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想到此處,葉青兒看了看議事大殿內圍坐的救世軍副帥,也是自己的大徒弟,元嬰初期修為的莫古,以及來自星河劍派的元嬰後期外務長老江淺夢和元嬰中期的掛名長老洛秋水,還有三十三位救世軍金丹統領,輕咳一聲,主動開口道:
“諸位想必我們相聚於此所為何事,但為了不至於爭吵不休,在我們開始討論之前,我先明確一下今日我們即將討論的主要事項。
首先,是情報匯總。
其次,論功行賞。
最後,則討論善後事宜。
如果諸位對這個順序沒有異議的話,那我便開始發問了。”
隨著葉青兒話音落下,眾人雖心思各異,有的還沉浸在十年征戰終得果的複雜心緒中。
有的仍在暗自盤算古神教餘孽逃脫的隱患,有的則對接下來救世軍的前路充滿迷茫。
但最終還是陸續頷首,無人提出反對意見。歸義城議事大殿之內,氣氛雖算不上熱烈,卻也多了幾分大戰落幕之後的沉穩,不再是此前那般劍拔弩張、滿含戾氣的模樣。
見此,葉青兒率先將頭轉向江淺夢,翠綠的眼眸之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怨氣,語氣也帶著幾分質問道:
“江道友,解釋一下吧,為什麼……你明明負責在海上攔截可能逃脫的古神教高層,卻為何放走了他們?
以你的實力,就連我,若是不動用化神屍傀浪方大聖與你交戰,都不是你一劍之敵。
因此,我想不通他們到底是怎逃掉的?”
葉青兒此言一出,議事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凝滯,原本稍顯緩和的氛圍驟然變得緊繃起來。
三十三位金丹統領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江淺夢,目光之中質詢、責問、乃至是痛恨之意毫不掩飾,如同實質一般落在她的身上。
畢竟古神教餘孽逃竄,意味著衡州乃至寧州未來都可能暗藏隱患,更意味著那些慘死在古神教手中的數千萬凡人,終究沒能等到所有罪魁禍首伏法的那一天。
這份遺憾與憤恨,早已刻在了每一位救世軍將士的心底。
但當眾人的視角真正看向江淺夢時,卻見她既沒有預料之中的倨傲,亦沒有半分愧疚自責,反而是一副有些迷茫、甚至帶著幾分茫然無措的模樣。
她眉頭微蹙,彷彿在努力回想當日海上發生的一切,周身那屬於元嬰後期修士的凜冽劍意都收斂了大半,全然沒有了往日斬妖除魔時的淩厲與果決。
十息時間緩緩流逝,江淺夢依舊維持著那副迷茫的神色,最終她沒有直接回答葉青兒的質問,反而抬眼迎上葉青兒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篤定地反問道:
“放跑了古神教從雷鳴海逃亡的高層人員,我的確難辭其咎。
且的確是我一時大意,這才給了那古神教的大護法藉著與我交談,掩護其他人逃跑,並最終他自己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給跑了的機會……
但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畢竟,自打我進入衡州開始算起,十年間,死在我手上的古神教元嬰修士,足足有十二人,比你們任何一個人殺死的古神教元嬰修士都多。
就憑此,你也不該說我什麼。
而且……那位玄骨真人與我講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
首先,他的話證實了葉道友你的判斷,邢浩他……的確是被叛逃的星宮長老沖虛散人泄露了臥底的身份。
但按照他的說法,他在發現邢浩的第一時間,就將邢浩控製起來,以免他被暴怒的其他元嬰高層所殺。
他意圖將他作為一個籌碼,向我勒索好處,把邢浩賣個好價錢,至少絕對是沒有殺邢浩的想法的。
這和你與我還有洛師妹最初預估的,古神教都是一群無法交流的野蠻之輩,故而直接殺了邢浩的預判完全不符。”
“這……那到底是誰殺了邢浩?難道說,殺死邢浩的……乃是另有其人?
