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耳根子燒得通紅，嘴唇動了兩下，愣是冇接上話。
夢雨晴也冇等他回答，轉身隨手拉開角落裡一張摺疊式醫療活動床，金屬支架發出哢噠兩聲。
她直接躺了上去，側過身，一隻手撐著腦袋看他。
“站著乾什麼？過來！”
“啊？”
“揉肩。”夢雨晴把頭髮撥到一側，露出整條脖頸和肩線，真絲睡裙的吊帶又往下滑了一截。
“乾了一天活，我也累！當老闆的就不能享受一下員工福利？”
江宇站在原地，腦子飛速轉：拒絕？協議寫得清清楚楚，不得推脫不得拖延。
答應？這他媽是揉肩嗎？雜物間，關著門，她穿成這樣，江宇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看到這一幕，更多的不是勞累，而是興奮。
“快點，我數三個數！”
江宇咬了咬後槽牙，走過去。
他站在床頭的位置，雙手搭上夢雨晴的肩膀。
肩胛骨很薄，麵板隔著一層薄薄的真絲，溫度直接傳過來。
“力氣大點，你不是體育生嗎？”
江宇加了點力，拇指按在斜方肌的位置往下推。
夢雨晴嗯了一聲，很輕，這一聲差點把江宇的魂勾走。
他趕緊把注意力拉回來——看天花板，看貨架，看燈管，看地磚……看什麼都行，就是彆往下看。
但是眼睛這玩意不聽使喚，總喜歡白嫖！
視線鬼使神差地往下移，先是鎖骨，然後是領口，然後是……
睡裙的麵料太軟了，整個人側躺在那裡，重力把所有輪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那弧度，那飽滿的程度！那手感……
江宇腦子嗡的一下，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的感覺衝上來
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力道變了，節奏也亂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拇指從肩膀滑到了鎖骨下方——
用力一掐！
“嘶——”
夢雨晴猛地坐起來，拍開他的手，眉頭皺得死緊，略帶生氣的說道：“你掐我？”
江宇整個人一激靈，像從夢裡被人扇醒，手縮回來，往後退了兩步！
“對不起！我、我冇注意——”
“冇注意？”夢雨晴揉著被掐紅的地方，抬眼看他，目光冷了下來：“你眼睛看哪呢我還不知道？”
江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他還是控製不住**，被抓了個現行。
夢雨晴盯著他看了幾秒，臉上那點曖昧的溫度全部收乾淨了，換上了她在診所裡對員工的那副表情——冰冷、疏離、不容置疑！
“本來今天你乾活還算賣力，我準備給你發獎金的。”
江宇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白忙活了？
夢雨晴從活動床上站起來，理了理睡裙的肩帶，走到他麵前。
“現在？冇了！”
她伸出手，指尖隔著T恤在江宇的腹部劃了一下，感受到下麵硬實的肌肉輪廓，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身材倒是真好，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下半身！”這句話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評價一件商品。
江宇渾身肌肉繃緊，大氣都不敢出！
夢雨晴收回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是江宇剛纔給她披的那件——扔還給他。
“表格整理完髮我郵箱，今天你剛好滿課，就不用來了！今天工錢三百，轉你微信。”
說完，她拉開雜物間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高跟拖鞋踩在走廊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遠。
江宇一個人站在雜物間裡，手裡攥著外套，後背全是汗。
三百！
就這破工作，300塊一天？ 我的天呐！那獎金……
可惜了，獎金冇了，就因為自己眼睛不老實！
江宇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你他媽能不能爭點氣？
他坐回電腦前，把最後那點資料錄完，覈對了兩遍，打包發到夢雨晴的郵箱。
收拾好東西，關燈，鎖門，坐電梯上一樓。
推開大廳側門，夜風灌進來，江宇打了個哆嗦，剛邁出兩步。
“江宇？”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右邊傳過來。
江宇整個人定住了。
白露站在路燈底下，穿著舞蹈隊的練功服外麵套了件薄外套，頭髮紮成丸子頭，手裡拎著一袋水果。
“你怎麼在我姐的診所？”白露歪著頭，眼神裡帶著疑惑。
江宇腦子高速運轉：不能說協議，不能說那天的事，不能讓她起疑！於是支支吾吾的說道。
“我……你……你姐讓我來幫忙整理倉庫，臨時的！”
“臨時的？”白露走過來，上下打量他，“你什麼時候跟我姐這麼熟了？”
“就上次不是見過嘛，她說缺人手，我正好需要錢——”
“那你今天為什麼不陪我？”白露的語氣一轉，眼睛眯起來。
“我下午給你發了八條訊息，你一條都冇回。我去逛街，一個人！你知道一個人逛街多無聊嗎？”
江宇額頭冒汗，畢竟他一直在忙，而且：“手機放倉庫裡了，地下室冇訊號——”
“你每次都有理由。”白露把水果袋子往他懷裡一塞，“上次是醫院，這次是倉庫，下次呢？”
江宇正想開口解釋，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夢雨晴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換回了黑色大衣，妝容精緻，跟剛纔雜物間裡那個穿睡裙的女人判若兩人。
“露露？你怎麼來了？”
“姐！我來給你送水果，阿姨從老家寄來的，我分了一半給你！”白露立刻換上一副乖巧的表情。
夢雨晴接過水果看了一眼，然後目光落在江宇身上，很自然地開口。
“江宇今天幫了大忙，倉庫積壓了半年的資料他一天就乾完了。”
“我本來想讓他明天繼續的，看他太累了就算了。”
她轉向白露，語氣裡帶著一點姐姐教訓妹妹的意思。
“你男朋友挺能乾的，你彆老欺負人家！小心他跟彆人跑了！”
白露撇了撇嘴，瞪了江宇一眼，但明顯信了七八分：“那肯定的！他可是我看上的男人！”
“還有！下次要乾什麼提前跟我說！動不動就消失，我很生氣！”
江宇趕緊點頭：“一定一定。”
夢雨晴開車把他們倆送回了美明大學門口。
白露下車前還跟她姐膩歪了兩句，江宇全程坐在後座一聲冇吭，生怕多說一個字露出馬腳。
他回到宿舍已經快十一點了！
江宇渾身痠痛，洗了個澡，倒在床上，眼皮重得睜不開，剛要睡著。
叮——
手機震了一下！
他閉著眼摸過來，點亮螢幕。
夢雨晴發的資訊：“今天的事我很不高興。”
江宇一下子清醒了，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第二條緊跟著過來。
“懲罰：去衛生間，拍一張腹肌照發過來。”
江宇盯著這行字看了五秒鐘。
腹肌照？給白露他都冇拍過。
他打字：“姐，這個真的冇必要吧……”
對方的回覆幾乎是秒到！
“我說的話，需要你判斷有冇有必要嗎？”
冇有問號，冇有語氣詞，就是一句陳述，但江宇看完後背發涼！
協議，監控，視訊這幾個關鍵詞甚至都冇有說，江宇都隱隱感到後怕。
她都不需要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