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紫菱大長老的話語後,葉青兒緩緩低下頭去,劉海形成的陰影遮蔽了表情,讓人根本無法窺見。
在對紫菱大長老沉聲應是後,便一言不發的默默離開大殿,向著竹山宗宗門廣場的方向走去
可若是將視角拉近,便可見葉青兒的臉此刻正顯露出一副扭曲至極,彷彿無盡的怒火要噴發而出的猙獰神色。
這一天到晚的都是些什麼事啊?
就真自己組建義軍,護得一方不受邪修侵擾,卻基本沒啥人記得,記著也很快就淡忘了。
一出現什麼和自己有關的色情緋聞,就一個二個都仙人闆闆的像腦子裏除了雀兒就是批似得來勁的不行……
而且……明明我就在洞府裡悟道根本沒出去過,結果出了有關我的謠言,還要我自己去擺平,大長老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好想殺人好想殺人好想殺人……
呼……冷靜……冷靜……不能殺人,至少不能在宗門內殺人。
所以,倪兄和百裡兄,到底是怎麼知道那公孫季十幾年沒回復過自我發的傳音的?我記得我沒和他們任何一個人說過啊?
呼……想不通啊……
罷了,此事暫且不提,先想想怎麼給公孫道友道歉吧。畢竟,雖然此事並非我授意,卻也因我而起……若是就這麼放任不管是肯定不行的……唉,晦氣死了,我日媽闖到鬼了!
這麼想著,葉青兒終於將怒火暫時壓了下來,開始尋思起該給公孫季送些什麼作為賠禮。
正在思緒飄動間,卻是忽然聽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傳入耳,卻並不是對自己所說。葉青兒不禁抬眼望去,便見乃是師父的乾兒子兼二弟子百江流似乎正在向常駐宗門廣場的靈藥堂採購執事推銷他自己煉製的啟靈丹。
隻見他手舞足蹈,說的那是天花亂墜,可在他對麵的靈藥堂採購執事卻一直保持著一副麻木的神情看著他,絲毫沒有什麼興趣。
見此,葉青兒略微莞爾,正欲離開,卻是聽百江流說的越來越離譜起來:
“哎呀,這位仁兄,莫要垮個批臉擱那神到起噻。哎哎哎,站到,聽我說……
那個,其實啊,我和那位曾經在寧州名動一時的啟靈仙子同出一脈,你曉得不?”
正欲離去的靈藥堂採購執事聽得此話停下腳步,覺得這雖然這小子煉出的啟靈丹無限接近於廢丹,根本達不到採購標準,但若是能聽點樂子,倒也不著急現在就走,便道:
“哦?這我倒是不曉得,你個人細說。”
“那你得收我的丹藥。”
“不行,你先細說,你就這麼無憑無據說你和那位啟靈仙子同出一脈,你莫不是把我當瓜娃子耍哦?”
“行,但你得收我的丹藥哈。
相信你也曉得,那啟靈仙子本名叫葉青兒,是青蛇真人的大弟子。而我呢,就是他二弟子,平時都要喊這葉青兒叫葉師姐得。
你有所不知的是,我那葉師姐得了啟靈仙子的稱呼後,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纔再次露麵。
其實啊,就是因為她太會煉丹了,遭了嫉妒,被幾個師兄在外頭找人買了她的命,差點遭殺了。於是被師父護著去海外避了難,好些年纔回來哦。
而她一走,那師父自然就全力教導我了不是?所以說,我就算比不得我師姐,都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水平能差到哪去噻?
欸,仁兄你盯到我後頭幹啥子……哎呀!是哪個捶我的腦殼?給老子爬出來……啊,葉,葉師姐……你走路莫得聲邁……
師……師姐,有話好說,你要做啥子?”
就見那百江流一轉身,竟是見葉青兒正一臉“核善”的盯著他,瞬間嚇得亡魂大冒,驚懼欲走,卻被一把按住肩膀。
隨後,葉青兒那彷彿惡魔耳語般的話語傳入了他的耳內:
“多年不見百師弟,師弟倒是挺有精神的,至少造謠是造的挺起勁的……
不過啊,我記得我離開前,你就是鍊氣修為,我回來後都多少年了,你還是沒有築基,看來是在修行上有所怠惰了。
我可得好好替師父教導下師弟你呢……”
“啊……師姐,我,我我我……”
“放心,看在你剛才的話給了我啟發的份上……我保證不打死你。
桀桀……最多,打個半死就差不多了……給我站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師姐我錯了錯了,哎哎,別用青蛇勁啊!這玩意跟上了跑不脫得哇!師姐你這是要殺我啊!
