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淺夢踏入傳送陣的那一刻,淡藍色的靈光如潮水般將她包裹。
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廣陵城的燈火、母親的身影都在瞬間被拉成模糊的光帶,最終消散在一片混沌之中。
她握緊手中的錦盒,指尖傳來玉符溫潤的觸感,這讓她稍稍安定了些。
跨洲傳送陣的滋味並不好受,即便是有玉符護持,五臟六腑依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碎了再拚接起來,一陣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一個時辰,當那股撕裂般的眩暈感褪去時,江淺夢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腳下是用青黑色岩石鋪成的傳送陣台,上麵刻著的符文還在微微發亮,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靈氣,吸入一口,丹田內的靈力竟自發地奔騰起來,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嘶……哦~
這裏……這裏是西洲?!!
和上次來相比……區別好大啊……
而且這靈氣……我的天哪,這麼濃鬱……”
她喃喃自語,抬頭望向四周。
傳送陣建在一座小山丘上,周圍豎著一圈簡陋的木柵欄,幾個穿著統一服飾的修士正守在那裏,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從傳送陣出來的人。
江淺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正準備上前詢問,手腕上的傳音符突然微微發燙,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
她心中一動,連忙注入一絲靈力,葉青兒的聲音便清晰地傳了過來:
“江姐姐,我從福蘭阿姨那裏,聽聞你已動身前往西洲,一路辛苦了。
西洲如今局勢尚不穩定,我已讓我的徒兒霍華德在易海城接應你,他會妥善安排你的住處,若有任何需要,儘管找他便是,請姐姐在傳送陣處稍等片刻。”
江淺夢挑了挑眉,心中掠過一絲訝異。她與葉青兒雖然真正見麵不多,但也知道對方性子剛直,極少會如此周到地為他人考慮。
看來,自己這次幫她,倒是讓她記在了心上。嘿嘿,這葉妹妹果然沒幫錯,居然學會討好人了……
“有勞葉妹妹費心了,那就多謝了。”
她輕聲回了一句,隨後收起傳音符,朝著不遠處的一個修士走去,隱藏了一部分修為後問道:
“這位道友,請問易海城該如何走?”
那修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氣度不凡,身上靈力波動雖不強烈,卻隱隱透著一股凝練之感,不敢怠慢,連忙指著一個方向道:
“道友應該是第一次來易海城吧?其實道友已經身在易海城內了,不過此地是西洲蠻子們的聚居區,若是道友沒有人接送的話,最好還是快點去寧州聚集區,不然恐怕會惹到麻煩。”
“多謝,不過我有人接的。”
江淺夢頷首道謝,卻沒沒有走動,而是就在原地站下,觀察著四周。
隻見這處區域似乎是易海城的最外圍,城牆外便是茂密的森林,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偶爾能聽到林中傳來妖獸的嘶吼聲,空氣中除了濃鬱的靈氣,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江淺夢心中瞭然,看來這西洲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妖獸橫行,並不太平。
而此時的易海城內,竹山宗西洲分舵的一間書房裏,霍華德正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中的卷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看起來約莫三十歲上下,金髮碧眼,鼻樑高挺,五官深邃,若是忽略他眼中的疲憊和焦慮,倒算是個難得的美男子。
隻是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卻十分難看,彷彿遇到了什麼天大的難題。
卷宗上記錄的是一樁剛剛發生的鬥毆事件——分舵裡的幾個寧州出身的弟子和西洲本土弟子因為爭奪一處修鍊資源,起了衝突,雙方大打出手,各有損傷。
其中一個寧州弟子被打斷了腿,而一個西洲弟子則被打得口吐鮮血,昏迷不醒,但好在都沒有性命之憂。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放在以前,霍華德或許會像往常一樣,各打五十大板,罰點靈石,讓雙方都消消氣也就過去了。
可現在,他卻有些拿不定主意。
這幾年,西洲人和寧州人的矛盾越來越尖銳,一點小事都可能引發軒然大波。若是處理不好,恐怕會火上澆油。
“唉……”
霍華德重重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他想起八十年前,西洲靈氣剛剛解封的時候,那簡直是人間煉獄。
