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嶼茉和沈淵碰麵的時候,他的精神似乎很好。
昨晚的宿醉似乎就像是夢一樣的,當然或許也隻是因為他的酒量很好。
嶼茉靠近,打算和他商量著今天去哪玩的安排時,嗅到了他身上那連沐浴露都無法徹底抹去的些許酒精味,略帶不滿的抬眼瞪了他一下。
“昨天喝酒了?”
女孩沒好氣的翻著手機地圖,一邊沒好氣的質問著沈淵。而後者微微尷尬的笑了笑,左手焦躁得無處安放。那場麵看起來就像是做壞事被女朋友逮到了一樣的尷尬。
好就好在,沈淵知道嶼茉下一句會說啥————
“喝酒不叫上我,多沒意思啊。”
果然,她就是會說這樣的話。高中時候,偶然的帶著她第一次在週末通宵上網後,帶著她第一次喝酒喝到失去意識後,每次隻要是做有意思的事隻要沒叫她,嶼茉就一定會略帶不滿的問上這麼一句。
“哎呀,這不是昨天你男朋友來接你了嗎。你不得和他好好解釋解釋?大不了今個,你把你那男朋友叫過來,咱們仨喝個痛快?”
“......你哪隻眼睛覺得他是我男朋友的?你不知道我以前是......?”
嶼茉困惑得瞪著大小眼。如果說剛剛是帶著調侃性質的責問,那麼現在,嶼茉就是真的不滿了。
“難道不是?還是說你沒答應?明明昨晚都一直待在你家樓下來著。挺貼心的哦~~~”
“你別亂說啊,謠言止於智者,我可是完全沒有任何打算,在這個城市裏待著就夠累了,哪還有談戀愛的心思。以前都沒心思,更別提現在了。”
“嗬嗬...我看他也挺好的啊。”
沈淵默不作聲的看著嶼茉,看著她那一如既往的冷淡的側臉,搖了搖頭。
“你......腦子有問題?”
懶得以理服人,嶼茉直接以“理”服人,上前用力捶了下他的後背,隨即強硬地拉著他走了。
“我看你是單身單出幻覺來了,自己找不到女友就整天腦補我的事。還是想想今天要去哪兒玩吧,小子。”
沈淵自然不會說什麼,客隨主便就是了。不過他的潛意識裏也在腦補一些刻板印象裡女孩子們會去的地方,也稍微的還是捏了把汗。
入了夏的海濱城市,就連路人額上浸出的汗都帶著海的氣息,隻是大多數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或者一些穿著西裝四處奔波的上班族,很少會有像他們這樣閑的大白天就在街頭漫步的年輕人。
“話說,你的腿,昨天扭傷了,今天都還沒好?”
守在奶茶店門口,嶼茉接過兩杯果汁朝著沈淵走去,目光不經意的瞥了一眼他那似乎有些不對等的雙腿後,順帶著提了一嘴。
吸管如破竹之勢的插入果汁中,嶼茉亦是迫不及待的喝了起來。也正是她那目光下垂的一瞬間,她錯過了沈淵那心慌似得錯亂眼神。
“......有點嚴重......不過正常玩倒是沒什麼問題,我甚至還能帶著你去飆車,信不?”
“......?”
空氣陡然安靜,嶼茉以一副看待弱智的表情看著他,一時間似乎都能聽到嶼茉鼻息間的輕笑聲。
“那行,今天我就破費了,帶你去玩玩卡丁車,到時候看你是不是嘴硬哈。”
“卡丁車嗎?也行,隻要是四個輪子的都可以。不過......”
沈淵的態度似乎提起了些興緻,而嶼茉也聽出了他話語裏的未能說明的意思,立刻笑嘻嘻的打車,同時默契似得輕輕撞了他的肩,期待的目光對上他的眼神。
“放心吧,幾百塊錢姐還是請得起的。今天必須把你陪開心咯!”
有些時候,沈淵是真的不是很明白,為什麼有些人總是會把自己的位置放在旁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別人。即使是她不那麼喜歡的東西,也願意陪著自己去嘗試。
有些時候,他也曾把這種情感看做為愛。
可是,這個世界能維繫這樣的關係的人,卻隻有,也隻能有那麼寥寥數人。
沈淵低眸看著一直撞自己,大概是想把自己撞飛的嶼茉,也看著她那興緻滿滿的笑,搖了搖頭。
彷彿隻要自己一點頭,她就真的能排除萬難的帶著自己去自己的目標。
“可以,不過......看不到我尾後燈了別給我哭鼻子。”
“去你的!腦子是不是掉在旅店裏了?”
她不由分說的踮著腳,捲起指頭敲在他的腦袋上,這下子可沒收力,敲得沈淵好一陣子的腦袋疼。
叮咚,俱樂部大門被一個女孩推開。她的臉上除了休息日該有的開心之外,就是驚訝和感嘆了。
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可從未去過這些地方,也壓根沒有心思來這裏玩。甚至於她畢業這麼多年時間,唯一去過的最奢華的地方,就是莫聖勛帶她去過的那個餐廳了。
原因之一,她沒錢。即使在東方集團這樣的大廠裡上班,她能存下的錢也實在是少。
原因之二,她沒有朋友。白小野因為工作的原因,白天基本都在休息。而且就算時差對上了,她估計也不會來。她還要照顧她妹妹呢。
顧知常......別提了,現在手上這個專案都被他盯著呢,誰家好人會和自己的上司一起玩的。
正因為有這麼多外在因素,所以這一次就算是破費的她,也都能保持著,或者超常發揮著正常女孩們應該會有的態度。
兩杯蘇打水送到他們手上,嶼茉接過後習慣性矜持的拿著不喝,沈淵倒是對這樣的環境很熟悉,不僅拿著杯子就喝,還四處張望著,拉嶼茉過去坐下。
當然,身為前車手的他很清楚這些俱樂部的工作流程,暗中吩咐著支開了嶼茉去找車後,提前付清了今天一整天的遊玩費用。隨後,他才慢悠悠的跛著腿,來到了嶼茉的身邊。
灼熱晃眼的夏日之下,很奇怪的嶼茉身邊並沒有其他的工作人員在。反倒是所有的安全工作,都是由沈淵一個人負責檢查和補充。
嶼茉當然惡狠狠的吐槽了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雖然也猜到了是為什麼。無非就是被當做情侶了唄,而且男方還是個前賽車手。
不過罷了,她不在意。
隻是在一切都就緒後,嶼茉坐在距離地麵僅僅幾分米高的小小卡丁車上,看著前方根本看不到盡頭的跑道,難免的有些緊張。
“這個......你不會有什麼安全隱患吧?”
“嗯?你是在關心我嗎?不是應該關心關心你會被我甩多遠的問題嗎?”
“......嘴還挺碎,那我也不管你了。”
“嗬嗬...放心吧,我可是拿過職業證的駕駛員,相信我,沒問題的。”
他的目光逐漸回穩,看向遠處那地麵上飄揚的熱氣流,撫下架在額上的眼鏡,表情也不再嘻嘻哈哈的。
“反倒是你,就算是卡丁車,就算你做好了這麼多防護措施,也一定要小心受傷了纔是。不然變得不漂亮了,我就不喜歡你了。”
“去你丫的!我纔不屑你喜歡呢!”
激將法,似乎是一個很低能的招數。但就是這個低能的招數,卻能讓一些人在短時間內克服所有的恐懼。
嶼茉準備好了,她不打算把這場遊戲當做是競速賽,而是碰撞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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