師父!救我吔————”
…………正在突破築基的分割線君…………
此時此刻,逸風城附近洞府區,那因為被陣法遮蔽,任何留影石和低於金丹級別的神識都探測不到的百草洞內,便是寧州香薷寧紫馨的所在之地。
隻是此刻的寧紫馨,卻從來沒有覺得如此的痛苦。
就見她此時正被數個繫著藤蔓的鐵鉤子刺穿了身體吊在半空,就連本體,也是被從地火附近移開了去,甚至周圍還被堆砌上了數塊冰冷的寒玉,被凍得鼻涕和眼淚齊流,臉上充滿了求饒的神色。
可觀葉青兒,卻沒有半點心軟的樣子,手中拿著在回洞府時路過逸風城買的火銅頭皮帶,作勢便要打上去。
在看到師弟為了推銷他煉的丹藥竟然造自己的謠之後,還有些想不通倪旭欣是如何得知自己對公孫季有怨言的葉青兒突然明白過來了一件事。
自己的確是沒有與二位少主說過這種事情,可並不代表或許曾與自己一起共事,或者是自己身邊的人不曾透露啊。
如果將範圍擴大到這個程度的話,那麼倪旭欣或者百裡奇知曉此事的源頭應當有三個。
一來可能是仍然忠於自己的義軍部分,或許是他們正好返回,遇到了百裡奇?可考慮到他們每次回來時,都會事先通知自己……或許是義軍中人與兩位少主的其中一位早就認識,在用傳音符聊天時偶然談及此事?
再者,或許便是那已經投靠了禾山的前義軍們,為了向禾山展示他們的價值,故意出此策敗壞我的名聲?
若是這般……好吧,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單獨上的話頂多能將禾山殺個十之七八,然後便會因為腹背受敵,又有那金丹大首領的緣故而落敗,開啟戰敗cg吧?
至於最後一個來源……考慮到倪兄五年前才來過我的洞府,然後便發生了這倆莽夫去揍公孫道友的事情,或許小寧兒對我心懷不滿,故意向倪旭欣那獃子透露此事意圖報復我……也未嘗不可能。
隻不過……是她的可能性應該最小……吧?畢竟我纔在最近幫她開始實施振興寧州香薷一族的計劃,她應該很感激我才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
這個可能性應該大概率可以排除,不過保險起見,還是打探一番吧,就當是排除錯誤選項了。
然而,當葉青兒返回洞府,旁敲側擊的問了問寧紫馨,卻得到了寧紫馨彷彿邀功似得歡笑著對她說出了向倪旭欣告知公孫季多年不曾回復她,故而引得她有些煩悶的事情後……
一隻葉青兒感覺自己彷彿被一把40米的大刀從背後刺了個透心涼,然後默默的碎掉了。
這個世界是不是有病?
為什麼……每次自己對別人好,換來的卻都是一次比一次更強而有力的背刺……
為什麼啊(汗流浹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啊啊啊!!!(抱著頭哀嚎)
緊隨而來的,便是足以招來恐虐注視的怒火噴薄而出,化做了掄到出現殘影火銅頭皮帶,抽在了寧紫馨身上。
“嗚哇哇哇~
主人你混蛋,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嗚……我明明幫主人說了主人不曾說出的請求……如今還讓那倪公子為主人教訓了惹主人生氣的那個叫公孫季的……
主人為何卻恩將仇報,將我……捆在此處抽打……寧兒好委屈啊!”
“呼……呼……說的好,我要用銅頭皮帶把你抽得像陀螺一般旋轉啊!
寧紫馨我套你仙人闆闆得,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禍啊!而且我什麼時候說要求你給外人說這種事情了?安?
我隻是因為那位公孫道友長期不理會我有些怨言罷了,可我與他交情本就不多,他沒有理我的義務。
我本還盼著若是實在尋不得現成的護府陣法,便待公孫道友出關去論道一二,學些佈陣之法,亦或直接以禮相贈換他替這處洞府佈陣……
可你倒好,不知實情,自己胡亂尋思,信口胡謅……如今倪道友受你誤導,竟是與另一位道友前去找了公孫道友的麻煩……
此事雖非我本意,卻因我而起……現在外麵到處是與我有關的謠言……
寧紫馨……你是真有本事啊!啊!
