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就在那公孫府管家向二人稟報之後,還不待二人有所決斷,一陣腳步聲便從庭院外傳來,赫然是葉青兒不知怎得已經進了公孫府。
“葉道友,當年一別已有多年,在下也甚有些想念,如今道友主動前來拜訪,在下甚為歡迎,隻是……不知道友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見此公孫季,望著用捆仙繩拴著一名紫衣少女,在族中從屬於另一個派係的一位僕人帶領下,緩緩向著此處走來的葉青兒,先是微微發愣,隨後以極快的速度調整好了表情,裝作無事發生,盡量平靜的向葉青兒露出公式化的微笑,語氣平和的發出詢問。
同時就欲暗中傳音,讓正立於身後的表妹見機行事。
可在葉青兒視角下,卻是並不知曉公孫季與其表妹洛秋水的謀劃。
在她看來,公孫季算是莫名其妙的就被人上門揍了一頓,再加上這些年不知從哪裏傳出來的謠言,雖然她的確沒有指使倪旭欣和百裡奇前來,可在傳得廣為人知的謠言下,公孫季不往這個方向想都難。
而公孫季那平靜的詢問,在此刻的葉青兒眼中卻變成了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說不準下一刻就要質問她了。
因此,隻見葉青兒眼眸低垂,語氣略帶些許急切的祈求之意道:
“我今日為何前來,公孫道友想必再清楚不過……希望——”
而再觀公孫季,聽得葉青兒的話語後,則也是思緒頓時亂了套,然後向著錯誤方向狂飆。
好傢夥,這彷彿是在醞釀怒火前的哀怨的樣子……
莫不是表妹的計劃敗露了,還是葉道友真如表妹猜測的那般,是來給百裡家和倪家的那倆傻逼來討說法來了?
要死要死要死,趕緊動起來說點啥啊!
於是,當兩人再度開口時,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道:
“葉/公孫道友,因我管教表妹/道童不力,給道友造成了困擾,還請道友海涵,我定會給道友一個交代!”
“欸?”
“啊?”
顯而易見的,兩人都因為對方的話語遠超預期而愣在了原地,雙雙感覺自己的CPU要燒了。
半晌後,還是公孫季率先打破了死一般的沉默,問出了那心中的疑惑:
“所以……葉道友,我確認一下,你是來道歉的……對吧?不是來為倪道友和百裡……”
“我當然是來道歉的啊?
你為啥會覺得我是為了……哦,我知道了。
放心吧,那倆不動腦子就自以為是自作主張前來找你事的蠢貨活該捱打……
隻是聽公孫道友的意思,將他們二人擊敗的人是你的表妹?真是太抱歉了……不知你表妹可是在你身後的那位?”
“呃,是的……這位是在下的表妹,早年本在公孫府內居住,卻因為一些緣由離開,拜入星河劍派修行,直到近日方纔歸府……呃,欸?”
言及此處,公孫季轉頭看了一眼同樣有些懵逼的看著葉青兒的洛秋水,稍做介紹後正欲繼續說下去,卻見葉青兒連忙越過他,上下打量了下表情顯得有些捉摸不定的洛秋水後扶著額頭輕嘆一聲,似是鬆了口氣。
接著這才落座,娓娓道來:
“此番算是給公孫道友惹了一場無妄之災,我前來,便是來找道友致歉了。
隻是,我雖無意辯解,但也不願公孫道友對我產生誤會,故而,想要說明,實情確非外麵的謠言那般說兩位少主為我所指使,而是我未曾管教好道童。
還請道友聽我細細道來……”
少頃,隨著葉青兒簡述了一番自己推理的倆少主前來找麻煩的前因後果,並以極為卑微的姿態從儲物袋中取出數枚可改變自身資質的三品丹藥,以及一枚四品金剛鐵骨丹之後。
先前凝聚在此的肅殺和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變得和諧而輕鬆起來。
而觀那公孫季和葉青兒,以及被捆著的寧紫馨和在公孫季身後一言不發充當背景板,不知在想什麼的洛秋水,此刻也皆是一副放鬆的模樣。
“想不到這麼大的亂子,居然隻是由一個有點兒戲的理由引發的。
不過此事本就是由一連串誤會所引發,如今誤會解除,我亦無節外生枝之心。且這寧紫馨……道友本就是葉道友你的道童,也已經遭受了應有的懲罰,在下便不做計較了。
說起來,在下多年不曾與道友相互交遞傳音符訊息聯絡……其實原因也是簡單的令人聞之想要發笑。
隻不過是在下於閉關前,不慎將傳音符遺落在了屋外,在下這些年偶有閑暇之時亦未曾離開居所,所以未曾收到道友的訊息罷了。”
“啊?”
