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週末有空嗎?”
短暫的沉默後,這樣一句聽起來略顯唐突的話,伴隨著嶼天揚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留住了嶼茉收拾餐具的動作。
她抬頭微微一愣,似乎是在猜測這小子肚子裏又藏了什麼歪屁。但她又偏偏看不出來,那張變得友善了些的臉,現在看來變得有些怪怪的。
有求於自己?拿這頓飯當報酬?
“有空啊,怎麼,找我有事?”
嶼茉當即收回了飯間那輕鬆和諧的態度,板著臉冷冰冰的繼續收拾。
“你沒有男朋友嗎,都當社畜了週末不去約會?”
“......有事就說有屁快放,要求我幫你什麼忙。”
疊好盤子,嶼茉頭髮一甩,揚著頭的把收拾得滿滿當當的餐盤推到他麵前。雙手抱在胸前,儼然一副審視的姿態,至於眼神,那更是警惕的防範。
這樣的態度,嶼天揚也是無奈地嘆息。
“你這麼防著我幹嘛,我又不會打你。”
“那你倒是先說說,突然態度這麼好是想幹嘛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沒聽說過嗎。”
“不是哥們,我都這麼熱情的分享了我大學幾年的生活,你就完全沒感受到我在示好嗎?”
嶼茉瞳孔縮了縮,然後點頭:“完全沒有。”
“你...算了,懶得解釋了。”
一聲冷哼,這個看起來一副藝術家氣息的大男生,竟也學著嶼茉別過頭,生起小家子脾氣來了。
“我缺個模特,覺得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想找你約拍一天。”
“你!”
這下,輪到嶼茉發火了。
“反正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用花錢請模特了。還能給你拍點照片發朋友圈,不是挺好的。”
“那我倒是想問問了,你有我微信嗎?”
氣極反笑,連帶著她的表情都有些猙獰了。
暫且不說嶼茉沒有多少分享欲,就他們兩人現在的關係,都還是可以用‘陌生’來形容的。更別提連最基礎的聯絡方式都沒有了......
“......也對,那現在加一個唄。”
“反正也是你嫌棄我的,那我加你唄。大不了週末給你轉五十,就當是租你一天了。反正也沒男朋友不是嗎。都快三十的人了。”
說不熟吧,他們沒有彼此微信,也記不住對方的手機號碼,也隻知道名字了。可嶼茉真的就很想把他當做自己親弟弟一樣狠狠的揍一頓。
這樣知道打他一頓也不會有任何的負麵聲譽。
但他還是如願拿到了嶼茉的微信,還故作儀式感的打了聲招呼,預約了週末的拍攝任務,末了還客氣的附帶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嶼茉冷冷的收起手機,完全沒打算和他鬧。說不定這小子在和自己拍完後,就還會刪掉聯絡方式?
嘛,最好能刪掉。
......不對不對,自己還沒打算答應呢。怎麼就被他繞進去了?
“我還沒......”
“誒,這是你男朋友嗎?長得還挺帥的嘛,帶回家給小叔看過了嗎?”
沒等嶼茉開口,他便把嶼茉為數不多的朋友圈照片翻了出來。他好奇的投來目光,可在嶼茉看來,那眼神裡分明是困惑,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嫌棄————
對自己的嫌棄。
照片,自然是莫聖勛和自己的遊樂園合照。
這本不該是多大的事情,畢竟在她之前的經歷來看,朋友圈的內容是非常隨意的。就像是少年時期有感而發的一些傷感簽名,並不會影響生活裡依然是個混蛋小子的事實。
可現在,她的境況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甚至還已經有了很喜歡的人了。
在以上的基礎上,自己的朋友圈裏,為數不多和異性的照片卻是和另一個男人拍的.......
一想到這,嶼茉不知為何的蒙上了一層羞愧感和背德感......
她是完全不在意朋友圈的內容,可顧知常說不定早就在意的要死了。
“喂,說話啊。怎麼...前男友?”
“前你個頭啊!”
終於罵了出來,但卻完全沒有得到正麵反饋。嶼茉皺著眉頭,盯著他手機裡的照片,自我內耗到開始生自己的氣了......
“週末是嗎,週末幾點。現在就把時間地點說明白了,但凡你晚了一分鐘,我給你腦袋擰下來!”
“???吃錯藥了嗎你?”
突然發大火,嶼天揚哪懂嶼茉心中所想,隻能默默吐槽兩句後抱著餐具回廚房收拾了。
當然的,今晚他還是得在沙發上暫居一宿,嶼茉可沒心情大半夜的還要送他去自己家。
而尤其是......
“顧知常,你會拍照嗎?”
晚上,嶼茉看著視訊裡的男人,噘著嘴的問了出來。
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顧知常也不得不暫停了跑步機,滿眼困惑的看著她。
“怎麼突然問這個?我倒是會用相機,但拍照大概沒那麼好看。”
“哦————”
她噘嘴的程度更甚了。
“不過嘛,攝影三要素不就是模特模特和模特嘛。隻要是拍你,那肯定怎麼拍都好看。”
他笑著拿起手機轉身,掛滿發梢的汗珠和寬鬆至極的運動背心,在嶼茉眼裏都是那麼的......色氣。
“嘿嘿,其實你主要還是想看我嘛~~不過我現在看你可是很誘人哦。”
嶼茉蜷著身子,笑得有些淫蕩。望著顧知常身後逐漸清晰的健身房,她也是下定決心的拍一組照片發給他當禮物了。
既然人不在身邊,那就發些精美照片聊以慰藉吧。
顧知常猛灌了一口水,低頭看了看時間,還並沒有到他平時鍛煉結束的時間。但很明顯茉丫頭今天格外的想自己,原因不清楚,但想念這種事情本就不需要原因。
“是啊,所以我家茉丫頭什麼時候才能住進我家呢?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寂寞的很呢。”
重新回到上海後,顧知常幾乎是在第二天就開始物色了適合當婚房的房子。當然,嶼茉沒來之前,他也隻是看看。
“嗯哼,這麼著急啊?那你乾脆連夜坐飛機來吧,正好,我這裏有兩個枕頭。”
“大半夜的可不要說這些話啊,如果我睡不著了可是要找你問話的。”
顧知常笑著打趣,想起這丫頭昨天要去接弟弟的事情,笑意也是不知不覺的深了些————
“對了,你那個弟弟,幾年不見了感覺如何?變得高了,帥了,還是變成你完全不認識的樣子了?”
“嘁,他啊。”
提到嶼天揚,嶼茉剛剛色眯眯的態度瞬間就萎了。剩下的隻有數不清的嘆息和各種怨懟。
可能是真的和他磁場相斥的原因吧,她甚至連不尊老愛幼的這類莫名其妙的話都說了出來。
顧知常聽得有趣,聽她那不耐煩的,想揍人的語氣時,他也總是會默默的笑著,然後再捕捉她正在氣頭上的表情,然後笑彎了嘴角。
“都說姐弟是不可能和諧共處的,以前我不太相信,現在嘛......”
換好衣服,擰著水杯喝空,顧知常對上她搖頭的頻率,學著她一樣的嘆息。
“吵架肯定沒吵過他吧?要我幫你出出氣嗎?”
“不用,我還犯不著和問題小孩生氣。”
“那,你有在這個我沒見過的問題小孩麵前提起我嗎?”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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