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聽聞倪旭欣這炸裂的發言,不出意外的,葉青兒當場愣在了原地,頭頂上彷彿CPU燒了一般的開始冒起了白煙。
啊?
不是?
我幹啥了?
倪旭欣怎麼……突然就向自己告白了?還這麼直球?自己也沒幹啥吧……哦對,自己才剛救了他的爹來著。
但……這也不至於吧?我也沒咋撩他呀?
難道說,倪兄是像我當年和百裡兄在海上開玩笑一樣,想活躍下氣氛?思得如此,葉青兒呆愣愣的看著此刻麵色輕鬆,彷彿終於將忍耐許久的真心之言說出來了的倪旭欣,眨了眨眼睛。
緊接著,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這玩笑開的可真有水平……怎麼,覺得對我大恩無以為報,所以就以身相許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拿錯劇本了吧?”
“葉姑娘,我是認真的。”
“……”
嘶……哈基倪,這傢夥,怎麼還賴上我了?
我不就是,看在倪旭欣你這傢夥和我算朋友,因此替你擋了金丹修士一刀,還給你送了些雖然很珍貴,但到底是我煉多餘的丹藥麼?
接著又賞臉和你一起去看了場天機大比,然後又救了你的爹而已麼……至於想和我結道侶麼?
好吧,不裝傻了,還真至於。
所以,自己明明隻是把他當一個很能聊的來,還能完全不抱戒心相處的朋友,卻硬是一步步把這傢夥無形之間給撩得主動向自己提出結侶的請求了?
頭疼……讓我想想該怎麼說。
“果然……現在的我,真的沒有資格和姑娘說這話麼?”
眼見著葉青兒僵在原地,許久沒有反應,倪旭欣有些失落的低下頭去,就欲轉身離開,卻隻覺自己的下巴被一根手指向上抬了起來。
便見乃是葉青兒驅使了遁術,將她自己向上抬升了25厘米左右,彌補了身高的差距,隨後將玉蔥指抵在他的嘴邊,示意他噤聲,緊接著,則是已經踏上灰色長劍,一副打算離開的架勢。
卻在僅僅又向上飄了幾米,正好讓天上的明月將她襯得聖潔如仙,這才道:
“怎麼說呢……修行百年,今日卻是首次聽聞有人提出想要與我結侶,說實話,我真的好開心。
這至少證明,我不再是以前(前世)的那個在家裏不受關注的小透明,而是有人在乎,有人願意欣賞,願與我建立親密關係的,被人愛戴著,喜愛著關注著的人。
但……結侶一事,到底事關重大……”
“姑娘是嫌我的誠意不夠麼?”
聽聞葉青兒的話語,倪旭欣明顯有些著急,不甘的追問著,卻隻見葉青兒再度搖了搖頭,問道:
“倪兄,我問你。
你捫心自問,你如此急切的向我求取,究竟是真的喜歡我,還是……這些日子裏受了不少委屈,卻得我一朝相助,將你的難處解決了去。
故而,把感激和喜歡搞混了呢?”
“我當然是……我……當然是……”
而見到他這般自己也開始有點懷疑起來之後,葉青兒輕嘆一聲,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一個好看又迷人,亦散發著某種年長者的關愛的神情的笑容,繼續道:
“你看,連你自己都不確定。我若是就這麼答應了你,你過不了多久又反悔了,又該如何?”
“我……”
“而且,你真的想好了麼?
你呀,是倪家的少主,是以劍入道,手執銳器,剛正不阿,正直不屈之人。
而我,則是竹山宗內千年來最為天才的毒道長老青蛇真人的大弟子。雖然如今修了那血毒經,可使一身劇毒在毒與靈藥之間相互轉化,倒是不會再傷及身邊人。
你我二人,從所感悟的大道,到處事觀念,甚至是對是非對錯的理解,可能都完全不一樣。若是就這般隨意結了侶,最後因為或是理念不合,或是論道時雞同鴨講,甚至是因為一些瑣事爆發大衝突,最後不歡而散……
現在我們尚還能做朋友,可若真是草草結侶,最後卻鬧到了那個地步,恐怕,我們就連朋友都做不了嘍。”
言至於此,葉青兒立於劍上,將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向倪旭欣,等待著他的回答。
片刻後,就見倪旭欣眼中的不甘之色逐漸褪去,一抹瞭然之色顯現在了眼瞳之中,隨後點了點頭,對著葉青兒一抱拳道:
“的確……葉姑娘說的在理,的確是我唐突了。隻是,若是我在深入瞭解了葉姑娘你之後,還是不改此刻的想法,不知姑娘可願答應?”
