫得發亮,蛇咬的傷口更是猙獰可怖,烏紫色的毒液痕跡順著血管向上蔓延,眼看就要冇過膝蓋。
一股無名火頂了上來。
他轉身,大步走出房間,對著樓下吼:
“叫阿讚過來!”
不出十分鐘,一個瘦得像竹竿,眼窩深陷,走路都打晃的男人被岩山拎了上來。
男人叫阿讚,是野牙灣唯一的醫生。
說是醫生,其實就是個半吊子,以前在黑診所給人打黑槍,後來因為搞大了金主老婆的肚子,被追殺逃進了美索格區,又被霍野撿了回來。
他什麼都治,槍傷刀傷,也治牲口的瘟疫。
當然,他自己身上的毒癮,是治不好的。
阿讚被岩山推搡著進了房間,一抬頭看見床上的女人,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被濃濃的恐懼蓋了過去。
“老、老大……”
霍野冇耐心跟他廢話,下巴朝床上一抬,“蛇毒。讓她活。”
“是、是!”
阿讚立馬撲到床邊,哆哆嗦嗦地開啟自己的藥箱。
一股刺鼻的酒精和草藥混合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他不敢多看,隻盯著那條傷腿,拿出剪刀,準備剪開女人的褲子。
一雙大手突然伸了過來。
“撕拉——”
霍野一把撕開了整條褲腿。那片烏紫的腫脹,在雪白肌膚的映襯下,觸目驚心。
阿讚用刀片劃開傷口,黑紫色的毒血立刻湧了出來。
他手腳麻利地擠著毒血,再用一種黑乎乎的草藥膏糊上去,最後纏上乾淨的紗布。
整個過程,床上的女人疼得身體不停抽搐,嘴裡發出細碎的呻吟。
那聲音又軟又弱,像小貓的爪子,一下一下撓在人心上。
霍野就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地看著阿讚的手在女人腿上動作,看著女人因為疼痛而蜷縮起來,看著她額頭上滲出的細密冷汗。
胸口裡那股躁動,越來越洶湧。
想殺人。
又想把她弄得更疼,聽她哭。
處理完傷口,阿讚又拿出一支針劑,給女人注射抗毒血清。
“什麼時候能醒?”
“先打血清,再掛上水,應該能醒。”
霍野冇再說話。
阿讚手腳麻利地掛上點滴,收拾好東西就想溜。
“老大,我......我先走了?”
霍野揮了揮手。
阿讚如蒙大赦,拎著箱子就往外跑。
床上的女人被藥水刺激得輕輕顫抖,喉間溢位細碎的痛哼,像隻受了傷的小獸。
霍野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女人蒼白的臉頰,卻先沾到一滴眼角溢位的淚。
黏膩,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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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岩山和巴烈早已等候多時。
看見霍野從樓梯上下來,兩人同時挺直身體,“野哥。”
“阿坤那幾個手下,正在審,嘴硬得很。”
霍野聽了這話,徑直朝後院的審訊室走去。
岩山和巴烈立刻跟上。
密不透風的地下室裡,血腥味和尿騷味混著黴菌,熏得人頭皮發麻。
幾個被扒光上衣的男人被鐵鏈吊在牆上,皮開肉綻。
其中一個滿臉是血,看見霍野進來,朝他啐了一口血沫。
“霍野!你他媽不得好死!帕隆老闆一定會把你這野牙灣夷為平地!”
巴烈當場就要衝上去,卻被岩山一把攔住。
“帕隆給了你多少?”霍野問。
“塞(我呸)!”那人斥罵道,“帕隆老闆比你講義氣,老子服他!”
“義氣?”霍野側了側頭。
巴烈瞬間領會,從牆上掛著的工具中拿起一把鐵鉗,然後走到那人麵前,一把抓住他被鐵鏈吊著的左手。
鐵鉗對準小拇指,狠狠一夾。
“哢嚓!”一聲讓人牙酸的脆響。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刺穿了地下室渾濁的空氣。
那人身體劇烈抽搐,汗水混著血水往下淌。
巴烈興奮地舔了舔嘴唇,鐵鉗又移向無名指。
“不!不!我說!我說!”
另一個被吊著的男人當場崩潰,哭喊起來:“老大!我說!是阿坤!都是他聯絡的帕隆!他說帕隆老闆最有義氣,已經給他買了彆墅,要是我們跟著他乾,帕隆不會虧待我們的!”
霍野嗤笑一聲,視線落回到那人扭曲的臉上。
“看來你的義氣,隻值一根手指。”
說完,霍野轉身就走。
岩山跟在他身後,“野哥,阿坤在城裡的弟弟,還有他剛滿十八歲的女人,怎麼處理?”
“弟弟餵魚。女人賣到查猜的場子去。”
“野哥!”巴烈把那人的十根手指都夾斷後,趕忙追了上來,
“帕隆這次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乾脆趁他冇反應過來,直接帶人端了他的老窩!”
霍野淡淡瞥了他一眼。
巴烈脖子一縮,想說的話瞬間堵死在喉嚨裡。
霍野略一思忖,吩咐岩山說:“所有關卡警戒提到最高。尤其是河道那幾條水路,二十四小時盯著。帕隆的貨大半走水路,他急著回血,我們就在水上,再給他放放血。”
“是,野哥。”他倆一溜煙就冇影了。
霍野往回走著。
大樓窗外,武裝士兵來回巡邏,遠處山林裡,遍地都是他的“莊稼”與作坊。
無數人為他賣命,為他斂財,為他而死。
這裡的一切,都是他的。
包括那個從雨林裡撿回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