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隔行如隔山,嶼茉也隻是聽了個大概,確定了一點,自己壓根就不屬於設計部本部的職員,而是設計部的從屬部門職員。
也就是,壓根就用不上自己大學時學的專業唄?
在午飯的時候,許思禮帶著她到一家看起來就非常貴的西餐廳裡吃了午餐,而在嶼茉手腳笨拙的切著牛排的時候,她才突然想通了這件事。
雖然有些遺憾,但這樣的心情也沒有維持多久,很快的她就在參觀設計部的時候就完全被吸引住了。
倒也不是因為裝潢的設計過於耀眼,而是因為那裏的氛圍真的好。熱熱鬧鬧的,空氣也是一股咖啡的苦澀味道,在搭配那走走停停的設計師們,那感覺簡直就像是在美術展裡參觀一樣。
當然,許思禮一直跟在她的身邊,用了一整天的時間將東方集團的所有部門都看了個遍。
第一天下班後,嶼茉甚至都有戀戀不捨的一步三回頭,那模樣像是在確認自己明天是否真的還能這座大樓似的。
在她往地鐵方麵邁開腳步,查了一下從這裏到她家需要一個多小時時間後,嶼茉就一陣頭疼。
東方集團所在的地方自然是上海中心的中心了,而不過畢業一年時間的嶼茉卻隻租得起“交租”的房子,距離離得太遠這個是真的沒有辦法,不然打算在靠近公司附近的地方租房嗎?
無奈也隻是片刻,反正又不是自己走一個多小時,大不了在地鐵上小睡一會。
這樣想著,她的手機突然就彈出一條微信:下班了嗎?
嶼茉抬眸一看,備註上寫著死魚臉,便也板著臉的回復道:
“下班了啊。”
“你不加班?”
“你入職第一天加什麼班?再說我們部門今天也就才兩個人。”
“那行,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嶼茉瞬間皺眉,雙手立刻本能性的打出幾個字————
“你找我幹嘛?有什麼事?你明天不上班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喂......”
很快,顧知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嶼茉稍稍猶豫後,還是接起了電話。
“現在在哪?我找你有點事,順便送你回去。”
“......你也不用這麼急吧?我這都才進去,我能知道什麼啊?”
當然,嶼茉還是很聽話沒有自己偷偷離開,而是在路邊等著那輛看起來略顯骯髒的奧迪車緩緩停在自己麵前。
“上車吧,有事和你說。”
顧知常搖下車窗,探過身子拉開車門,隨即帶著虛偽的笑邀請她坐進來。
嶼茉當然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不對勁了。這個死魚臉竟然對自己笑?那可真是小刀剌屁股了。不過就算不知道顧知常有什麼打算,但她也沒什麼藉口,隻是有些扭捏的看了看周圍,確保沒有人在盯著自己後,在拉開車門一屁股坐了進去。
嘛,第一天上班,自己啥都不知道,想來應該也不會問自己什麼公司機密事情吧?
副駕駛上的嶼茉繫好安全帶後,便直勾勾盯著前方。不過餘光卻是一直在偷瞄顧知常,試圖想猜出這老小子肚子裏揣的什麼壞水。
總不能真拿自己當商業間諜吧?那未免也太刺激了。
這邊的小姑娘有些心神不寧的胡思亂想著,以至於她壓根就沒注意車輛並未啟動。還是直到一位交警走到車窗前給他們打了聲招呼後,嶼茉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什麼不對勁。
“怎麼?大熱天的你這車也能熄火?幹嘛在這裏停這麼久?不是有事和我說麼?”
似乎有些受不了車內有些冰冷的空氣,嶼茉乾咳兩聲後,轉頭看向連坐著也高自己大半個腦袋的顧知常。
“沒看見堵車嗎?嘰嘰喳喳說這麼多,還記得你在幾樓上班嗎?”
“切。老男人是不是腎透支了,開個車也走神啊?”
習慣性懟回去一句後,嶼茉也不去找不痛快了,轉頭看向窗外,看向後視鏡裡那逐漸能看清全貌的東方大廈。然後想著自己以後就真的在這個地方工作,嘴角的笑,不知不覺的展露無遺,落在了轉眼望著她的顧知常眼底。
他看著這個小姑娘,雖然心底知道這貨以前是個什麼東西,但至少馬上奔三的他真的很少能看到年輕女孩子這發自心底的笑了。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見什麼年輕女孩,家庭關係在他和他前未婚妻分手後也一落千丈,社交關係幾乎在這一年多時間裏都排除他了。
但現在,稀裡糊塗的多了個受害者,還是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小姑娘。每當想起這場奇葩的際遇,顧知常就有些無奈的好笑。
“以後,每天都由我來接你上下班。”
紅綠燈一轉,顧知常掛擋的同時收回視線,目光平和的望著前方,可嘴裏卻也平平淡淡的吐出了這麼句話。
平淡到還在幻想美好生活的嶼茉壓根就沒聽清他說的是啥,就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嗯.....嗯?!”
被車載空調吹暈的腦袋終於清醒過來,嶼茉立刻轉頭,瞪大了眼睛的發出了代表質疑的猿聲。
“你剛剛說啥?天天接我上下班?幾個意思?”
“就字麵意思。每天到點,我來這裏接你下班。”
隨著車速越來越快,在大橋上超過一輛又一輛不敢提速的私家車後,顧知常抬眉,瞥了眼依然大張著嘴的小姑娘後,笑道——————
“畢竟在我給你的臨時身份資訊裡,我可是你哥,你在上海的唯一監護人。再說了,能進這個公司裡上班的,多多少少家裏都有些積蓄的,而家境背景,也是工作社交中必不可少的一環。”
這很明顯,他在胡扯。這點連嶼茉都能聽得明白,但她並未發作。或許是出於自己現在這個身份證明都是他負責辦理的緣故,又或著是她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終究還隻是非常錯愕的盯著他的側臉,嘴角不自然的肌肉抽搐著。
“你到底想幹嘛啊?我也是成年人了好吧。你這麼說搞的我感覺很不安全的樣子。”
嶼茉眼色複雜的多看了他幾眼,隨後縮著脖子靠在座椅上,帶著絕對的警惕盯著他。那模樣看著就像是個生氣了的小刺蝟。唯一的不同點,大概是她身上沒那些刺,反倒是看起來更像是個笨蛋大學生。
“幫你省點通勤費你還不樂意了是吧?在這裏待一年了還不想著省點錢呢。”
簡單一句話,就將嶼茉的防線壓了下去。
幾天前她都還是個找不到工作,隨時都準備離滬的人,現在也隻是找到了個工作而已,生活上麵到目前為止還是一點起色都沒有的。
無奈,包包裡確實不富裕,嶼茉也隻能不甘心的咬著唇,哼了一聲。
“對了,你住在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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