可若是如此,古神教又為何要在十年前派一個築基修士來,把邢浩的頭顱送到廣陵城羞辱你?”
葉青兒微微蹙眉,翠綠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疑惑與錯愕,很顯然也意識到了邢浩之死的事情,遠比他們此前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十年前邢浩臥底身份暴露,頭顱被送至廣陵城,成為了她心中永遠的痛,也讓她對古神教的恨意更添三分。
可如今江淺夢的一番話,卻直接推翻了他們所有人的固有認知,讓這件懸了十年的舊案,再次蒙上了一層迷霧。
“這我就沒問出來了,按照他的說法是“邢浩乃此方天道所殺……這不純純在忽悠人麼?”
不過後續撤離時……我發現我不知什麼時候居然被下了魔神蠱。
因此……想來我當時也有可能是也有被魔神蠱影響的因素,這纔不慎放跑了玄骨真人和大約五位元嬰期的古神教長老……”
江淺夢說到此處,語氣之中終於多了幾分無奈。
她身為星河劍派元嬰後期的頂尖強者,從未有過這般大意失手的時刻,若非被魔神蠱暗中作祟,以她的實力與心智,絕不可能智昏到讓玄骨真人一眾古神教高層從眼皮底下逃脫。
葉青兒聞言,則是有些意外,隨即轉頭將目光投向身側的莫古,便見莫古立刻會意,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認同道:
“半個月前,江前輩的確中了魔神蠱,還專程來弟子負責運營的這歸義城內的通明劍陣中祛除過蠱蟲。
這些都是有記錄可查的,劍陣的祛蠱記錄、祛蠱的靈力波動記錄,全都完好儲存,隨時可以查驗。
因此,或許江前輩是真的受了魔神蠱的影響這才發揮失常也說不定。”
聽得莫古的話,葉青兒再度看向江淺夢,心中的怨氣與質問終究化作了一聲輕嘆。
她深知魔神蠱的詭異與霸道,乃是古神教壓箱底的邪異手段,隻是沒想到連元嬰後期的強者,一旦被悄無聲息種下蠱蟲,心智與判斷力都會受到潛移默化的影響。
江淺夢此番失手,倒也並非全然是她的過錯。
想到此處,葉青兒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擺了擺手,示意此事暫且揭過。
而見得師父這般神色,莫古連忙上前一步,開口勸道:
“師父,莫要如此灰心喪氣了。至少……弟子這邊還是有些好訊息的,或許能讓師父寬心。”
“嗯?”
葉青兒抬眼,眼中帶著一絲詢問。
“寧州那邊,或許是咱們竹山宗的那位化神前輩明山散人和星宮的那位化神宮主星凝前輩著實被古神教那將數千萬凡人化作無魂工具的罪惡行徑震撼到了。
如今寧州五大宗門已經定調,恐怕接下來幾百年內,反古神教在寧州內部都是絕對的正確之舉。
而且,寧州的凡人王朝寧武王朝那邊,也已經在五宗齊下令之下,做好收留衡州人口的準備了。”
“哦?他們那邊怎麼說?”
