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且說葉青兒自打血毒經進階後出來晃悠,卻是遇到了一位在她看來乃是假扮離火門長老的魔道修士後,自認為已然渡過了一仙道人口中的大劫,隻覺渾身暢快,就彷彿懸於頭頂的達摩克裡斯之劍被她親手摺斷一般。
隨後,卻又有感於自身之貧弱,開始再度閉關,嘗試精進對下毒有幫助的輔助類功法《青蛇要訣》起來。
如此這般,整整三年悄然逝去。
可當三年過去,葉青兒正從洞府內走出,正尋思著做點什麼事情之時,腰間懸掛著的傳音符卻突然響了一聲,似乎是有人給自己發了傳音。
葉青兒拿起來一看,卻是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隻見,是那自打上次倪旭欣與百裡奇兩人大鬧雲汐城之事後許久不曾見麵的公孫季發來了傳音:
“葉道友,聽雨閣近日新釀了一批美酒,風味比起之前的幾批皆有所不同,倒是頗受追捧。
若是姑娘有此雅興,不妨一同前來聽雨閣品嘗一番?”
“喝酒麼……嗯,近幾年整日修鍊功法,倒是沒怎麼喝過酒了,還真有點饞了。
反正如今也是金丹大修了,若是一心以靈力抵禦酒力,這世間恐怕還真沒什麼酒能把我喝醉的。”
這般決定了之後,葉青兒以靈氣啟用傳音符,回復道:
“公孫道友既有此意,我近來倒也無甚要緊事……等我,這就來!”
……
葉青兒修仙歷107年12月8日,聽雨閣。
相隔百年再度主動進入聽雨閣,葉青兒本以為其內裝潢會和百年前多少有點區別。可隻見那閣內不論是裝潢,還是門口迎接客人的傀儡,甚至是其中侍女穿著的那款式暴露,還半透明的黑色紗衣都與百年前別無二致——除了人換了。
此時此刻,正當葉青兒剛剛步入聽雨閣,便見一位身著僅僅有兩根金色的繩子作為弔帶,將整個香肩以及事業線暴露無遺的黑色紗裙,臉色像是故意服用了什麼藥物一樣,顯示著一股媚態的紅潤的侍女走上前來道:
“葉前輩,公孫少主已等候您多時了,請隨妾身來。”
見此,葉青兒自問如果自己是男人的話,恐怕隻會覺得異常享受。
可自己不論前世還是現世,皆為女兒身,看了看那侍女飽滿胸脯,再低頭看了看自上向下看去能夠勉強露出來的腳尖……
沒事,自己個子矮,因此那方麵微縮一點也是正常的。
在侍女的引路下步入二樓的廂房,葉青兒向廂房內看去,隻見一名有些陰柔,亦俊美無雙,好似謫仙的白袍公子正坐於窗邊,手持摺扇,眼神中還彷彿帶著一絲憂鬱,正是那多年不曾重逢的公孫季。
而若是順著他的目光向外望去,雲汐城的美景一覽無餘。
“雲汐城的花景乃寧州一絕,而城中最佳的觀景之地,便是這聽雨閣了。不知,姑娘可還喜歡?”