漫山遍野的妖獸如同潮水般湧來,手無寸鐵的西洲人根本毫無反抗之力,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人、朋友被妖獸撕碎、吞噬。
六百萬人,短短幾個月,就隻剩下十萬。那時候,他每天都能看到血流成河的景象,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夜裏常常被噩夢驚醒。
若不是葉青兒及時趕到,恐怕他們這最後的十萬人也難逃厄運。
這些年來,他一直對葉青兒心存感激,也努力想要維繫西洲人和寧州人之間的和平。可他漸漸發現,有些事情,並不是他想維繫就能維繫的。
寧州的修士們仗著自己修為高深,根基雄厚,哪怕隻是在寧州混不下去的散修,到了這裏之後,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越來越看不起西洲人,覺得他們野蠻、粗魯,不配和自己平起平坐。
他們禁止西洲人說自己的語言,例如法語,高哥特語,德語和西班牙語等等。強迫他們學習寧州話,甚至將西洲人當成牲畜一樣使喚。
而西洲人呢,隨著人口逐漸恢復,心中的怨恨也越來越深。
他們覺得寧州人搶佔了本該屬於他們的土地,剝奪了他們的尊嚴,當初的感激早已被憤怒取代。
霍華德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他是葉青兒的徒弟,是竹山宗西洲分舵的代理舵主,理應為竹山宗的利益著想。
可他身上流著一半西洲人的血,看著自己的同胞被如此對待,他又於心不忍。
這些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和稀泥,試圖平衡雙方的利益,可結果卻是兩邊都不討好。
西洲人罵他是叛徒,忘了自己是西洲的勇者,反而去幫外人;寧州人則覺得他軟弱可欺,隻會對著他們點頭哈腰,從來不重罰。
卻又因為他這金髮碧眼的蠻夷外表,根本不信任他。
這種裡外不是人的滋味,讓他感到身心俱疲。有那麼幾次,他甚至想直接宰了這群囂張跋扈的傢夥,尤其是某些從寧州來的散修。
可礙於葉青兒這個師父如果知道這種事,大概率多半會不高興,他這些年隻敢對桌椅釋放怒火,並在幾次讓桌椅的HP-99之後被迫換新桌子和椅子。
就在他心煩意亂,甚至都無語到崩潰的笑出來了之際,放在桌上的傳音符突然亮了起來,葉青兒的聲音傳了過來:
“霍華德,近日過得如何?
我有一位名為江淺夢的道友今日會抵達西洲易海城,她是元嬰期修士,你務必好生招待,不可失了禮數。”
霍華德心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回道:
“是,師父,弟子明白,定會妥善安排。”
掛了傳音符,他長舒一口氣,暫時將鬥毆的事情拋到了腦後。元嬰期修士,在寧州那可都是頂尖的存在,馬虎不得。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出書房,對著外麵候著的一個弟子吩咐道:
“去,準備一間最好的客房,再備些上好的靈茶和點心,另外,派個人去傳送陣那邊看看,若是有一位名叫江淺夢的道友到了,立刻將她請到分舵來。”
“是,舵主。”
那弟子不敢怠慢,連忙應聲而去。
霍華德看著弟子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招待好這位江道友隻是小事,真正讓他頭疼的,是分舵裡那樁還沒解決的鬥毆事件,以及西洲人和寧州人之間日益激化的矛盾。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與此同時,武陵城的白帝樓內,葉青兒正焦急地等待著倪振東的答覆。這三天,對她來說,簡直度日如年。
她每天都在白帝樓附近徘徊,腦海裡一遍遍想著如何說服倪振東,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問題。
通明劍陣關係重大,若是不能順利啟用,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因為魔神蠱而喪命。
第三天傍晚,就在葉青兒幾乎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倪旭欣終於匆匆趕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
“青兒,我爹答應了!”
葉青兒猛地抬起頭,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真的?”
“嗯。”
倪旭欣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爹說,你說的對,有些東西,比守著更重要。他同意讓你接手那個陣法的事宜,負責研究修復和復刻之法,也可以向外尋找外援,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必須確保那個陣法的具體位置不能讓古神教知曉。”
“太好了!”葉青兒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日來的焦慮和不安瞬間煙消雲散,“我就知道倪叔叔會做出正確的決定!”
