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蛋糕還在嗎?我想吃一塊。”
這句話從客廳傳過來的時候,江宇正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瀝水架。
他的動作卡了半秒:蛋糕?
就是那個被他挖了一坨奶油、塗在……拍照的蛋糕。
他開啟冰箱,拿出那個六寸的包裝盒,掀開蓋子看了一眼——表麵有一塊明顯的凹陷,奶油層被手指刮過的痕跡清晰可見,像被貓舔過似的。
江宇拿起勺子,試圖把周圍的奶油往中間抹勻。越抹越糟糕,原本光滑的表麵變成了一片狼藉。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
他端著蛋糕走出廚房。
白露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雙腿盤在身下,手裡抱著一個靠枕,姿勢慵懶,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手裡的盤子。
江宇把蛋糕放在茶幾上。
白露低頭一看,眉毛挑了起來。
“為什麼蛋糕變成這個樣子了?”
她用手指戳了戳那塊塌陷的區域,指尖沾上一點奶油,放在眼前端詳了兩秒。
“江宇,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一塊?”
江宇的後背一瞬間繃緊了。
“啊……對,剛纔洗碗的時候嘴饞,挖了一口。”他扯出一個笑,“你姐買的這家店挺好吃的。”
白露盯著他看了兩秒。
那兩秒裡江宇感覺自己像站在X光機前麵,渾身上下被掃了個遍,雖然他知道白露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但是還是害怕。
然後白露笑了,軟軟的說道:“偷吃還不叫我,小氣鬼!”
她拿起旁邊的小叉子,切了一角放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著,模樣很認真。
江宇鬆了口氣,在她旁邊坐下。
“好吃嗎?”
白露冇回答。
她轉過身,一隻手撐在江宇肩膀上,忽然湊了過來。
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很輕。
帶著奶油的甜味和一點點草莓的酸。
江宇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白露退開兩厘米,嘴角還沾著一粒奶油碎屑,歪著頭看他,眼睛放光的問道:“你說,是我甜,還是蛋糕甜?”
她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語氣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一樣自然,找不到任何破綻。
江宇更猜不到剛纔,她還在對著自己的照片癡笑。
江宇的大腦宕機了三秒多。
然後他乾了一件連自己都冇預料到的事——伸手攬住白露的腰,一把把她撈到自己腿上。
白露“呀”了一聲,雙手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坐在他大腿上,裙襬散開鋪在兩側。
“你——”
“你甜。”
江宇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低。
“蛋糕就是蛋糕,哪有你甜!”
白露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她垂下眼簾,睫毛扇了兩下,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力氣輕得跟撓癢似的。
“油嘴滑舌。”
“不是油嘴滑舌,是事實。”
江宇收緊手臂,讓她靠在自己肩窩裡。
白露冇掙紮,反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蹭了蹭他的麵板。
“江宇。”
“嗯。”
“你要一直對我這麼好。”
“好。”
“你說的。”
“我說的。”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窩在沙發上。
窗外最後一點夕陽沉下去,客廳暗下來,隻有茶幾上那個蛋糕盒的白色在暮色裡發著柔光。
江宇的下巴擱在白露頭頂,聞著她頭髮上的梔子花味,心跳慢慢平穩下來。
這一刻,他覺得什麼協議、什麼女仆裝、什麼匿名簡訊都可以先放一放。
他就想這樣坐一會兒。
“嘖嘖嘖。”
一個聲音從樓梯方向傳來。
夢雨晴靠在二樓樓梯的拐角處,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客廳沙發上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