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露營點後,那早些時間用作照明的燈不知何時熄滅了。
嶼茉憑著記憶的位置鑽進帳篷裡找到了,隻不過重新裝上後也還是忽明忽暗的,昏黃的光線在小小的帳篷裡反覆的照亮彼此的輪廓,對於那照明需要的燈泡,反倒不再是兩人視線的關注。
帳篷裡,比起昨晚的床鋪還要狹窄,閃爍著的燈泡終於還是沒能撐到奇蹟發生,在最後一次熄滅後,再也沒有亮過了。
嶼茉無奈的拿著燈泡晃了晃,儘管看不見彼此的臉,顧知常也能猜到這丫頭的表情一定不是那麼好看的。
遠遠地丟在工具袋裏,顧知常看了看外邊的天空。薄薄的雲層雖然能透出些月光來,但似乎那雲有些太多了,除去剛剛那片鹽湖外,似乎其他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不過,隻要帳篷還在就足夠了。
顧知常從吃的箱子裏找出幾顆桃子,用衣服簡單的擦了幾遍後,遞給嶼茉。
“......你就用衣服擦啊?”
“水這一路上被你喝了多少瓶心裏沒數啊。明天回去萬一又渴了你怎麼辦?將就著吃吧。”
“哦。”
不情不願的接過,然後她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就像是把它當做了顧知常一樣狠狠的咬了下去。
雖然在沙漠裏,但或許是因為鹽湖是個風景區的緣故,這裏的訊號還是很不錯的。嶼茉就這樣一邊吃著桃子,一邊靠在顧知常懷裏玩著手機。
玩的是前些年很火的消消樂遊戲,而她似乎很擅長這類遊戲,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接連著通了好幾關後,她突然抬著小腦袋看向顧知常,冷不丁地說:
“我要玩你的手機,把你手機給我。”
顧知常一愣,瞧向滿嘴汁水的小丫頭:“我的手機有什麼好玩的,又沒有遊戲玩。你這消消樂不玩得挺好?”
小腦袋用力在胸口蹭了蹭,緊接著就伸手來拿:“我就是想玩你的,開機密碼是多少。”
“你生日。”
嶼茉手指一頓,那顆被吃了一半的桃子差點掉了下去。
“哼,還算你有心。”
嶼茉翹著嘴的一開機,鎖屏的桌布也是自己喝酒時樣子,突然就一陣體溫翻湧,哪哪都不自在。
“你又偷拍我?”
抬頭時,那雙在無光的夜裏也閃爍著星光的眼睛坦率的點頭,道:“我喜歡這張照片,文靜小女生對瓶吹烏蘇,很有意思不是嗎。”
“......”
抱著女孩的腰,顧知常也能感覺到她的身子貌似又熱了一些,想來又是害羞了。
“張朦是誰?”
開啟微信後,她點著一個女生自拍的頭像,頭也沒回。
“我們部門裏一個很有潛力的女同事。”
“哦......那李婧是誰?”
“以前我的上司,現在和我平級,現在在稅務局,比我大十歲的。”
顧知常即答。
又一會,顧知常看著她又找到一個微信頭像好看的人,還沒等她開口,便搶著說出了身份——
“她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學,很久沒有聯絡了,上次聯絡還是她孩子滿月酒。”
然後,這丫頭不厭其煩的,把聯絡人翻了個乾乾淨淨。
反正他正的很,私生活乾淨得很,也就物理上的不幹凈而已,經得起這丫頭的敲打。便閉上眼睛,鼻子埋進她的頭髮裡,細細嗅著發香。
“那你微信密碼又是多少?”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顧知常無奈一笑,“又要幹嘛啊大小姐,不是人口普查都過一遍了嗎。”
嶼茉掙紮兩下離開了懷裏,眯著眼笑了笑:“我們不是戀人嗎?彼此之間都不能有私隱的。誰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從什麼渠道偷腥去了。”
“嗬?”
這下真是被她氣笑了,但是放棄抵抗,仍由她查崗:“密碼是名字首字母大寫加手機號。”
然後嶼茉立刻行雲流水的退出登入,試了一次密碼就成功登入後,她很滿意的重新靠回了他的懷裏,問:
“怎麼密碼不是你前女友的生日了?”
送命題?
想到這一點顧知常就直搖頭,下巴靠在她頭頂的旋上,輕輕的回應:
“因為馬上要改成現女友的生日了啊。”
物理學上的概念,固體傳聲比空氣傳聲更快。身後男人低沉的聲音伴著喉結的震動一起傳來,在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時,還讓她不由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表現不錯。”
終於,這丫頭滿意的笑了笑。
“那你也說了戀人之間不能有私隱的,把你的手機也給我,還有開機密碼,還有微信密碼。”
一說到要她的手機了,這妮子就突然緊張的離開了脫離了他的懷抱,麵對麵的坐著,直到她的指甲劈裡啪啦的在螢幕上敲了好一陣子後,她才大大方方的把手機遞了過去......
“喏,拿去。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密碼都是你的名字加生日。”
“當著我的麵抄答案是嗎?你這丫頭。”
第一次看女孩子的手機,顧知常突然就變得很緊張了。就好像手裏握著幾十年的國際大案一樣。當然,這就是最純粹的偷窺欲。
嶼茉就闆闆正正的坐在對麵,小口小口的吃著桃子,似乎現在她又開始變得在乎儀態了。
他開啟微信後,發現這妮子全是群訊息。
當然往下翻還是能找到一些男生單方麵發來的私聊訊息,或許是因為工作的緣故,那些人的備註前麵都寫了部門的。他有些生氣,但還是挺激動的挨個點開。
很明顯,很多男生都是故意找話題和嶼茉聊天,而幾乎她回復也都是以工作名義需要交接,然後有一句沒一句的就沒了下文。最離譜的,還有人和嶼茉玩深情,而這妮子也隻是一個笑臉再補兩個字,在忙。
“謔,和你私聊的男生還挺多哦,挺受歡迎的嘛。很難不認為你是在故意勾引。”
“幹嘛?你以為我想啊。東方集團誒,我總不能還是穿以前那幾件土老帽的衣服吧。再說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心裏藏著什麼臭屁呀。”
“嗯?為什麼你要連著我一起罵?”
“難道不是嗎,你還不是對我有非分之想。”
情侶之間不得不品的一環,顧知常無奈的笑了笑,選擇順著茉丫頭的話說下去,然後握著她的手,把桃子塞進她嘴裏:
“對啊對啊,我們都是混蛋。隻不過現在我可不是非分之想了哦,是真心的哦。”
嶼茉吃著桃子,嘴角揚起的笑意根本壓不住的揚起,得意的翹了翹鼻子:“看你表現。”
來日方長,顧知常現在不想去想得那麼多。現在他想做的,有且僅有抱著女孩,直到睡意來臨後一齊睡下。
他的願望早就實現了。早在一年前,他的夜裏就不用再伴著酒精入眠了,而在這之後的未來,好夢也一定會越來越多。
儘管說起來歷,嶼茉的來歷並不像想像中的那般自然,但人的靈魂卻是亙古不變的,她的靈魂也永遠是那樣可愛,也正在努力的構建出屬於她的,新的未來。
除此之外,她還帶來了一份承諾,一份在未來很長一段日子裏能經常擁抱的承諾,這一次,她真的可以做到在廢墟上建起新的高樓,找到下一個‘沈淵’。
在那之後,在自己的身邊,開始她嶄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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