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嶼茉就懷著不太好的心情試探性的問了問老爸的事情，當然得到的答覆也幾乎能預見的，沒事，沒問題，你問這個幹什麼的友好三連。
發了一大堆訊息，那狗傢夥也沒回復哪怕一條，按照他的脾性，鐵定到時候真的會對老爸獻殷勤。
但......
冷靜下來後，嶼茉還真找不到他這麼做有什麼壞處。
次日，顧知常就找到了嶼梵公司的所在地。不過與上一次不同的，這次他帶上了秘書，以工作的理由上門去了。
而於昨天晚上，幾乎是在他掛掉女兒電話的下一刻就接到通知，明天有個大人物要來他的公司看看，這搞得他也突然開始擔心起來了。
不做虧心事，那也怕大人物下來搞事啊。
好在顧知常在他心裏的印象還是很深的，在他所認識的所有年輕有為的小男生裡，也就顧知常是他最認可的了。
張雅和嶼茉平時在家裏的保密工作也做的非常到位，至今了他都還不知道嶼茉已經談過一次戀愛了。沒了這些外在因素，他接待起顧知常來也比當初更加熱情了。
畢竟這次的名義的工作採訪，比上一次要嚴肅些是必要的。
“好了，嶼梵先生。您知道我們為什麼今天要來你們公司參觀嗎？我想您應該知道，我個人是刑偵部所屬的，一般的商業行為不歸我們管。”
因為工作關係，顧知常必須要嚴肅認真一些，可對方年紀幾乎是他的兩倍，關係上更是嶼茉的父親，所以短暫的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在稱呼後用上了“您”這個字。
儘管嶼梵還是很緊張的不知道原因，且根本不會咬文嚼字。一旁的女秘書卻是無奈的瞥了眼顧知常。
正工作呢，還您您的，萬一被有心之人做文章了，這個“您”字能被解讀出無數種含義。
嶼茉沉默半晌，終於，他嘆了口氣，揮揮手，給辦公室窗戶的百葉窗拉上，這才說了起來：
“顧處長，可能是和後續那家公司要收拍下的地皮有關係是嗎？可......那是後麵他們的事情，我隻負責前期的拆遷工作而已。”
顧知常點點頭，秘書遞來一式兩份的檔案放下，他翻了兩頁後，看到了顧知常希望他看到的那頁......
“具體的情況......我還是得需要查一下你們公司的賬目流水，我個人也是很希望您沒有參與到他們的圈子裏。叔叔，也許你會覺得奇怪，但我個人是很希望您是乾淨的，這樣我們可以把你第一個排除掉，好讓您能安心的去做自己的工程。”
“這是我單方麵的，私人向的調查。”
嶼梵不由得皺起眉來，但凡經營公司的，誰都不希望自己內部的賬目被別人看去了，可眼前的小子態度誠懇的不像是來特意搞事的。更何況......
顧知常的示好幾乎是放在明麵上的。
“作為對等的，我可以給您指引那套老舊小區的拆遷委託人。這樣您後續處理工作起來也不至於被動。”
然後事情，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樣的，賬目表格滿滿幾百頁的發給了秘書，而兩位當事人，就已經轉換了話題，並且轉換得甚至可以稱之為急促......
急促到剛剛的工作隻是見麵的藉口一樣。
“感謝叔叔能這麼信任我，說實在的，昨天約您見麵的時候我就一直很緊張。畢竟把公司的賬目拿給一個外人看，這真的很需要信用啊。”
“沒有沒有，一個小公司而已，沒幾個股東，看了也就看了。”
緊張的氛圍很快消失，而在那之後，這個處長也依然對他保持著超乎意料的友好，甚至比起上次解釋女兒的變化時都要來的友好。
無事獻殷勤，嶼梵那顆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果然，是自己的存在影響到食物鏈上層的博弈了......
“之前就瞭解到您創業時取得的成就，兩年就扭轉勢頭，在這裏紮根落地，印象非常深刻。”
“呃，沒有沒有。就是一點運氣和一點政策支援，我這步子也就邁得大了點。”
顧知常再進一步，那表露在臉上的客氣話幾乎就差髮根煙了。而秘書似乎也知道這位處長要做什麼，也不說一聲就轉身離開了。
“您太謙虛了，您不隻是創業，自從我瞭解您的成就後，我想我得積極學習啊。我就研究了一下您以往的簡歷，您這一路過來，從讀書的時候就是高材生，創業之後又是一路擴張行業影響力，我還專門下載了您的碩士論文我想我研讀一下學習學習，那個質感，我現在都隻剩下仰望了。”
“論文真是獻醜了，好幾十年的事情，顧處長也太客氣了。我還是見得少，上麵的一些事情不瞭解，還得向您請教纔是。”
顧知常的嘴角露出一個笑來。
“哪有什麼請教，您需要瞭解什麼，你就隨時聯絡我。”
逮著機會就是一頓誇，就算嶼梵剛剛還有什麼戒心啊，防備啊，也早就被這年輕小孩給捧得嘴角都壓不住笑了。
機會到了，顧知常也終於可以單刀直入的開始————
“嶼茉最近過得怎麼樣啊？在送她回來之後，她就很久很久沒有再聯絡過我了，就算是醫院後續的檢測報告也沒途徑發給她，您看......？”
“哦~那丫頭。一剛到家沒兩天就和她媽吵架了。還為此冷戰了一個多月，怎麼勸都不好使。以前那孩子和她媽是關係最好的，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沒給你發訊息，可能是當時正在氣頭上吧。”
嶼茉和誰的關係好，顧知常也早就在她的碎碎念裡知道了。
也正是因此，在聽到嶼茉為此和她媽冷戰時，他也對現在嶼茉對自己的狀態那麼差，有了非常直觀的瞭解。
不過在顧知常一來二去的試探中，他似乎感受到了這位父親對女兒的過度寵愛，在臨走之前問了一下。
“嶼茉在上海就有很多男生喜歡，那回家了肯定也有很多人追求她吧。給她挑一個好的男朋友，你們估計也得費不少心思。一點也不像我，整天都隻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逃避我媽給我安排的相親。”
嶼梵擺了擺雙手，將泡好的茶推到顧知常麵前，笑了笑：
“那姑娘我說實在的，眼光挑的很，她媽也不是沒有推薦過男生，也都被她拒絕了。”
“女孩子嘛，漂亮的女孩子眼光高一點很正常的。更何況她的後天是您們二位，就算是傲，也有傲的資本。”
“這個嘛......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就算是姑娘一輩子不結婚，不談戀愛，其實我也是無所謂的。呃，就像你說的，傲也有傲的資本。以前我們對她的期待就是談個女朋友回家，我們再給她買房結婚。可是嘛......你也知道的。”
“現在啊，我隻希望她過得開心就好。不談戀愛不結婚都行。反正養她到老是一直沒問題的。”
男人的眼角的皺紋都洋溢著幸福的溝壑，甚至這個男人可能都忘了她的寶貝女兒已經自己一個人搬出去住了。在那之後他回家就再也沒有小棉襖了。
“但，我覺得她還是得要有個人照顧才行吧。”
“這個嘛.......”
在顧知常看來，這個精明的男人除了在工作方麵顯得有些成就之外，其他方麵似乎真的就獃獃的。
男人抬起頭，看著眼前年輕帥氣，十指乾淨的小男生，說道：
“我個人來說是不希望她和別人跑了......不過，隻要是她喜歡的人，我就算再嚴厲也還是會支援的......”
“不過前提是，我看的順眼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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