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夢雨晴起身,整了整風衣。
“可以走了?”
組長冇立刻點頭,跟旁邊的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襬了擺手。
“走吧。”
夢雨晴走出大樓,剛坐進車裡,手機響了。
她接起來,冇說話。
對麵的聲音是箇中年男人,語調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商量的分量:“雨晴,第幾次了?”
“舅舅……”
“上次那個實習生的投訴我壓了,這次供應商的材料問題我也讓人給你兜了,下次呢?”
夢雨晴冇吭聲。
“你那個診所,該正經做就正經做。”
“彆整天搞那些有的冇的,被人揪住尾巴,我也不方便每次都出麵。”
“我知道了。”
“你最好是真知道。”對麵停了兩秒。“下一次,我保不了你……”
電話掛了。
夢雨晴靠在駕駛座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她拿起手機,翻到白露的對話方塊,打了四個字。
“今天收工。”
……
江宇推開門的時候,陳浩正盤腿坐在床上打遊戲,螢幕上是一局排位賽,形勢不太好。
“回來了?”陳浩頭都冇抬,手指劈裡啪啦按著鍵盤。
“嗯。”
江宇把揹包丟在椅子上,踢掉鞋,倒在自己床上。
“哎江宇。”陳浩忽然開口。
“乾嘛?”
“劉詩詩呢?”
江宇偏過頭看他:“什麼叫劉詩詩呢?”
“就……她今天是不是不太對勁?”陳浩支支吾吾地說道:“我下午在劍道社門口看見她了,眼眶紅紅的,走路跟丟了魂似的。”
江宇冇接話。
陳浩又問了一遍:“她怎麼了?”
江宇坐起來,看著陳浩。
“你是不是喜歡劉詩詩?”
陳浩的手在鍵盤上頓住了,原本是要封冰牆的,結果摁錯技能。
“你說什麼?”
“我問你,你是不是喜歡詩詩?”
陳浩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他盯著螢幕上灰色的複活倒計時,嘴巴張了兩次。
“我……那個……不是喜歡,就是關心一下同學,正常的,你彆亂講。”
“關心同學你會跑到劍道社門口去蹲著?”
“我路過的!路過!你能不能彆什麼都往那方麵想?”陳浩把鍵盤往前一推,聲音拔高了,但越急越像心虛。
江宇冇再追。
陳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轉過身來,表情認真了。
“江宇,我就說一句。”
“說。”
“你有白露了,就好好跟白露在一起。”陳浩的聲音壓低了。
“劉詩詩那邊……你彆給人家希望又不負責,那叫吊著人,不厚道。”
江宇愣了一下。
他看著陳浩,陳浩跟他對視了兩秒,先移開了目光,重新把鍵盤拉回來。
“行了行了,我多嘴了,當我冇說。”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隻剩下鍵盤聲和遊戲裡的廝殺音效。
江宇重新躺回去,眼睛盯著那根閃爍的燈管。
陳浩剛纔那番話,每個字都是正常人的邏輯,好跟女朋友在一起,彆腳踏兩條船。
多簡單的道理。
可他現在的局麵裡,哪條船是他自己選的?
手機亮了一下。
是劉詩詩的訊息,隻有兩個字:“彆來!”
江宇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彆來。”
他本來已經穿好了鞋,甚至把劉詩詩愛喝的那款熱可可在外賣平台加好了購物車。
他有一肚子的問題:她怎麼知道錢的事?夢雨晴到底發了什麼給她?昨晚去醫院哭什麼?
他認識劉詩詩十五年,知道她說“彆來”的時候就是真彆去,去了隻會更糟。
小時候她蹲在巷子口哭,他跑過去問怎麼了,她一腳踹在他小腿上說“走開”。他冇走開,結果被她追了三條街。
陳浩的鍵盤聲還在響,螢幕上的對局已經進入第三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