葉青兒的麵色終於有所好轉,身子微微前傾,顯然對這件事極為在意。
見得葉青兒的神色緩和,莫古連忙繼續彙報道:
“鑒於古神教總壇下方的那上千萬凡人皆已無魂魄,即便脫困,也與死人無異,神魂消散、肉身無主,根本無法存活,所以……
五大宗門與星宮、竹山宗商議之後,決定擇日挑選風水寶地,將這些可憐人妥善安葬,讓他們得以入土為安。
但……那些被古神教當做孕器的凡人女子腹中尚未出生的嬰孩,卻尚還有救,他們神魂完整,並未被古神教的邪術侵染,是衡州萬千苦難者中,唯一留存的希望。
因此,明山散人前輩和星凝前輩正在向寧州和中州宣傳古神教的罪惡,並四處號召寧州的所有勢力,在後續的一年內收養陸續出生的衡州嬰兒。
屆時,我救世軍可儘力收養一部分,將他們養大成人,悉心教導,既為這些無辜的孩子尋一條生路,也能為救世軍補充新鮮血液。
如此這般,也算對那些慘死的凡人有個交代,圓滿了。
而且,古神教雖仍有餘孽在逃,且不知去向。
但經此一役,尤其是經過了明山前輩和星凝前輩的宣傳,將古神教數萬年奴役一州凡人、煉製無魂工具的滔天罪孽公之於眾,古神教此番,恐怕已是自絕於九州了。
再無任何正道勢力敢與其為伍,就連魔道宗門,都會對其避之不及。”
莫古說到此處時,在十年前負責擔任前鋒,從會議開始起便一直沉默,且因為十年前被玄骨真人抓落單的神魂損傷,到現在還有些臉色蒼白的洛秋水也緩緩開口補充道:
“葉道友,莫古師侄所說不假。
我自從十年前被玄骨真人那老匹夫偷襲,神魂受創,隻能返回雲汐城養傷,卻並非全然不關心外界戰事與各方局勢。
且你應該並不知道,某種意義上,我其實算是中州人,隻是因為四百年前中州洛家遭受滅門之災,我也因此流落於表哥公孫季所在的公孫家,纔在寧州紮根。
如今洛家在兩百年前被我光復之後,如今雖不算頂尖大家族,卻也在中州站穩了腳跟,至少無需我幫扶。
洛家也更是從中州的那些修仙世家的少主圈和名媛小姐圈裏獲得一些來自中州的核心情報的絕佳渠道。
這十年間,古神教內被救世軍拯救的不少奴籍修士正是中州的世家的一些不幸被擄掠的子弟。
他們回到中州之後,無不宣揚救世軍的恩德與義舉。
如今吶,救世軍在中州的名聲可不小,明山散人那老賊一個月前明明都把救世軍一軍上下和你全部控製住了,卻根本也不敢拿你怎麼樣。
有一多半的原因,都是因為他但凡敢動你,他得先問問中州的那些世家會不會聯合起來把他給宰了。
而自從你們竹山宗的那位明山散人和星宮的那位宮主開始四處宣傳古神教的罪孽,不僅寧州和中州各大勢力對這等逆天之舉深感震驚,紛紛聲討古神教……
根據中州那邊的名媛圈子裏的傳言,似乎就連雍州的血劍宮和天魔道都為此頗為震驚。
畢竟,血劍宮和天魔道雖然都有豢養血奴或者是用魔心控製修士生死的做法,但至少還講點底線。
從來不曾像古神教這般,泯滅天良,將一州凡人盡數化作無魂的工具長達幾萬年,這等行徑,早已超出了最基本的底線,即便是魔道修士,也不齒為之。
故而,古神教恐怕短期內無法從其他魔道宗門那邊獲得任何支援了,甚至一旦露麵,還會被魔道宗門當做投名狀,交給正道換取好處。
而且,你拯救的那些奴籍修士中,其實還有極少數人似乎是血劍宮的弟子或長老。
他們當年是被古神教強行擄掠,並非主動投靠,如今返回雍州之後,甚至有人開始提議給予你一些資源作為感謝。
隻不過介於你十年前纔在武陵城殺了血劍宮十幾個元嬰修士,還打傷了血劍宮的化神修士血河老祖,這些提議自然是被壓下來了,不敢明麵聲張。
而且,再加上海外的碎星商會,目前也完全不給古神教提供資源了,斷絕了所有與古神教的交易往來,稱一聲古神教自絕於整個九州和海外修仙界,是絕對不誇張的。”
聽聞兩人的言語,葉青兒微微閉眼,長長的睫毛輕顫,腦海中閃過古神教總壇地下那人間煉獄的慘狀,閃過千萬無魂凡人的悲涼模樣,也閃過救世軍十年征戰、浴血沙場的無數身影。
許久之後,她纔再度睜開雙眼,翠綠的眼眸之中褪去了此前的陰霾與憤怒,臉上終於多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緊繃了十年的心絃,也終於稍稍放鬆。