就見此刻,在外界雖已是寒冬臘月,可城中因為陣法的保護,卻依舊明媚如春,桃花遍地。
自天空之上飄落的如鵝毛般飄逸的白雪,和下方的遍城桃花共同形成了一道極為奇幻的景色,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見得如此,葉青兒臉上閃過一絲因為同時欣賞到了帥哥和美景,故而有些羞澀與開心的緋紅,隨後語氣頗為愉快的道:
“公孫道友還真是會挑地方,若從此處看去,景色的確頗為美不勝收。”
“嗬嗬,確實,不過美景還需配好酒才行。”
這般說著,公孫季手訣微動,又揮動衣袖輕撫了一下麵前的酒桌,那桌上便如變戲法一樣出現了一個酒罈與兩個顯得異常寬大,外黑內紅,卻有些淺的碗,隨後以靈氣破開酒罈上的泥封,親自為已經在對麵落座的葉青兒滿上了整整一碗後方纔繼續道:
“這乃是聽雨閣所釀的盈手露,雖對修為無太大幫助,卻是連元嬰前輩有時也會被引得動了凡心的妙物,不可不嘗。
葉姑娘,請了……哈哈哈,葉姑娘,慢點喝,慢點喝……看來姑娘倒是個好酒之人,真是豪爽啊。”
怎料,公孫季剛剛說完敬語,葉青兒卻已經因為聞著盈手露的香氣,卻需要遵守最基本的禮節,而自蓬莎島上喝酒喝出來的酒癮,卻又讓她幾乎快要按耐不住。
在聽公孫季“廢話”的同時運轉毒功檢測了一下酒水和碗壁上是否含毒之後,公孫季口中的請字剛剛脫口而出,葉青兒便已經用雙手捧起酒碗,小嘴微張,含住碗邊,咕嘟咕嘟小口吞嚥,卻讓得碗內的水平麵快速下降,是人都能看出來葉青兒的急切。
“啊……舒坦了,這酒還真如公孫道友所言,不僅濃香醇厚,甚至還帶著一絲桃花的香氣,真是讓人回味……嗝,無窮。”
而聽得葉青兒的這番評價,公孫季的嘴角公式化的微微向上彎了彎,接著又道:
“嗬,姑娘喜歡便好。話說起來,當年與姑娘結識之時,我曾問過姑娘三個問題,不知姑娘可還有印象?”
“嗯……還有點印象。”
“那麼……如今百年過去,姑娘無論是心境還是修為,亦或是眼界,都與當年大不相同。如今,若是再遇到了這些問題,姑娘還會是和當年一樣的答案麼?”
“唔……奇怪,怎麼又突然腦袋這麼迷糊……你……你說說看。”
“在姑娘如今看來,靈石是什麼?”
“廢話,那還能是什麼,當然是並非萬能,但卻堅決不能缺的東西。”
“那若是……有人出大量的靈石,向你買一位無辜者的性命呢?”
“這……這個問題,我如今卻是不確定了。”
“哦?”
“於良心和良知而言,我隻覺得這麼做簡直喪心病狂。
但……我的雙手卻早已沾滿鮮血。雖然我已經及時的停手,並嘗試讓我這雙手不再為了靈石粘上更多無辜者的鮮血。
可若是真的有朝一日麵對這樣的選擇,如果這般作為的價位高到一個我無法拒絕的程度,我也不好說自己是否會動搖。”
“原來如此……
那麼,若是姑娘發現這人其實命不久矣,又或者惡貫滿盈,殺了此人是在為此人解脫,又或者是為民除害呢?”
“這……若是那人命不久矣,我會選擇聽聽他自己的想法,而若是此人惡貫滿盈,又有人出靈石懸賞。
真有這麼巧的事,那我肯定不會拒絕了。畢竟真的論起來,各大仙城釋出的邪修通緝令,不就是在做這種事情麼?”
言及此處,葉青兒忽然感覺有些不對。
靠,自己居然喝醉了,被他問什麼就基本上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
而且,公孫季這犢子說是請她喝酒,卻又趁機問東問西,難道是他有什麼事拜託自己?
想到這裏,葉青兒瞬間酒醒了大半,隨後有些警惕的問道:
“公孫道友,你問我這些,可是找我有什麼事情麼?你可一點不像隻是請我喝酒的樣子。”
而見得公孫季在她問出這句話後臉色一變,不再是之前的隨和模樣,低下頭來將雙眼隱沒在陰影內,一副似乎在猶豫什麼的模樣,葉青兒更加確定了這夥此番請自己來絕對心懷鬼胎。
然而,就在葉青兒暗中運轉功法,怕他突然來個摔杯為號或者是其他什麼陰招之時,卻隻見得他頭一回嘆了口氣,隨後表情肅穆,眼中帶著祈求的神色道:
“不瞞葉姑娘,我確有一事想要尋求你的幫助。
我本不該出言試探,畢竟,姑娘雖然實力強大,但不得不說……不善隱藏。但我如今,幾乎沒有什麼辦法,以我如今的實力,更是難以親自辦到。
可,我要做的這件事,又隻可找既信任我,我也信任之人去做,且隨時有可能陷入危險的境地,若無強大實力,也難以完成。
所以,想來想去,在我認識的人中,也就隻有葉道友你或許符合這一點。”
說完這些,公孫季死死的盯著葉青兒,等待著她的回答。
半晌後,就見葉青兒有些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語氣略帶惱怒的道:
“所以,公孫道友與我說這些,便算是信任我了?不然,今日恐怕就隻剩下品酒了吧?”
