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禾木鎮的時候,旅店老闆依然保持著熱情,幫著嶼茉卸下煙花。
顧知常則是沒有做到男友的本分,一下車就拿著手機躲在一邊去了。直到嶼茉都放好東西重新下樓了,都找了好一陣子才找到他。
“在和誰打電話呢?”
嶼茉揹著雙手,歪著腦袋裝作不高興的盯著他。顧知常見了也不解釋,收起手機到嶼茉身邊抱了抱她,也學著她的話————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可比起嶼茉,顧知常還多捏了捏她的臉,甚至還湊過臉來,然後被嶼茉按著臉推開。
“哦?明明前兩天才追到我,現在又瞞著我和別人偷腥呢?”
她叉著腰,右手高舉著推開他的臉,笑容帶著一絲取笑和九分的埋怨。
“瞧你,玩不起。”
嶼茉收回手,一個側身繞開,讓顧知常抱了個空。
“米熱在哪呢,你知道嗎?”
“我怎麼知道,你去問老闆唄。”
顧知常沉默著,他最後想了想,拉住嶼茉的手,略微摸了摸她的頭。等到茉丫頭用力拍掉手後,他才說道:
“你現在去鎮子上找找小枝吧,看看那個小男孩在不在那裏。”
“哦?哦......”
嶼茉略微想了想,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比了個大拇指後就轉身溜掉了。
月光,傾斜而下。將白天湛藍的綠野變成了夜晚的銀色月海。
在莊園裏忙了一整天的米熱在家裏沖了個涼後,應顧知常的邀約,今天的晚餐不吃太油膩的。
到店後,他看到了坐在一樓大堂客廳裡翻著女性手機的顧知常,坐在他對麵的哈裡克,和在側門喂狗狗們的岑老闆,唯獨不見那個漂亮的女孩。
“哦?來了啊。坐坐坐,現在這個點,應該是差不多了。先坐一會,我去廚房看看。”
顧知常讓出位置,推著米熱坐下,還不等他發問,顧知常就轉頭紮進了廚房。而那後廚的動靜,似乎他在這裏都能聽到。
“...你讓客人們自己下廚做飯?”
看著喂完了狗狗的朋友,米熱嘴角抽搐的問了一句。回應他的,也隻是一個納悶的表情,外加聳聳肩的肢體動作。
他當然也不知道這對客人要幹什麼,出去玩了幾天,回來後就要自己做飯吃。那,這裏本來就是民宿,不是什麼多麼高階的酒店旅館,後廚就在那裏放著,他還能擋在門口不讓進不成?
“好啦————上菜了。”
嶼茉戴著厚厚的手套,端著剛剛出鍋的熱湯上桌。在她身後,顧知常一手一個盤子,裝著東邊城市最日常的小菜,一個一個的碼放好。
“.........”
兩個男人互相對視著,就算滿是困惑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隻有那個小孩,熱情滿滿的跟著嶼茉走進廚房,回來時,手裏也端著一個菜。
“你們這是.....”
“先別問那麼多了,吃了再說。”
顧知常拍拍米熱的肩,給嶼茉安頓好位置後,自然的貼著她的身邊坐下。
吃了再說......
客人給店家做飯吃?
這倒是有些.....詭異了。
吃完飯,受之有愧的老闆立刻一個人抱著所有的餐具回廚房去,乒乒乓乓的洗碗聲不絕於耳。
然後,嶼茉假裝不經意的問了一句:“你弟弟好像是下週就回去上學了?”
米熱一聽,視線轉向那個玩著遊戲機的小孩,抬起笑容點了點頭。
“真好啊,要是我們那邊,這個年紀的他可能已經是開始坐牢了。”
“坐牢?”米熱不解的抬頭一看。
“是啊,在我們那邊,小孩子們競爭壓力特別特別大,很多小孩都是在剛剛上小學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週末的概唸了。每天的時間不是去學校學習,就是去其他的輔導班學習。比很多大人都累呢。”
米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當然聽說過那邊的壓力很大,但這麼直觀聽說還是頭一次。
“所以啊,這小傢夥就留在這裏,多輕鬆啊。而且那些大叔也挺喜歡他的,不是嗎?”
顧知常從冰櫃裏取出兩杯酸奶,擰開蓋子後,他輕輕塞入嶼茉的手裏,看著她美滋滋的吃了一勺後,他才轉頭看向米熱。
“我想,他應該也很喜歡這裏纔是。不隻是因為你在這裏。”
話已至此,要是再聽不出他們的意思,那米熱也算是白過了。
作為長兄,他當然要保持得嚴厲一些,對弟弟的要求也肯定要高一些。但......其實未來的事情,他真沒有想的那麼多。
哈裡克現在小學都還沒畢業呢,十幾年的時間,他可能對母親都沒有印象,但這裏,可能已經被他視作為家了。
空氣,短暫了安靜了下來,就連廚房裏的水流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我小時候就是,嗯......我是家裏的獨生子。條件呢也還算過得去吧,但我爸是個很要強的人。從小到大我也是經常被他說,被他賦予期待,然後帶出去炫耀。”
“但我那引以為傲的學習能力呢,隻是在我那家族圈子裏還算可以。其實啊,我大學都是差了十幾分呢,為此我爸還花了好多好多錢,走了很多很多關係才讓我進的大學。”
“所以啊,我的壓力一直都很大。也就知道最近幾天,我的壓力纔算是緩解了一些呢。”
米熱低著頭,目光始終看著弟弟,而哈裡克也知道他現在是話題的中心,那玩遊戲機的手都不敢動了。
可能是沒聽出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嶼茉尷尬的撓了撓頭,繼續道:“那邊的環境或許沒有你想得那麼好,可能小弟弟未來過去了也會像我一樣。因為會想著這是‘哥哥你’付出了很多才達到的效果,然後心理和現實雙重壓力下,最終落了個配得感缺失的下場。”
“......嘛,時間還早。其實我也不太想讓他到那麼遠的地方去,隻是......我希望他至少能比我走得遠就夠了。如果能滿足了我的期待,那自然更好。”
顧知常輕輕拍著嶼茉的肩寬慰她,同時看著米熱那猶豫不決的臉,輕輕說道————
“當然,這是你們自己的家事,我們倆外人隻是出於對孩子的現狀說幾句而已。我們不會幹涉你的決定,但,我想你的煩惱也不僅僅隻是關於你弟弟的事情。”
說完,他從懷裏取出手機,開啟錄音檔案後,推到桌前。
那是他這段時間拜託了很多人調查得來的,關於那位一夜之間失去了兩個孩子的母親的重要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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