“也罷,古神教餘孽外逃,不知去向已成事實。
且我救世軍尚無海外追殺古神教餘孽的能力,遠洋作戰、跨海追兇,本就非我救世軍所長。
諸位亦沒有義務繼續為了追殺餘孽,將自身置於險地。
追繳古神教餘孽一事,便暫時偃旗息鼓吧,咱們……來談談行賞之事。”
葉青兒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語氣沉穩而鄭重地繼續道:
“此番我救世軍在四年前,為了打擊古神教的有生力量,掐斷古神教的資源供應,通過攻打古神教在衡州掌握的礦場,解放礦奴,佔據礦脈,並在海外和古神教搶碎星商會的訂單,以誠信與實力贏得商會青睞。
不僅獲取了大量的天材地寶、煉器煉丹資源,還獲得了大量的靈石。
雖然其中相當一部分為了激勵礦場中原本的礦工們,讓他們安心勞作、重獲新生,故而足額發給了他們,作為補償與生計,六年下來,我救世軍依舊積攢了多達兩億之數的靈石,這是所有將士浴血奮戰換來的成果。
但考慮到我救世軍即將長期接手並運營歸義城和九嶷山這兩處新區域,靈脈貧瘠、百廢待興,還需留下大量資產供給建設、發展、佈防以及撫恤犧牲者家屬之用,故而將這兩億中的一半,也就是大約一億靈石,盡歸於救世軍公賬。
由莫古統一掌管,用於建設分部、修繕城池、開闢靈田、煉製法器丹藥以及撫恤犧牲將士的家屬。
剩下一億,全予以諸位,以做正常軍餉之外的獎金,犒勞諸位十年征戰的辛勞,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葉青兒此言一出,江淺夢,洛秋水和莫古倒是沒什麼反應,畢竟三人已是元嬰修士,都有自己的產業或營生,以及相當規模的靈石儲備。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靈石早已不是最核心的追求。機緣和貨真價實的高階資源纔是重中之重,有些東西已經沒法用單純的靈石買來。
可三十三位尚在金丹中期甚至是金丹初期的統領聞言,除了因為思念皚大寶,故而坐在角落暗自神傷、眼神黯淡的羋廈廈之外,其餘三十二人全都眼睛一亮,臉上不由自主地湧上期待之色,甚至眼底還帶著一絲名為“貪婪”的神色,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一億靈石的獎金,對於金丹修士而言,無疑是一筆天文數字,哪怕隻得其中少許,足以讓他們的修為再進一步,購買無數珍稀資源,這份誘惑,讓他們難以自持。
這細微的神色變化,盡數落入葉青兒的眼中,她暗中麵色一沉,卻沒有在此時說什麼,而是繼續道:
“我救世軍向來官兵平等,初心便是為守護凡人、抗擊邪祟,不搞特權、不謀私利,但考慮到畢竟實力有差,在戰事之中承擔的責任與風險也截然不同,不可能真正一視同仁。
故而便這般分配吧,元嬰與金丹修為者共分五千萬靈石,各位築基士兵共分五千萬靈石。
其中,江淺夢道友,你在此番與古神教爭鬥中出力最多,十年間斬殺古神教元嬰修士十二人,且犧牲最大,道侶隕於古神教之手,與古神教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這五百四十三萬靈石,你且拿去,同時還有三株六品草藥「八角玄冰草」。”
葉青兒說著,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青色儲物袋,輕輕一推,儲物袋便平穩地滑到江淺夢麵前的桌案上。
江淺夢不予置評,隻是略微頷首,神色淡然地接過儲物袋,甚至眉宇間還帶著一絲嫌少的意味,顯然對於她而言,這些靈石與草藥,並不算太過珍貴。
而後,葉青兒則是依次將靈石給眾人分了下去。
洛秋水因為其在最初的作戰中作為先鋒,身先士卒,搗毀了大量古神教佈下的「奇門絕魂陣」,斬斷了古神教搞區域拒止作戰的關鍵手段,功勞卓著,得了四百七十萬靈石和兩枚能夠延壽四十年的五品「長生丹」。