“啊啊,這個,這個我能作證,多年前小女路過表哥房門前時,還曾見到過表哥的傳音符。
隻是當時小女以為那是表哥為了不受叨擾,暫時放於屋外,故而不曾理會罷了。”
而見得公孫季身後的那位身著星河劍派袍服,名為洛秋水的女修也為她作證,葉青兒也隻得與公孫季一同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一時間,除了多少還有點無地自容的寧紫馨外,空氣中充滿了因誤會解開,賓主盡歡的愉快氛圍。
可下一刻,葉青兒說出的話語,又頓時將心裏有鬼的公孫季與洛秋水二人嚇得不輕:
“公孫道友,既然此番誤會已解,不知道友可否助我稍微闢謠一番?”
“啊?這……這個……呃……”
“畢竟,如今除了我之外,也隻有公孫道友知曉這場鬧劇不過是一場誤會造成的。若是道友願幫我澄清謠言,我願為道友專門再煉製一批丹藥作為謝禮。”
“啊,這個,好的好的,丹,丹藥就不用了,既然此事隻是一場誤會所引發,我公孫家自然有出麵澄清,消除謠言的義務。”
轉到葉青兒的視角,見得此事終於,一直在繃著的葉青兒也是終於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我勒個仙人闆闆,終於把這事辦妥了。
好累啊,不想動了。
算了,在這裏再待一會再走吧。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有了些閑心的葉青兒則是與公孫季聊起了別的話題。
甚至開始和在她眼裏不知為何有些拘謹的洛秋水聊起了她是如何同時對戰倪旭欣和百百裡奇的。
可聊著聊著,當話題聊到給公孫季講述她這些年創立義軍的事情。
公孫季雖然自出關後通過家族情報網大致瞭解了些內容,可為了穩住葉青兒這尊好不容易穩下來的大佛,還是裝作一副剛剛出關不久,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樣子連連點頭。
“原來在下閉關期間,道友竟是做了這般大事,雖然結果不甚好也,但葉道友已經救下了眾多本該亡於禾山道之手的凡人和修為相對低微的道友們了。”
“可能……確實如公孫道友所說的那般吧。
隻是,我近來卻感覺這好像沒什麼用,不太值得啊……”
“嗯?葉道友何出此言?”
“因為縱然我做了這等善事,舉義軍為寧州除暴安良,卻落得了個慘遭背叛的下場不說……也絲毫沒能讓我免於,紅顏禍水流言蜚語的攻擊。
呼,也不知是哪個混蛋最先開始傳這等謠言的……一天到晚正經事不幹,有什麼大事發生第一時間是想著造些帶顏色的謠,難怪修鍊緩慢。
自打出關知曉這些謠言之後……我,我有時候甚至有過,是不是自毀麵容就能結束這一切的想法……
至少這樣不會被罵紅顏禍水……”
葉青兒這般自顧自的說著,一時竟是不禁悲從中來,揚起頭來閉了閉眼睛,將淚水逼了回去。
因此,自是沒瞧見公孫季與洛秋水二人臉上閃過的一絲轉瞬即逝的,夾雜著愧疚與尷尬到想要鑽地裡的表情。
「表妹……你說……咱是不是做的有點太過分了。我早就和你說過,以葉道友的性子,根本做不出那種事情的。」
「我也不知道這位葉道友居然如此……直愣?
而且我最初在宗門內傳播的版本隻是實話實說,誰知道他們傳的這麼離譜……
你還怪上我了?當初誰幫你擋的那兩位少主?我當初被那個人虐待的時候,你可有擋在我麵前過沒有?」
「我……我那個時候不是閉關煉陣旗麼?誰知道他居然見你家出了事就開始虐待你……」
「我不管,笨蛋表哥,你廢物死算了……」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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