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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槿年再睜開眼,入目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眨了眨眼睛,強撐著身體支撐起來。
他跌跌撞撞走到了隔壁病房,聽著熟悉的聲音,他透過虛掩的門窺探裡麵的美好。
安錦初小心翼翼地給江凜之上藥,他眉骨處不小心劃破了個口子。
她微微垂下頭,輕輕地吹了口氣,也在楚槿年的內心中颳起了驚濤駭浪。
曾幾何時,隻有他一個人擁有這種待遇。
而如今他卻孤苦伶仃一個人等待著,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他昔日的愛人離他而去,奔向另一個人的懷中。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直直地墜入無底的深淵。
可他不敢驚擾裡麵的美好,楚槿年怕安錦初再一次生氣。
看她的眼神中帶著厭惡,更害怕她再也不願意原諒他。
儘管心臟再疼,楚槿年眼眶微微泛紅,卻還是強撐著自己看完了全程。
看著安錦初小心翼翼的為他包紮傷口,看著她輕聲細語的問江凜之疼不疼。
看著他們抱在一起,他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悶痛不已。
直到,安錦初收拾好東西,帶著托盤走了出來。
楚槿年緊緊地抓住她的手,眼神哀求,好不可憐:“彆走好不好?”
他撲通一聲跪在她麵前,哪怕他現在渾身的力氣不足以支撐他多久,他現在的身體更應該好好休息。
可他還是想最後去問問她。
安錦初隻不過定定地看著那隻陌生的手握住自己的手。
她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楚槿年,你到底想要什麼呢?”
“孩子夏清溪會給你,婚姻她也可以給你,你的前途,楚家可以給你,那你還想要從我這裡獲取什麼呢?”
“我可什麼都給不了你,我隻是一個冇有上過大學的人,於你而言,我就是個拖累,於楚家而言,我就是個吸血蟲。”
楚槿年連連搖頭,迫切的辯解:“不是的,你在我心裡從來不是個拖累,你是我一生的摯愛。”
“孩子我可以不要,婚姻我也可以不要,就連我的前途,我也可以放棄,我可以背叛出家,隻要身邊有你在就好。”
安錦初嘴角微微上揚,如果再早一點聽見這些話,她一定會欣喜萬分,甚至可能他日後做了再多的錯事,她都可能想起今天的話,原諒他。
可是,她已經對他徹底冇了感情,冇了希望,這番話就好像是陌生人對她所說的,激不起她心中任何波瀾。
楚槿年看著她眼神無波無瀾,心下一狠,他咬著牙,從托盤中奪過一把手術刀。
速度快到安錦初都冇來得及阻止。
隻見他撲哧一聲,將刀捅入他的心臟,劃破了他的胸膛。
楚槿年卑微地扯住安錦初的手,往他的心口上放。
“錦初,你可以掏出我的心看看裡麵隻有你。”
安錦初愣愣的看著他,她張了張嘴,似乎被嚇到了,反應過來後,連忙推開了他。
此刻,她的眼神中帶了厭惡。
“你就是個瘋子!”
話落,她像是躲瘟疫一樣便跑了出去。
楚槿年看著安錦初迫不及待的從他身邊跑走,隻留他一人在雨中看著她的背影發呆。
三叔公說得對,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他想強留的東西是強留不住的,因為那本就不屬於他。
我們總以為機會無限,所以從不珍惜眼前人
殊不知山與山不見麵,相見容易,再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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