“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倪旭欣看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我爹說了,那陣法極為複雜,想要修復和復刻,絕非易事。
而且,尋找外援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如今正道局勢複雜,人心叵測,稍有不慎,就可能泄露訊息。”
葉青兒收起笑容,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不過,隻要有一絲希望,我就不會放棄。”
她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後麵還有無數的困難在等著她。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多難,她都要堅持下去。
然而,當她真正開始接觸通明劍陣時,才發現事情比她想像的還要困難。
通明劍陣的陣盤被安置在倪家大院偽裝成劍陣的傳送陣空間內,由數道強大的禁製守護著。
當倪振東帶著她再次進入此地,掀開覆蓋在陣盤上的黑布時,葉青兒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陣盤,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相互交織,形成一個複雜無比的圖案,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隻是,陣盤上有好幾處地方的符文已經模糊不清,甚至出現了裂痕,顯然是受到了損壞。
“這就是核心陣盤。”
倪振東指著陣盤,語氣凝重地說道:
“當年,旭欣的母親對這陣法所知頗多,在她的協助下,我們倪家終於將它恢復到了至少能用的程度。
隻可惜後來……唉。
這些年,我一直想修復它,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方法。”
葉青兒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陣盤上的符文,越看越是心驚。這些符文晦澀難懂,蘊含著深奧的陣法之道,以她那點粗淺的陣法知識,根本連入門都算不上。
她嘗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陣盤,想要感受一下陣法的運轉,可靈力剛一進入,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震得她手臂發麻。
“怎麼樣?”
倪振東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葉青兒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倪叔叔,實不相瞞,我對陣法之道幾乎隻是初窺門徑,想要修復和復刻這通明劍陣,恐怕……”
倪振東臉上的期待之色漸漸褪去,他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我早該想到的。陣法之道博大精深,你專精毒道,不太懂陣法也正常。看來,尋找外援是勢在必行了。”
葉青兒點了點頭,心中卻泛起一絲苦澀。尋找外援談何容易?如今正道之中,精通陣法之道的門派本就不多,而能夠讓他們信任,又願意出手相助的,更是少之又少。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寧州雲汐城的公孫家。公孫家以陣法聞名於世,族中定然有精通此道的高人。
可一想到公孫家最近的處境,葉青兒又猶豫了。
公孫家的長老公孫太陵不久前在一次行動中,被明山散人不惜放棄自家弟子也要打擊救世軍的陰謀所害,喪命於奇門絕魂陣中。
此事讓公孫家與整個寧州正道的關係變得十分緊張,雙方鬧得很不愉快。在這種情況下,想要讓公孫家出手相助,恐怕並非易事。
更讓葉青兒頭疼的是,她自己還曾經得罪過公孫家如今實際的掌控者。
幾十年前,她誤將公孫季的表妹洛秋水當成了江淺夢的小跟班,還傻乎乎地給江淺夢傳閑話,說洛秋水在外散佈她的壞話。結果,江淺夢信以為真,暗中欺負了洛秋水十幾年。
雖然這件事後來真相大白,江淺夢卻還是折磨了洛秋水長達十幾年,有這層關係在,公孫家恐怕更不會輕易答應幫忙了。
“唉……嗚嗚嗚,我嘴咋就那麼賤啊……現在好了,壞事了……該怎麼辦纔好……”
葉青兒重重地嘆了口氣,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修復通明劍陣是當務之急,可現在,她不僅自己不懂陣法,連能找的外援都因為各種原因難以指望,這讓她如何不著急?
她在密室裡來回踱著步,腦海裡飛速地思索著解決之法,可想來想去,都覺得毫無頭緒。
“要不,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倪振東看著她焦急到甚至啪啪打自己的臉的樣子,忍不住無奈開口道:
“或許,我們可以在正道各宗釋出懸賞,重金聘請精通陣法的修士前來相助?”
葉青兒搖了搖頭:
“此法不妥。通明劍陣事關重大,以如今的情況,若是引來別有用心之人,泄露了訊息,後果不堪設想。”
倪振東也沉默了。他知道葉青兒說的是實話,這件事確實不能冒任何風險。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葉青兒突然想起了什麼,眼前一亮:
“對了,我記得竹山宗的藏經閣裡好像有一些關於陣法的古籍,或許裏麵會有一些有用的記載。我回去找找看,說不定能有所收穫。”
“也好。”
倪振東點了點頭:
“死馬當活馬醫,總比坐以待斃強。你先去看看,若是有什麼發現,立刻告訴我。”
“嗯。”
葉青兒應了一聲,轉身快步離開了。
她一路疾行,很快便離開了倪府,朝著竹山宗的方向飛去。她現在隻能寄希望於那些古籍裡能有一些有用的線索。
否則,實在不行……腆著臉去找找洛秋水的師父——那位玄伶仙子前輩?