“是的,但不知葉道友……”
“得得得,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四大家族的少主輪番家裏出事是吧?
先是百裡奇,然後是倪旭欣,現在又是你們公孫家……下次該誰了?林沐心還是林沐雪?”
“葉道友……”
“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怎麼說呢,我與你雖不算朋友,但你那表妹洛秋水,若是沒有你的授意,隻怕是也不會主動來幫我的洞府修築陣法。
歸根到底,也算是我欠了你們公孫家的人情。
而且,我是知道護府陣法的重要性的,若是請他人修築陣法,其實相當於把家門鑰匙交給了對方,可我依舊選擇信任。
因此,我自是願意信任你……來吧,說說你想讓我做何事?”
聽聞此言,公孫季的額頭微微舒展開來,隨後一打響指,啟動了這間廂房的神識隔絕陣法,這才問道:
“既如此,葉姑娘,我且問你,你是否曾聽說過風雨樓的名號?”
“不曾,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勢力。”
“傳說,寧州曾有一對修為高深的兄弟,喚做望風和聽雨。他們沒有加入任何門派,卻可立足於寧州,全靠一身登峰造極的暗殺手段。
在那時,兩人曾根據境界,實力,身份等條件明碼標價,隻要委託者付得起代價,就沒有什麼人是他們殺不掉的。
如此這般,長此以往,因為報酬與名聲的緣故,許多散修開始投奔他二人,奉他二人為主,形成了一個專門殺人的殺手組織。”
“所以……這便是風雨樓的由來了?
等等,聽雨,望風……
我嘞個仙人闆闆,公孫道友,難道這聽雨閣……”
“咳咳,姑娘明白便好,無需聲張。
自風雨樓出現並壯大後,寧州各派之間的仇恨有增無減,原本還要顧及名聲,現在有了風雨樓這個白手套,那自然是讓仇恨愈演愈烈。
但,最終,風雨樓引起了那些不希望看到寧州徹底分崩離析,裂成數塊的老怪物們出手了。
雖然當時因為及時轉移,風雨樓沒有蒙受太多損失。但為了自保,風雨樓還是選擇了遣散絕大部分門人,再也不公開接受懸賞,彷彿突然消失了一般,這才讓得寧州的各大正道宗門偃旗息鼓,局勢逐漸變得穩定……”
“嗬,正道……
或許,就整體正道而言,我們的確比之魔道仁善負責了不少。可就正道修士個人而言,誰也不是完全沒有私心的聖人。
風雨樓能讓他們殺掉自己想殺之人,自然是極好。可若是反過來也威脅到了自己,那別說當年那些老前輩了,就算是我身處其位,也絕對不會允許風雨樓存在。”
“嗬嗬,看來葉姑娘理解的很深刻。
至於我想讓姑娘幫忙之事,自然也與這風雨樓有關。
當年風雨樓遣散絕大部分門人後,卻仍有大量的人不願意放過他們,視他們為邪修,欲“除邪務盡”,最後,還是當年的公孫家老祖,為他們提供了庇護。
自那之後,便由我公孫家暗地掌管風雨樓,並從中斡旋,依靠我公孫家的人脈替風雨樓接取各種懸賞。”
“我怎麼覺得絲毫不意外呢?”
“呼,總之,這本是極為機密之事,在風雨樓內,也隻有高層方纔知曉,本來是不能說的。
但……如今,我的爺爺,曾經的公孫家老祖……在數十年前被一名血劍宮元嬰修士所害。
雖然風雨樓接過幾個和血劍宮相關的懸賞,但我爺爺的身份被重重保密,除非有人泄密,否則決計不可能有人知曉。
而爺爺死後,風雨樓的實際掌控者,便成了爺爺的大弟子……”
“我明白了……所以,你是懷疑,你的爺爺,是被那人給害死的?你想讓我怎麼做?殺掉你爺爺的大弟子?還是……”
“我希望,你能加入風雨樓,並逐漸到達天字殺手的位置,成為我埋在樓內的一根釘子。”
“哈?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讓我,讓我混進一個專門殺人為生的組織當殺手?
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似乎也不是不行……公孫道友,請容我確定一件事
我想知道,那風雨樓,不會管麾下殺手,如何處理被殺死的目標遺留下來的屍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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