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他多久沒有這樣好好玩過了?
或者說,他有過這樣進入電玩城丟下大腦隻顧著玩的經歷嗎?
似乎是沒有的。
純粹的開心,純粹的對戰,再加上嶼茉本就有著不錯的羽毛球基礎,雖然和冰球並不相通,但她的反應力很快,兩人倒也是打得火熱了。
儘管嶼茉說了誰贏了誰掏錢,桌麵上她打來的球可從未慢過一秒,接連著落了幾球後,顧知常也開始發力了。
這裏原本是電玩城,可當人們走進大門的第一時間,聽到的卻是乒乒乓乓的冰球聲。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留著長發的女孩,和她對麵似乎被逼入絕境的男生。
一套搶五賽過去後,嶼茉神氣的翹起了鼻子,這還是她第二次戰勝顧知常,一時間衝上頭的喜悅甚至讓她開始了嘲諷。
“哎喲喲,是不是年紀大了玩不動了啊?還是說某個人是不想掏錢?難道說技不如人?哦哦,我猜應該是你手下那些人都不敢贏你吧。”
“......”
顧知常瞄了一眼逐漸熱鬧的桌遊區,其中不少的男生都會藉著贏球的機會偷瞄一眼嶼茉,而那小姑娘還在那趾高氣揚的嘲諷自己。
“不說話啦?沒事噠!輸給我也不丟人嘛。”
嶼茉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抬頭再次嫣然一笑。拉起顧知常的手,徑直地往前台走去:“好啦,這個專案結束,該去下一個地方了。”
顧知常笑著,沒敢說話也免得潑她涼水,隻任由著她拉著自己,像個初次得到零花錢的小孩一樣,嚷嚷著“這裏一切我買單”。
倒是臨走前,嶼茉看上了兩個寶可夢的掛飾,順手買下,然後再商場走了一路也沒想明白到底該留哪個。
“說起來,你應該沒有出國旅遊過?”
終於,嶼茉決定留下傑尼龜,轉身揹著手,一邊走,一邊笑意盎然的開口:“你猜我會把哪個留給你?”
她的胳膊很白,很細,腕上的包落在手腕處,隨著身形搖擺,開口卻又是這個問題。一時間,顧知常隻覺得這丫頭的心理年齡說不定比自己想的還要小,還要幼稚。
“我猜,你會把皮卡丘給我。”
“哼哼,錯啦!喏,傑尼龜給你。”
“那我猜是傑尼龜呢?你就把皮卡丘送我?”
“嗯......猜對了。”
女孩俏皮的笑,換來他無奈的聳聳肩。等到嶼茉再次挽住他的胳膊時,拉起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撥弄她的美甲。
“...幹嘛,喜歡你自己也去做唄。”
“你做了就行,我還是更喜歡看你的手。”
大概是美甲實在太硬了吧,摸過指頭後再牽她的手,隻覺得一陣柔軟,柔軟到他有些上癮。
“我倒確實沒怎麼旅遊過,還別提什麼出國旅遊了。嘛,現在倒是應該,能夠,可以去玩?我爸現在還挺疼我的,要是我說辭職全國遊,他應該也不會反對吧。”
說著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忽然抬頭,雙眼一眨一眨的,像是在好奇,或是期待————
“你不會真的打算帶我去峇裡島玩吧?不會吧?”
“你那兩個閨蜜都要去,那你不去豈不是輸她們一籌?”
小姑娘粘人的模樣實在勾人,他定力再好也還是忍不住的抬起右手,掐了一把她的臉蛋。
“不過嘛,我原本是打算著當做新婚旅行的目的地呢,提前一陣子倒也不錯。對了,在那之前我們可得先回上海哦,我媽唸叨你好久了,一直吵著讓我帶你回去呢。”
嶼茉眼神一撇,裝作不情願的避開視線,再被顧知常掰過腦袋來,抬著頭......
“好啦,不是都說了會跟你走了嘛。看你急的,急急國王。”
其實對於見家長這件事情,嶼茉心裏本能的是有些害怕,畏懼的。可就算在家裏,老媽也是經常會唸叨著她也不小了,老爸倒是啥也不說。總是嘮叨,一來二去的嶼茉也有些著急了。
著急著別耽誤顧知常的生活。
“喏,就像你昨天看到的,我手下還是有那麼幾位畫師的,就算我想好了要跟你走也得先培養好他們才行。”
“嗯嗯,理解。”
嶼茉想了想,極為糾結的抬起三根手指,像是犯錯的小狗狗一樣避開顧知常的視線:“不過最快也還得要三個月才行......”
顧知常看了她一眼後,勾起指尖輕輕彈了下嶼茉的腦袋,小姑娘作勢用力後仰,再返過臉時已是滿臉委屈,嘟著小嘴。
“那峇裡島之行可就得你離職後再去了哦。”
似乎這個決定的有些草率,但有些事情本就不用看的太重。
她的意也不在這裏了,人也遲早會離開。
當晚,再樸實無華的約會結束。電影散場後顧知常在女洗手間等了許久,直到嶼茉補完妝出來後,才被她一路瞪著離開,拎著大大小小十來個袋子,直奔嶼茉爸媽所在的那個家。
“我懷疑你是不是有幽閉恐懼症啊,電影一開始你就趴我身上了?”
“有沒有可能我隻是單純的想粘著你?”
“呃呃,單純粘著可不會一直討親親哦,小傢夥。”
因為目的地是嶼茉定好的,電影散場後,離她家也不算遠了。走出商場,夜色的黑幕已經慢慢吞噬了這片還沉醉在繁華中的街區。撇開那熱火朝天的商業街,那纖纖玉臂挽著滿載著禮物的男人離去的方向,正是落日餘暉的所在。
春天的氣息,在這夜晚裏也逐漸多了些復蘇的感覺。
風,拂過為數不多的枝頭,撥動著嫩芽沙沙作響。嶼茉挽著男友,腦海裡儘是電影院裏他那.....姑且能稱之為撒嬌的模樣,回味著笑得不停。
笑就笑吧,顧知常也不怕笑,在這說來,他也不吃虧。熟悉的小別墅出現在眼前,嶼茉這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手,蹦蹦跳跳的走進院子,一把抱住在吊床上酣睡的狸花貓米飯,一邊盡情吸著貓,一邊開啟房門————
“媽,我回來了!”
這是嶼茉和爸媽的約定,每個週末無論多忙都必須回家來玩,至少也得是吃頓飯,然後就在這裏睡覺。
“來了啊,先去洗洗手,再去樓上叫你酒鬼老爸起床,待會就吃飯了。”
“哦。”
翹著腿勾掉鞋跟,噠噠兩聲後,嶼茉屁顛屁顛的跑去廚房,在她懷裏的米飯不開心的哇哇著,空氣裡沒有油漬,隻有淡淡的菜肴味,夕陽的最後一點紅,也留念似得灑在客廳裡,像舊時光照片一樣,淡淡的滿足。
“對了媽,今天有客人哦,顧知常也來了。”
“媽,冒昧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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