這兩枚丹藥正好拿來給洛秋水的師父玄伶仙子續命,或是洛秋水自身服用穩固修為,都再合適不過。
莫古則是因為運營歸義城長達十年,將這座城池打理得井井有條,建立通明劍陣,為無數奴籍修士祛除魔神蠱,穩固後方,成為了救世軍最堅實的後盾,獲得了三百九十八萬靈石。
值得一提的是,就連如今並不在場,而是此時此刻正在寧州的禾山救世軍總部負責丹藥和法器供應的諸葛安,和負責奴籍修士教化與草藥種植的許墨心兩位元嬰副帥,也被葉青兒記在心頭,各留了三百六十二萬靈石的獎金。
待大軍回歸禾山休整之後便由葉青兒監督,由莫古親自交給兩人,絕不遺漏任何一位有功之人。
三十三位救世軍統領們,則是被一視同仁的給予了七十五萬靈石的獎金,即便對於金丹修士來說,這也是一筆足以讓他們心動的钜款,足夠他們購置數件頂尖金丹法器,或是購買大量修鍊資源。
而在城內駐紮著的八百三十五名救世軍築基士兵們,則是在等一會會議結束之後,每人能立刻獲得五萬九千八百靈石的獎金。
對於築基修士而言,這雖然算不得什麼潑天钜款,可考慮到葉青兒日常便給士兵們正常發放足額靈石作為軍餉,住行、修鍊資源無一短缺。
這將近六萬靈石的獎金便顯得十分有誠意,足以讓這些浴血奮戰的士兵們安心,感受到自己的付出被重視。
然而,隨著獎金分配完畢,會議即將抵達第三個階段——討論善後事宜之時,葉青兒卻突然轉向洛秋水和江淺夢兩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道:
“接下來要討論的內容,與我救世軍內務有關,涉及軍規整頓與內部治理,還請江道友和洛道友暫離大殿一段時間,稍後議事結束,我再派人尋兩位商議後續合作之事。”
江淺夢見此,很是沒好氣的看了葉青兒一眼,結合葉青兒剛才觀察金丹統領時的沉鬱神色,大概明白葉青兒可能要開始罵人整頓軍紀了。
隨即冷哼一聲,起身便準備離席,但走到大殿門口之時,還是驟然站住了腳步,背對著殿內眾人,語氣稍微柔和了幾分,緩緩說道:
“五日後,且來一趟廣陵城近郊,參加一下邢浩的葬禮吧,你畢竟在輩分上算邢浩的師叔,且和邢浩一樣曾經同屬竹山宗,送他最後一程。”
話音落下,江淺夢腳步未停,徑直踏出了議事大殿,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而至於洛秋水,她雖然在救世軍也有掛職,算是救世軍的掛名統領,還曾經在百年前葉青兒遠赴海外之時,帶領過救世軍浴血奮戰。
但被她帶領的那些人,如今早在百年前就犧牲的差不多了,且她最初主動要這個統領的職位,不過是為了葉青兒承諾的,靚葉商會兩成利潤的分紅罷了。
對於救世軍的內務,她本就無心參與,因此也乾脆起身,對著葉青兒微微頷首,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大殿。
下一刻,隨著江淺夢與洛秋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大殿的木門被侍衛輕輕合上,隔絕了內外的聲響,議事大殿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葉青兒坐在主位之上,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不再是方纔論功行賞時的溫和沉穩,而是驟然變得嚴厲無比,翠綠的眼眸之中寒光乍現,威壓席捲整個大殿,讓三十三位金丹統領瞬間心頭一緊。
方纔因獎金而泛起的欣喜與貪婪,瞬間被一股寒意壓得煙消雲散。
隻見葉青兒猛地一拍桌案,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厲聲喝道:
“所有人,全體起立!
告訴我,救世軍軍規的第一條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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