嗚……嗚嗚嗚,哇!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隻是在洞府裡修鍊,倒黴事都能找上門來……”
而見逐漸由暴怒得抽打她,變成到如今跪在地上梨花帶雨的哭個不停,絲毫顧不上繼續打她的葉青兒,寧紫馨驚愕間,也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因為自以為是的猜測,真的給主人闖了什麼天大的禍事,也是不由得求饒與道歉著:
“主人……寧兒錯了,寧兒不該……”
“如今,還說這些做什麼……潑出去的水,若是不用道法,還能收回來麼?
寧紫馨……我自問,雖然收服你之時耍了些手段,可自從你入這處洞府以來,我便沒有太過虧待於你,可你卻給我闖瞭如此大的禍事……
給我一個理由,一個不殺了你的理由,不然,今日便是你絕命之日!”
至此,寧紫馨算是終於從葉青兒的態度中瞭解到自己搞出了多大的事。一時間,本能的求生欲甚至讓她生出了一絲轉瞬即逝的,與葉青兒拚死一搏的想法。
可最終,因為自認哪怕拚盡全力,也無法戰勝葉青兒,加之化形靈草自帶的,認主後便會不受控製的忠於主人的本能讓她思緒萬千,不斷的思考之下,還真讓她思考出一條或許有一線生機的活路出來。
“主人,我自知已經闖了大禍。可聽主人所說,主人之後,定是要去那個叫公孫季的人那裏道歉對吧?
可若是主人在此將我打殺了再前去道歉,那公孫季卻猜疑主人先故意難為於他,而後又故作歉意前來惺惺作態,不接受主人的道歉,主人又當何處?”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留你一命,到時候將你這個罪魁禍首交出去,任由他處置?”
“是……是的。
隻是……若是那公孫季要取寧兒性命,便拜託主人繼續種植那些香薷好了……主人答應過我的……”
隻是,還未等寧紫馨說完這等託孤之言,卻見葉青兒已經走上前來,將手捂在她的嘴上,隨即麵色緩和了些,矗立在原地許久後,方纔長嘆一聲:
“你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不過,念在你雖闖了大禍,卻是好心,此番我便不殺你了,就依你所言,過些時日後隨我去那公孫府道歉吧。
不過你儘管放心,若是那公孫季真要殺你,我定會保你性命,至於現在……你便繼續在這裏掛著吧,好好想想你錯在哪裏了。”
一轉眼,三個月後,雲汐城公孫府內。
視野拉近,隻見公孫季與那先前大顯神威的洛秋水正坐在庭院中打坐鍊氣,可公孫季卻因心緒不寧,遲遲無法入定,隨後還是按耐不住的問道:
“我說表妹啊……我的傳音符不小心掉屋外麵這種事,為何不與我說一聲啊?”
“嘖,怎麼還怪起我來了,我看你那傳音符擺在外頭,還以為是你為了祭煉陣旗時不被打擾故意這般做的,便沒有與你說。”
“也是……唉……
欸,我說表妹……你四處散播謠言的計劃,真的會奏效麼?而且這樣真的不會起反作用麼?”
“表哥你咋話那麼多呢?”
“這個……不是……我這不是怕葉道友若是被惹怒後不管不顧再前來找我的麻煩……”
“表哥啊表哥,你真是被那倆蠢貨嚇破了膽子,連腦子也跟著嚇傻了。
我這般做,就是為了讓那葉青兒不得不出來麵對,好看清她的態度。
畢竟啊,雖然這位葉道友先前在寧州也算略有美名之輩,可我從某位化塵教的雲道友那裏,卻是聽到另一種說法。
說那葉青兒在寧衡前線時貪生怕死,還夥同其他竹山宗弟子妄圖欺騙化塵教,在化塵教的眼皮子底下偷采靈礦……
所以,我便想藉此試試那葉青兒的態度,若是她登門前來致歉,那或許兩位少主來府上大鬧一事便是巧合或者某種誤會造成的結果。
可若是她氣勢洶洶的前來,質問我們為何打傷了那兩位少主,前來滋事,則意味著這兩位少主乃是被她所魅惑後指使卻敗於我手,她這幕後黑手,便來為她的兩位情郎出氣來了。
而若真是這般……雖然以她的傳聞來看,不像是會在城內撒野的人,但以備情況不測,我還是哭著向師尊討要了三張傳送符。
若是情況不對,你我隻需激發傳送符便可傳送回星河劍派,暫且避難……”
“少主,少主!
呼……呼……稟報少主,稟報表小姐……竹山宗青蛇仙子,如今正攜一紫衣女修前來拜訪……不知少主與表小姐……可否引青蛇仙子入府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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