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考察期，其實和獻忠誠並沒有任何的本質區別。
都是讓自己的所作所為看上去是真心的為了對方。
所以為了滿足考察期的要求，他也是真的沒有再去過嶼茉的家裏了。雖然例行公事的接上下班還是一如既往，而每次下班，嶼茉手裏都能有杯紅豆奶茶，她感覺這個冬天過去自己都得胖一圈。
每每這個時候，顧知常就會取笑一番，再以一句“胖兩圈我也要”後，就會被嶼茉冷處理一段時間。
她單方麵的冷戰期間，顧知常也才真正的有精神放在工作上......
距離除夕還有兩周時間，顧知常再一次約了劉離見麵。
雖然被他吐槽了好多次為什麼是刑偵部的人和他對接，但無妨，劉離早就把他當做了潛在客戶對待。
“讓您久等了！早上送女朋友上班一路順利嗎？哈哈，看您的表情就知道，又和學妹鬧矛盾了吧。哦抱歉抱歉，我根據您之前的要求，篩選了幾套高價效比的房源，您看看有沒有滿意的。”
一間星巴克裡，劉離熱情的和顧知常打了聲招呼，就立刻走到他的客戶麵前開始了工作模式。
因為要順著劉離的工作，而他本來就要在這裏和客戶對接，顧知常也就乾脆過來了。
“呃......還有其他的選擇嗎？最近我職位變動有些大，這個房價和月供對我的經濟情況來說，負擔可能有點重。”顧知常身邊的男人看了那幾套房子後，有些尷尬的開口。
“哎呀，您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開口，為您找到合適的房子是我該做的。我找找....嗯，這套這套，頂樓朝北的通透戶型，冬涼夏暖的刁鑽戶型，您可以接受嗎？”
另一位客戶接過了檔案，點點頭：“房價我倒是可以接受，但這房子的裝修和周邊環境怎麼樣？我以前住的房子隔音效果奇差，每天晚上都有主播唱唱跳跳的，根本睡不好。”
“那您完全可以放心！這套房子周邊綠化非常非常好，唯一可能會吵醒你的隻能是本地大叔大媽們養的雞，完全不用擔心晚上有車經過，最極致的郊區，最完美的環境。”
第三位客戶：
“我是看你視訊才來找你的啊。不過，你手裏這些房子怎麼看上都有點......通透啊？我一個人住其實倒也不怕熱鬧點，但還是讓我想想吧，太便宜了也。”
“沒關係，到底適不適合都還是要親身去體驗之後才能確定的嘛。剛好我這邊有優惠活動，可以先試住一個星期，就算延長到一個月也可以。”
“都新時代了哪裏有那麼神啊鬼啊的，都是些很久沒有人住的房子而已嘛，隻要好好打掃一下，通通風，曬曬太陽就好多了。就算是真的有，那大熱天的還能和你做個伴，這對好？”
顧知常：“.........”
伴隨著掛門風鈴的在一起敲響，他的最後一位客戶離開了咖啡廳。劉離將已經涼了的科菲一飲而盡，長舒了一口氣，癱坐在小靠椅上。
“呼——終於把今天的客戶都搞定了！辛苦顧處一直等待現在啊。”
這段時間顧知常已經點了三杯咖啡，給嶼茉發了十四條訊息，確定了她‘正在輸入’三次，收到了一條訊息，很簡單的一個字————
“滾。”
可就這，他的注意力也其實還是在劉離身上。
“你這賣房的手段...還挺高明的。”
“過獎過獎，畢竟是我畢業後謀生賺錢的飯碗，我當然得在這方麵有點實力。”
顧知常捧著第四杯咖啡，嗬嗬笑了：
“你說的謀生賺錢的飯碗，就是以這最低的價格賣房？”
他拉過劉離桌前的幾份合同，隨意的翻看起了裏麵的內容。
“成功簽約的單子多，但這些簽約金額都遠遠低於市場價，特別是這套，都可以說是跳樓價了。”
手指著一套頂樓朝北的房子，這套房子顧知常記得，因為很出名，在當時甚至一度引起了全國的轟動。之所以記得，正因為這套房子在十幾年前死過好幾個人。
然後，顧知常嘆息一聲，抬眼看向喝著咖啡滿臉帶笑的劉離，道：“除非你當初收這些房子的時候就沒花錢，否則我不知道你這要怎麼盈利。”
“顧處你忘了啊，我還有拍視訊的收入啊。喏，這個是我的賬號，嶼茉學妹都是我的鐵杆粉絲呢。哦對了，李彥和你說過嗎，嶼茉學妹現在的房子都是我介紹的呢，啊當然，你拿到的地址也都是我提供的。”
“說起來，當初校友會那會我還慫恿李彥去追學妹呢，還好她沒敢，不然和自己的上司搶一個女孩，咦~~~”
這倒是顧知常第一次知道，倒也是會心笑了笑。
“畢竟她長得漂亮嘛，是很容易招人喜歡的。不過，她現在的房子，應該不是什麼凶宅之類的吧？”
前半句話顧知常還是美滋滋的帶著笑，可轉念一想他就覺得不對勁，語氣也就嚴肅了起來。要是真的讓她住進了凶宅，那可真是.......
“那必然不可能的。漂亮學妹找我租房子我肯定要給她一個非常非常好的房子啊。當然房費也不便宜就是了嘿嘿。”
“話又說回來了，因為我的網路形象就是這樣了，‘凶宅’博主。能找上我，那其實這些著急賣房的客戶也都是各有各的難處唄，我能幫他們為什麼不幫？我也希望他們能擁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就像這樣，簽了字，就有了房————”
他故作沉思，聲音逐漸放低，顧知常也認真的等待著他的後話。
隻沒想到他下一秒就收回了自己手上的合同，當做扇子給扇了起來。
“被套牢了才更好賺後麵的錢嘛~~~誒，顧處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嘛，開個玩笑而已。說起來，都等這麼久，我們是不是也該去那老小區了啊，一會得遲到了。”
顧知常低頭一看，手機上赫然是嶼茉的微信訊息，內容是她的命令，下班了要立刻喝到紅糖薑奶茶，因為今天是生理期。
他嘴角勾起笑來回復了一句遵命後，抬起頭，劉離就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站在顧知常的麵前。儘管他真的沒想偷看，但和嶼茉聊天的時候他也是真的不設防，聊天內容被看得一乾二淨。
“顧處和學妹進展到哪一步了啊，我能問問嘛？”
“對了，畢竟是和對方父母見麵了嘛，最起碼的是得要一些保證。你別管什麼老套不老套的，什麼愛不愛情的。隻要你說你有車，有房，那學妹的爸媽對你的意見就不會那麼大，或者是更好呢。”
“所以顧處，我這裏真的還有一些特別好的房子，要不要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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