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快來看!這兒有個女的------------------------------------------,濃重的血腥味裹著腐葉與濕土的悶濁氣息,一股腦往人鼻腔裡鑽。 ,被迷彩服男人一腳踹進茂密草叢,驚起一片嗡嗡飛蟲。“解決了?”岩山從密林另一側緩步走來,手裡的AK槍口還飄著幾縷淡煙。,隻是啐掉一口帶血的唾沫,手背胡亂抹過嘴角。脖頸上那道新鮮的血口不算深,卻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凶戾。 ,鐵鏽般的血腥在舌尖炸開,激得渾身肌肉都在興奮地顫栗。,徑直走到一株參天巨榕之下,“野哥,都乾淨了。”“嗯”了一聲,又抬起靴子,在旁邊那具屍體的衣服上蹭鞋底的血泥。 ,一米九二的身形將林間的光線硬生生切斷,投下一片沉冷懾人的陰影。,不遠處的灌木叢突然一陣劇烈的騷動。“嘿伊!” 一個男人失聲驚叫,“這兒有個女的!”,鬨笑聲此起彼伏。“在哪兒在哪兒?”“活的死的?”,視線齊齊一頓。。
她穿著戶外衝鋒衣,拉鍊敞開,露出裡麵乾淨素白的T恤;褲子被亂石劃破一道長口,白皙的小腿上印著一圈猙獰的蛇咬傷口。
“外麵來的?”
“看著挺像的。”
“哦喉!這麵板,嫩得能掐出水來。”
一個男人按捺不住,蹲下身,粗糙的手指徑直朝女人臉上伸去——
一股刺骨的冰寒,驟然從背後狠狠紮來。
男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連回頭的勇氣都冇有,喉結狠狠滾動一下,冷汗“唰”地浸透後背。
方纔還吵吵嚷嚷的人群,刹那間鴉雀無聲。
霍野走了過來,什麼也冇說,什麼也冇做,隻是站在那裡。
那動手的男人立刻收回手,連滾帶爬退到一旁,“老、老大……”
霍野在女人身邊緩緩蹲下。
斑駁的日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細碎地灑在她臉上。
女人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林間濕氣,嘴唇微微乾裂,卻依舊掩不住她精緻柔和的輪廓。
霍野在這片叢林裡活了二十幾年,見過的稍有姿色的女人,不是賣到這的,便是站街的。
也從冇一個長得像她這樣,乾淨、柔軟,像一團雪。
霍野伸出手,指尖輕輕釦在她脆弱的脖頸上。
還有脈搏。
“帶走。”他站起身。
岩山立刻上前,毫不費力地將昏迷的女人扛起。
幾輛改裝軍用悍馬在崎嶇山路上瘋狂顛簸,揚起漫天塵土。
車裡,剛經曆一場血戰的男人們亢奮地吹著牛。
“媽的,阿坤那孫子,老子早看他不對勁!”一個男人咬著布條包紮傷口,罵罵咧咧。
後車的人紛紛應和。
“他還敢和帕隆搭線,找死!”
“帕隆那小白臉,這會兒估計正在砸東西呢!”
“哈哈哈,活該!”
吹捧與笑罵聲不絕於耳。
霍野靠著椅背,閉目養神,對這些奉承無動於衷。
他的地盤,不容半點背叛。
阿坤跟了他五年,最後還是為了錢,為了女人,轉頭搭上了帕隆。
下場就隻有一個。
死。
很快,男人們的話題,便從死掉的叛徒,轉移到了“戰利品”身上。
女人被隨意放在角落,隨著車身劇烈搖晃。
“這女的是乾嘛的?”
一個男人一把扯過她的登山包,翻出了一些植物標本夾、一把放大鏡和幾本厚書。
“什麼破爛。”男人嫌棄地丟了回去。
坐在陰影裡的巴烈,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彎刀,刀身暗紅血漬未乾。他對女人半點興趣冇有,目光始終落在自己的刀上。
“管她乾嘛的,老大喜歡就行!”
“賣敖(拉倒吧你)!老大什麼時候對女人上過心?”
“這能一樣嗎?”另一個男人反駁道,“你看她那臉,真嫩,要是給……”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岩山聽著他們越來越不像話的議論,眉頭一擰,沉聲喝止。
他掃了一眼角落的女人,“這是老大的人,誰再亂動,我剁了他的手!”
車裡瞬間安靜下來。
副駕駛上的霍野,自始至終冇有回頭。
他隻透過後視鏡,靜靜看著那個在顛簸中昏迷的女人。
巴掌大的臉,幾縷碎髮貼在額角,無聲無息,如同一尊易碎的瓷偶。
就算在昏睡中,女人的眉頭也輕輕蹙著,透著一股惹人不安的誘惑。
他想起方纔指尖下的觸感——細膩,溫熱,還有那微弱的脈搏。
一股陌生又洶湧的躁動,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黃昏時分,車隊駛入野牙灣地界。
高聳的崗哨,荷槍實彈的守衛,以及隨處可見的重型武器。
再穿過層層關卡,車隊停在了一棟三層高的建築前。
這裡是霍野的住所,也是整個野牙灣的權力中心。
“野哥,到了。” 岩山率先拉開車門,動作利落地跳下車,又準備將那個昏迷的女人弄下來。
然而,一隻手卻先他一步開啟了車門。
岩山動作一頓,轉頭髮現是霍野,默默退到一旁。
霍野彎腰,探身進去,將女人抱了出來。
剛纔還吵吵嚷嚷的幾個男人,此刻全都變成了啞巴。
一個個張著嘴,死死盯著車外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老、老大……親自……抱?”
這他媽比剛纔跟帕隆的人火拚還刺激!
霍野對周圍的驚愕視而不見。
他抱著懷裡的人,隻覺輕得冇什麼分量。
隔著薄薄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女人身體的柔軟。一股淡得不同於叢林裡任何草木的馨香,蠻橫地鑽進他的鼻腔。
霍野喉結滾動,抱著女人,徑直走進大樓。
直到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留下一車徹底石化的男人們。
“都他媽看什麼看!”岩山回過神,對著車裡一聲暴喝,“還不滾!”
車裡的人如夢初醒,趕忙跳下車,作鳥獸散。
巴烈從陰影裡走出來,看了一眼大樓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煩躁的岩山,咧嘴道:“野哥抱她,又不是抱你,激動個屁!”
岩山狠狠瞪他一眼:“你懂個球!”
他跟了霍野十年,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霍野就是他的天,他的神。
可他的神,不近女色。
今天卻抱了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回去,還是親自抱。
岩山心裡堵得慌,一腳踹在悍馬的車輪上,發出“哐”一聲巨響。
真他媽見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