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麼直接嗎?那倒是顯得我有些生分了。那我能先瞭解一下你和嶼茉的關係嗎?”
沈淵笑了笑,早就料到他會從這個角度開始問。
所以,即使顧知常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但沈淵還是將自己和嶼茉的身份,撇的乾乾淨淨。
甚至還頭疼至極的講述了早上被她糾纏的尷尬和無奈。
“嗯......你們之間的關係我算是大致瞭解了。隻不過,關於另一方麵的事情......我想瞭解一下你的看法。”
“嗯。另一方麵?如果你是指我對她的看法的話,那除了正常的友情之外,就沒什麼多的看法了,除非,你還我一杯落日龍舌蘭。”
沈淵冷淡的笑了笑,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後,正打算揮手招呼調酒師來,卻被顧知常打斷了。
“那如果我多請你一杯的話,你能不能順便考慮一下,讓我知道你的名字,以及你們的過去?”
他因顧知常那不算高明的搭話方式爽快的笑了起來,轉過身,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片刻後,他從懷裏取出一疊小便利貼,在上麵寫了些什麼東西後,示意顧知常接過。
“......?”
便利貼上的文字,寫的很工整,就像是高中時期成績總是會排在前一百名的那種程度。
可就是這樣工整到近乎完美的文字,上麵的名字,卻......
寫錯了?
深淵。
顧知常抬頭,平淡的眼裏藏著困惑,沒有表現出來。
“深、淵?”
“哦,抱歉抱歉。寫錯了,我姓沈,叫沈淵,你這樣叫我就好。”
他糊裏糊塗的重新寫了一便利貼遞過去,明明隻是一字之差,可那沈字,卻寫得格外潦草。
“我猜,你就是那個給嶼茉安排了新身份的人吧。”
“不錯,因為一些機緣巧合,就順其自然了。你怎麼看出來的?”
顧知常自詡生活方麵過得很低調,除了開的車略顯一些品味之外,顧知常在尋常人眼裏,也就隻是一個路人帥哥而已,是絕對不會往身份的方麵去思考的。
“那當然,一方麵是嶼茉的緣故,說句不好聽的,和她能有些聯絡的,不是利用關係,就是同類人。而另一方麵嘛————”
他揚起一個有些模糊的,邪性的暗笑,指甲齊排的敲著酒杯杯口,叮咚脆響。
“你很不適合這個地方吧。在我們那個城市,像你這樣的男人八成都是酒吧的常客,但是嘛氣質,說明一切。”
“顧先生,倒是很久很久沒有見到你來過了。怎樣,現在我這兒調酒師調的落日,味道如何?”
沈淵話語剛落,身後冷清如素的聲音壓了過來。兩人轉過身,紛紛看向來者,結果也不期然的,莫聖勛。
看著一身休閑打扮的顧知常,本就熟悉的緣故,他也是很乾脆的直接坐在兩人中間的空位上,抬手要了一杯落日。等到那品相比嶼茉特調得還要漂亮的落日推到他手上時,莫聖勛纔看向另一邊的沈淵。
“怎麼稱呼?”
沈淵並不在意莫聖勛這明顯有些高傲的態度,畢竟在此之前,他見到過太多太多比他更高傲的人。
“沈淵,就行。”
“嗯~~~初次見麵,也沒帶什麼禮物,既然如此,這杯酒就當做是我這個酒吧歡迎你的禮物吧。”
沈淵笑笑,接納了。
他若無其事的接過酒,輕輕喝了一口,重新看向那邊歌手台上正在唱著童年飛車金曲的白小野,指尖也不知不覺的跟隨著她的歌聲打起了節拍。
莫聖勛並不會對他有任何好奇,在他眼裏,沈淵隻是一個普通的客人。就算是和顧知常認識,也隻是個認識顧知常的普通客人。
隻是,在顧知常看來,接觸沈淵非常有價值。
“你呢?賽車手的工作應該也不輕鬆吧?”
聲音從身後傳來,莫聖勛看了看錶情似乎變得晦暗的沈淵,悄悄挪了挪位置,就著顧知常的視線一齊看著他。
“......啊,嶼茉告訴你的?哎,她這人,真的是大嘴巴一個。”
聽到這個名字,莫聖勛眉頭一皺,複雜的情緒瞬間翻湧上心,擾得他一陣心煩。
“嗯......是有個那些個很麻煩的背書啊、考試測試之類的事情來著。但那些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不過在賽道裡跑起來之後,就什麼都無所謂了。那些煩心的事情全都丟在路上了,跑在不熟悉的賽道上感受腎上腺素的迸發,那會的幸福感真的是無與倫比。”
他完全沒有否認顧知常對他職業身份的猜測,反倒覺得是嶼茉的問題。不過這不重要,因為他一說起賽車這個話題,他的眼睛就像是閃著光一樣。
燈光絢爛到幾乎眼暈,酒吧內的香薰也濃烈到近乎不適,唯有氣氛,一如既往的熱烈。顧知常也順著她的話,聊了下去。
“我想起以前看賽事的時候也有過這種感覺,隻是被關在這個城市裏,我可壓根沒法親身體會到賽車的感覺呢。反倒是塞車,倒是頻繁到有肌肉記憶了。”
“如果有時間的話,我也想去一趟西北邊,在那裏去體驗體驗賽車手的感覺。這樣的話,應該也挺不錯的。”
“嗬嗬,那你可得問問嶼茉的意見了。她小時候摔過車,對高速的東西可都有種恐懼的情緒。”
沈淵淺淺的喝了一口,隨後舉著酒杯提在眼前,像是看著這杯酒裡的翻滾的氣泡,又像是在看著那些破碎的氣泡.......
“但就算你去那邊飆車了,我想你們能感受到的也應該是對於風景的欣賞,和最高速度的激情迸發吧。但賽車手,不對,我的話......會更希望能一直在賽場上,久一點......再久一點......”
他的臉似乎翻滾著變得紅了些,像是不勝酒力,說的話顯得更加的肆無忌憚與本真嚮往。他用指尖不斷地敲著杯壁,敲著那些還沒有破碎的氣泡。
“你別看大城市裏堵車堵得慌,一個加速就會出車禍。但隻要有那個心思,隻要熟記每一條道路每一個拐角,就算提到是加速度也能逃出大城市,隻要在城市外麵,就有無數條可以賽道可以任意馳騁了。”
“特別是在南崑山,那裏的賽道特別優雅,就像是藝術品一樣。有時候在那裏飄來飄去得到,都感覺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後麵追呢。”
順著他的話,白小野的音樂也告一段落。
氣氛,依然熱鬧得如同爭吵。
“......那很不錯啊,不過對於專業的賽車手來說的話,考慮的東西就很多很多了吧?”
像是在照顧他的情緒一樣,顧知常順著他的話繼續聊著。可莫聖勛,似乎在裏麵瞭解一些事情,很多事情......可似乎,賽車這個事情就是男人共識裡的浪漫,他也逐漸的,樂得聽聽。
“理論上是這樣,像什麼路書啊,能見度啊,還有領航員的配合什麼什麼的等等等等......”
“但我是誰,怎麼可能因為一點生命危險就放棄賽車的機會。”
這落日的確很醉人,又剛好是深夜,雖不利於酒後賽車,但讓一個男人吹吹牛,剛好。
誠然,他對工作的熱情近乎到癡迷,甚至是狂熱。
但......
顧知常沒記錯的話,他手上正在處理的那個案子,那個已經結了案的案子。
車手沈淵,已經被車隊開除了。
終生不得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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