“喲,這麼迷戀我啊……嘖嘖嘖,沒想到我還挺有魅力的嘛。
不過,之後的事情,便之後再說吧。我等皆是已覓得金丹大道,就算此後因為意外或是其他什麼原因無法修至元嬰,那也至少還有三百多年,將近四百年的光陰可以等待,也不急於這一時嘛。
說不準,等你真的深入的瞭解我之後,又不喜歡我了呢?
而且啊,我記得咱倆可是還有約定要在天機大比上比一場的。
所以我嚴重懷疑你小子是覺得打不過我,所以想趁著大比還沒來,先把我拿下了當道侶。
到時候在那天機大比上,就會想著讓著點你,別下手那麼重了,你說,你有沒有這個想法?”
“葉……葉姑娘,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想法,我看起來那麼慫麼?距離天機大比可至少還有五十年呢,到時候誰比誰厲害,那可還說不定呢。”
“你猶豫了,你猶豫了,我不管,你就是怕了我了!
哈哈哈,堂堂倪家少主,為了不在天機大比上捱打,居然用這等卑鄙的手段,真是雜魚呢~哈哈哈哈!
而且,說起來,幾日前我才發現,你好像還比我小一歲來著?來,叫聲葉姐姐聽聽。”
一番說笑下來,倆人之間尷尬的氣氛逐漸消解,可倪旭欣卻逐漸因為葉青兒的調侃變得有些麵紅耳赤的爭執起來,更是不論如何都不願意叫葉青兒一聲葉姐姐,鼓著臉氣鼓鼓的向著倪府內跑去,身後傳來葉青兒因為笑的太猖狂,如同杠鈴一般的笑聲。場景十分趕人。
可就當葉青兒轉過頭去,卻見武陵城大門口看門的一位金丹老頭正麵無表情的懸浮在她身後,然後……麵不改色的遞過來了一張罰單:
「在城市禁飛區違規使用遁術滯空長達半刻鐘,罰款5000靈石,並處白帝樓地牢內拘留一日」
葉青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
“嘶……哎呦,這白帝樓的地牢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啊,疼死我了……哎呦,可不敢再犯錯了。”
一日後,被一視同仁的關在地牢裏關了一天,葉青兒從白帝樓的地牢出來,揉著手腕上被可抑製靈氣的枷鎖鎖住並保持著雙臂高舉的姿勢,故而勒出來的紅印,伸了伸快跪麻的腿,在確認自己已經行出了白帝樓附近的禁飛區之後,這才施展起遁術,向著百草洞的方向飛去。
而待得葉青兒與杜老二一番交談,擬定了接下來幾年的發展方向,並應允了杜老二打算申請一筆靈石,以購買能飛的靈舟,用於對義軍的新戰法訓練的請求之後,則是終於快樂的發現,自己目前手上要忙的事似乎終於忙完了,剩下的就是等待時間了。
啊~
終於可以開始快樂的悟道修鍊功法了,接下來除了天塌了之外的事都別找我,我要修鍊,我要修鍊,我要修鍊!
可就在葉青兒花了四年多的時間,將血毒經修鍊至了二層,隻感覺枯坐了這麼久,身體都快生鏽了的葉青兒正出來放放風,卻隻見兩道身影突然從自己眼前一閃而過,隨後在不遠處打了起來。
一想到洞府附近還有正在訓練的義軍,唯恐這倆人打著打著不看路,波及到這邊,葉青兒便連忙湊了上去,想要看看是什麼情況。
就見兩名金丹期修士正打得不可開交,一名身著暗紅色大襖,看形製應該是離火門長老的道袍模樣,一手火係神通施展的異常熟練,想來應該便是離火門的人了。
另一名則黑衣蒙麵,所使用的功法神通也有些古怪,彷彿是在利用影子戰鬥一般,望之不似善類。
隨後,就見一道射速極快的紫光一閃而過,似乎是那黑衣人抓住了離火門長老的破綻,一擊將他的腹部洞穿,血流不止。
且那神通似乎還有後效,一直在消磨著離火門長老的生命力,直至幾乎快要消耗乾淨著才後繼無力了起來。
看樣子,這位離火門的同道,似乎快要撐不住了。
隻是,葉青兒觀這黑衣人出手淩厲,隻怕是那種一兩個回合便能定勝負的存在,而她所修之道,卻需要一些時間醞釀方可發揮出威力,如果貿然出手,她也隻覺得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對方,便隻是在原地靜觀其變,隻要這倆傻逼沒波及到這邊就盡量不出手。
可接下來,就見那離火門修士快速的吞服下一顆漆黑色的丹藥,隨後不僅生命力恢復如初,就連實力和神識威壓都向上攀升了一個小境界。
葉青兒有些被驚到了,要知道,即便她修鍊的三相生靈訣,效果也不過如此罷了。至於療傷的同時還能提升修為和神識?
