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剛踏出周氏大廈，陽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她正低頭檢視礦產轉讓的確認函，一陣刺鼻的香水味突然撲麵而來。
“聞小姐！”
一雙塗著豔紅指甲油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聞笙擡頭，蘇慕顏那張妝容精緻的臉近在咫尺，眼角還掛著兩滴要掉不掉的眼淚。
“我知道錯了……”蘇慕顏聲音顫抖，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路人聽見，“我不該在得到聞家資助後，還肖想季少爺……”說著，她突然跪下，“求您高擡貴手，放過我吧！”
周圍瞬間聚集起看熱鬨的人群。
聞笙冷眼看著蘇慕顏表演，注意到她跪下的動作刻意放慢，生怕弄皺那件價值六位數的香奈兒套裝。
“我的成績真的是辛辛苦苦考出來的，”蘇慕顏抽泣著，“您不能仗著有權有勢，就欺負我們這些窮苦人家啊……”
這句話像一滴水濺進油鍋，圍觀群眾頓時議論紛紛。
聞笙看到有人舉起手機開始錄影，閃光燈不斷亮起。
“天啊，這就是那個聞家大小姐？”
“聽說她仗著家世欺負貧困生……”
“太噁心了吧！”
聞笙眉心狠狠一跳。
“蘇慕顏。”
聞笙突然輕笑一聲，聲音清亮得讓所有議論戛然而止：“你確實貧困……”她目光掃過對方全身，“一身名牌腦子卻貧瘠。”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幾個眼尖的白領立刻認出了蘇慕顏的行頭。
“那不是香奈兒早秋新款嗎？我上週在雜誌上見過！”
“手錶是卡地亞的藍氣球係列吧？”
“她那個包！愛馬仕的birk啊！”
蘇慕顏臉色瞬間煞白。
她慌亂地想藏起手腕上的表，卻不小心把包掉在了地上。
裡麵的化妝品散落一地，全是頂級品牌。
聞笙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資助的學生不止你一個，但忘恩負義的確實就你一個。”她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所有資助記錄都在聞氏官網上，隨時可查。”
人群中立刻有人搜尋起來，驚呼聲此起彼伏。
“真的是！聞氏每年資助上百個貧困生！”
“快看熱搜！有人扒出蘇慕顏的學籍是頂替彆人的！”
“你訊息也太滯後了，我可聽說那個被頂替的女生好像就在附近上班……”
一個紮著馬尾、穿著樸素的女孩突然衝出人群。
“蘇慕顏！”女孩雙眼通紅，“你還記得我嗎？三年前你頂替我去上大學的那個晚上，我媽媽差點跳樓！”
在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時，女孩已經揚起手臂，一巴掌扇在蘇慕顏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廣場。蘇慕顏尖叫著還手，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她的香奈兒外套被扯破，愛馬仕包被踩得變形，精心打理的捲髮更是被抓得亂七八糟。
聞笙冷眼旁觀這場鬨劇，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剛拉開車門，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季晏舟的來電顯示跳個不停。
她按下接聽鍵，對方暴怒的聲音立刻炸響。
“聞笙！你竟敢當眾羞辱顏顏？她已經夠可憐了，你什麼都有，為什麼非要——”
聞笙直接結束通話，利落地將這個號碼拉黑。
她透過車窗看到廣場上越來越大的騷動。
蘇慕顏被打的涕淚橫流，正狼狽地在地上爬著找她的高跟鞋。
手機不斷彈出訊息提醒，蘇慕顏學籍造假已經衝上熱搜第一，後麵跟著一個爆字。
聞笙輕嗤一聲，對司機道：“走吧。”
車剛駛出兩個路口，聞笙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周野渡。
“解決了？”他低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聞笙挑眉：“周總這麼快就收到訊息了？”
周野渡似乎輕笑了一聲，“畢竟視訊已經上了熱搜，我想裝看不見也不現實。‘腦子貧瘠’？聞小姐詞彙量見長。”
聞笙望向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周總特意打電話，就為了這件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季晏舟剛凍結了你在城南的兩個賬戶。”周野渡語氣突然嚴肅，“他這次動作很快。”
聞笙指尖輕輕敲擊座椅扶手：“無所謂，重要資產早就轉移了。”
“聰明。”周野渡的聲音帶著幾分讚賞，說完這句話，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聞笙剛要發問，就聽到對麵難得有些緊張的聲音。
“晚上……記得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