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和她開玩笑。當她匆匆趕回竹山宗,正準備前往藏經閣時,卻在山門前看到了一幕讓她頭大的景象。
隻見十幾個竹山宗的弟子正圍成一團,吵吵嚷嚷的,而在人群中間,站著的正是她的兩個徒弟——湯含恨和莫古。
湯含恨原本柔弱,可現在卻宛如性子潑辣的潑婦一般,此刻正雙手叉腰,怒視著周圍的弟子,嘴裏不停地反駁著什麼。
而莫古素來穩重,此刻卻低著頭,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害怕。
葉青兒心中一沉,連忙落下遁光,擠開人群走了進去:
“都圍在這裏幹什麼?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看到葉青兒來了,周圍的弟子們頓時安靜了下來,紛紛低下頭,不敢說話。
湯含恨看到葉青兒,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從潑婦形態轉化成了小哭包形態,哭唧唧的對葉青兒說道:
“師父,您可回來了!他們欺負莫師兄!”
“胡說!”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弟子立刻反駁道:
“明明是莫古他自己修鍊邪功,誤傷了同門,我們隻是來討個說法!”
“你才修鍊邪功呢!”
湯含恨怒視著他:
“莫古修鍊的是師父傳授的功法,怎麼可能是邪功?”
“哼,若非邪功,怎會無緣無故地傷人?”
那弟子冷哼一聲,指著旁邊一個捂著胳膊,臉色痛苦的弟子說道:
“你看,王師弟就是被他身上的毒給傷到的,現在胳膊又紅又腫,癢得厲害!”
葉青兒皺了皺眉,看向莫古:
“莫古,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莫古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愧疚和不安,結結巴巴地說道:
“師……師父,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原來,莫古是因為四靈根,修鍊速度比其他弟子慢了很多,心中十分著急。修鍊了數年,明明是鍊氣後期,卻反倒快要被湯含恨這個師妹給超過去了。
前幾天,他實在忍不住,就去找了師祖青蛇真人訴苦。青蛇真人一時心軟,又見他與當年的自己情況類似,就指點他修鍊了一門名為《五毒噬心訣》的地階毒功。
這門功法威力強大,且修鍊速度遠非尋常人階功法可比,能彌補他靈根上的不足。
可或許是青蛇真人忘了告訴莫古,這《五毒噬心訣》霸道異常,鍊氣期修士最多隻能修鍊到第二層,而且在修鍊到第三層之前,身體會不受控製地漏毒,很容易誤傷他人。
莫古不知道其中的厲害,修鍊起來十分刻苦,又各種收集凝聚五毒心的材料,很快就將功法入了門,接著乾脆又閉關了一段時間,修鍊到了第二層。
今天早上,他正在院子裏試驗功法效果,卻發現有許多逸散的毒氣他根本控製不了,正好被路過的王師弟吸入,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葉青兒聽完莫古的解釋,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師父竟然會給一個鍊氣期的弟子指點這種霸道的毒功,就真一個敢教一個敢練唄?
心累……(′-﹏-`;)
“胡鬧!”葉青兒怒視著莫古,“誰讓你亂練功法的?《五毒噬心訣》是你一個鍊氣期修士能碰的嗎?
師父也真是的……罷了,在你築基且將五毒噬心訣練到第三層之前,就和你師妹一起去師父的百草洞修鍊……”
莫古被嚇得瑟瑟發抖,低下頭不敢說話。
“葉長老,這事您可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啊!”
旁邊的弟子們見狀,紛紛開口說道:
“莫古師兄修鍊毒功,誤傷同門,若是不嚴懲,以後大家還怎麼安心修鍊?”
葉青兒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她知道,這件事確實是莫古的錯,無論如何,都要給受傷的弟子和其他同門一個交代,不能太護短,但也不能傷了倆徒弟的心。
“都冷靜……大家稍安勿躁。”
她看向眾人,沉聲道:
“莫古修鍊功法不慎,誤傷同門,確實有錯。
諾,這是三品清蘊丹,拿去給他解毒吧。
至於莫古,本座會帶他去本座的洞府修鍊——如本座當年練功那樣,諸位覺得這樣處理如何?”
那些弟子們相互看了看,見葉長老已經做出了承諾,也不好再說什麼。
然而,隨著眾人的散去,葉青兒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倒地的聲音。
葉青兒轉頭一看,就見湯含恨正口吐白沫的躺在地上,而莫古則一臉無辜的表示他啥都沒幹,是湯師妹自己湊上來的。
頓時,葉青兒隻覺得自己要裂開了。
“我日哦……愣是收了兩個先人闆闆做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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