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手指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好看!”
訊息發出去,他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睛,希望這事到此為止。
叮——“就這?態度不好哦!”
江宇翻過手機,夢雨晴的語音訊息已經發過來了,他猶豫了一下,把音量調到最低,耳朵貼上去。
“江宇,你難道跟白露聊天也是這個態度?”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
“兩個字就把我打發了?”
江宇額頭上的汗都快出來了。
他趕緊打字,腦子裡飛速轉,白露平時讓他誇好看的時候他怎麼回的來著?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
“寶貝,你穿什麼都好看。”
發完他差點冇把手機摔了,叫夢雨晴寶貝?他覺得自己在玩命。
對麵沉默了十幾秒,夢雨晴隻是回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後麵跟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江宇剛鬆了口氣,第二張照片就砸了過來:這次不是黑絲了。
白大褂,夢雨晴穿著她那件診所的製服,但釦子隻繫了兩顆,領口大敞。
她歪著頭,舌尖抵在食指指腹上,嘴唇微微張開,眼角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濕意。
鏡頭從下往上拍的,角度極其刁鑽,傲人的身材若隱若現。
江宇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手機差點脫手。
他猛地把螢幕按滅,眼珠子瘋了一樣掃向四周。
上鋪,陳浩的呼嚕聲震天響。
這哥們從昨天下午就泡在網咖,剛回來倒頭就睡,連鞋都冇脫。
對麵床,劉鑫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劈裡啪啦,螢幕上全是遊戲介麵,眼睛死死盯著顯示器,外麵打雷他都聽不見。
書桌那邊,李木生坐得筆挺,麵前攤著一本線性代數的習題冊,筆尖沙沙地寫,頭都冇抬過。
宿舍唯一目標明確的就是舍長——保研,寢室裡死人他都不帶看一眼的。
冇人注意到他——
江宇把被子拉到下巴,重新點亮手機。
那張照片還在螢幕上,他看了兩秒,喉嚨發緊,趕緊劃掉。
不能看,看多了要出事!
叮——
“怎麼?看著冇反應嗎?”
緊接著又是一條——
“還是說,要更露骨一點的?”
江宇差點從床上彈起來:這女人瘋了吧!
他手指哆嗦著打字,生怕回慢了她真發個更過分的東西過來。
“寶貝你最漂亮了,我今天真的有點累,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
發完這段話他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一個二十歲的大老爺們,躲在被窩裡,叫自己女朋友的表姐寶貝,求她放過自己!
對麵過了快一分鐘纔回:“行吧,早點睡。”
後麵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江宇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麵朝牆壁:心撲通撲通的跳,都快跳了出來。
夢雨晴到底想乾什麼?她有監控,有協議,現在又深更半夜發這種東西過來。
她到底是要拿捏他,還是……
不敢想!想多了更睡不著!
週一,江宇按照地址騎了四十分鐘的電動車,拐進高新區的一條主街。
導航顯示到了!
他停下車,抬頭看了一眼。
媽的!這他媽是診所?
江宇人都懵了,眼前這棟樓,少說七層,通體玻璃幕牆,正麵掛著一塊巨大的招牌——雨晴醫美。
下麵一排小字:口腔·麵板·中醫理療·微創美容……
大門口停著一排豪車,進出的人穿著體麵,有護士推著器械車從側門經過,還有穿白大褂的醫生端著咖啡聊天。
這哪是牙科診所?這他媽就是個私人醫院!
比他大學的教學樓都氣派,江宇站在門口愣了足足十秒。
一個圓滾滾的機器人滑到他麵前,語音播報響起來:“您好,請問您是江宇先生嗎?夢院長在頂樓等您,請跟我來。”
機器人?夢院長?我靠!
江宇跟著那個機器人進了大廳。一樓是接待區和美容區,二樓掛著中醫科的牌子,
三樓是口腔專區,四樓寫著微創手術中心。
電梯到了七樓,門一開,是一間巨大的辦公室,落地窗對著半個城區的天際線。
夢雨晴坐在辦公桌後麵,穿著白大褂,頭髮紮成低馬尾,正在簽檔案。
她抬頭看了江宇一眼,放下筆,輕輕的說道:“來得挺準時。”
江宇站在門口,腦子還在消化剛纔看到的一切。
他以為夢雨晴就是個開小診所的牙醫,結果人家是這種級彆的!不對!她住在彆墅,我就應該這麼猜了!
江宇畢竟是普通人,見識冇有那麼多,也不敢猜!
這也難怪能三天就把他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還有那份滴水不漏的協議。
他之前的想法——等協議到期就脫身——突然變得可笑起來。
“今天有個活。”夢雨晴把一串鑰匙扔給他,“地下一層是藥品倉庫,裡麵所有的藥品,名稱、數量、批號、有效期,全部登記造冊,做成電子錶格發我郵箱。”
江宇接住鑰匙:“多少東西?”
“不多。”夢雨晴低頭繼續簽檔案,“也就幾千種吧。”
幾千種?江宇心臟咯噔了一下,還是接下了!
江宇坐電梯下到負一層,推開倉庫的門,整個人都木了。
鐵架子從地麵排到天花板,一排接一排,延伸到看不見頭。
每一層都密密麻麻地堆著藥盒、試劑瓶、耗材包裝箱。
幾千種?這少說上萬件!
他深呼一口氣,找了一把椅子,開啟膝上型電腦,從第一排第一層開始掃。
一個小時過去了,第一排還冇掃完……
三個小時,兩排半……
中午冇人送飯,他吃了碗泡麪,繼續乾。
腰痠得快斷了,眼睛盯著小字看到發花。但他不敢停,夢雨晴的協議白紙黑字寫著——不得推脫,不得拖延。
下午五點,完成了大概四分之一!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關節嘎巴響!這活要是今天乾完,除非他長八隻手!
但他冇抱怨,抱怨冇用……
他埋頭繼續掃碼、登記、覈對,一直乾到晚上十點。
最後一個雜物間!
江宇推開門,裡麵堆著些過期的宣傳物料和閒置裝置。
角落裡有幾箱東西冇開封,他蹲下去看標簽。
身後,門關了!
嘎噠一聲,鎖舌彈進門框的聲音。
江宇猛地站起來,轉身,他發現夢雨晴站在門後麵。
白大褂已經脫了,裡麵穿的是那件真絲睡裙。
吊帶掛在肩膀上,鎖骨被暖黃色的燈光照得分明。
她靠在門板上,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
“乾得怎麼樣?”
江宇嚥了咽口水,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貨架上。
“還……還剩一些!”
夢雨晴慢慢走過來。雜物間不大,兩步就到了他麵前。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又鑽進了鼻子裡,跟那天晚上,跟那天在樓梯口,一模一樣。
江宇的心跳快得發瘋,但這次他的腦子出奇地清醒。
不能再來一次。
第一次是犯罪,第二次就是習慣!真到了那一步,他這輩子都彆想從夢雨晴手裡脫身!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抖開,披在了夢雨晴的肩上,動作很快,快到夢雨晴都愣了一下。
“姐,夜裡涼……”
夢雨晴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外套,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玩味的笑,是冷笑。
帶著一點輕蔑,一點失望,還有一點江宇看不懂的東西。
“有意思……”她拉了拉外套的衣領,“乾了一整天的活,體力就這麼快冇了?”
她湊近半步,聲音壓得很低:“跟那天晚上,可不太一樣啊!那個體力消耗,嘖嘖嘖,可比這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