那更是連九轉靈蛇丹都做不到這麼神奇的效果。
而接下來,那離火門長老得攻勢反轉,竟是打的那黑衣人節節敗退,難以招架。隻是靈氣運轉間,卻開始摻雜一絲魔氣。
黑衣人見狀化作一道影子就欲逃遁,可那滿天的,如同朝陽落地般龐大的火海卻立刻將他吞沒了去,不一會,這人便焦香酥脆的變成了一具焦炭,從半空中墜下,沒了氣息。
“我嘞個仙人闆闆,離火門那邊的人打架都啷個凶嗎?
而且這人的手段……看起來不似正派,那丹藥也絕對不會是九轉靈蛇丹,甚至連在他環繞的靈氣都摻雜著魔氣。
難不成,他是魔道那邊的?
嘖,哎呦,就不該袖手旁觀的。本以為那黑衣人是壞人,可沒想到那離火門的傢夥反而纔有可能是魔修假扮的。
不行,不能放任他離開。”
於是,在做出了決定後,葉青兒遠遠的跟上了那名疑似是魔修假扮的離火門長老,準備待他鬆懈時打上一頓製服他。
約莫跟了半日之後,葉青兒跟著這人來到了一處僻靜之處,眼見著他的氣息似乎突然又萎靡了下去,甚至傷口都重新出現了,葉青兒不再收斂氣息,直接對著他出手了起來。
可隨著葉青兒一出手,眼前的景象,卻讓她有些驚恐了起來。
隻見著離火門長老見有人偷襲,連忙又吃了一顆丹藥下去。隨後喚出彷彿無邊無際的滔天火海,向著葉青兒攻來。
隻是,隨著他吞下的丹藥發揮效果,此刻的他雖然沒有恢復傷勢,但打出的火焰和召喚出的火海,卻因為開始摻雜魔氣,儼然變成了一處“彷彿無邊無際的黑色火焰”。
一時間,葉青兒不禁想起了一仙道人當年對於大劫是何形式的警告。
“這……這……大劫,不會吧,這就是我的大劫麼?大劫這就來了?!
不行,呼,呼,呼……我還沒活夠,義軍還需要我來訓練,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啊啊啊啊!”
就這樣,兩位都嚇了一跳的懵逼哥和懵逼姐就這樣打了起來。
而後,似乎是因為兩人雖然所修功法屬性不同,核心卻都是需要一定時間才能展現全部威力,就見那烈焰升騰,毒霧瀰漫。
而很快,葉青兒便被無時無刻在體內燃燒的黑色火焰燒成了一個火人。而這,則是進一步刺激了葉青兒的情緒,讓她也不管神通法訣的施展套路了。
隻是一味瘋狂的驅動著引毒咒和三相生靈訣,直至將體內的每一絲木靈氣都打了出去之後,這纔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準備迎來自己的“大劫”。
可緊接著,葉青兒卻感覺到黑色的火海正在逐漸褪去,睜眼一看,便見那離火門長老已經被引毒咒化作一攤爛肉,死的不能再死了。
隻是,那人似乎是死前打算燒掉儲物袋,他身上剩下的幾個儲物袋正在燃燒著。而葉青兒見狀,唯恐漏掉了什麼關鍵的東西,則是帶著劫後餘生的一小點喜悅,連忙搶救了起來。
然而,葉青兒自以為已經渡過了大劫,卻不知,真正的大劫還在後麵等著她。
而遠在千裡之外的雲汐城內的風雨樓中,看著又一位殺手的魂燈熄滅,名為玄女的女修微微皺了皺眉,隨即猶豫一番,卻是拿出了象徵著公孫季的傳音符,嘴唇微動開始傳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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