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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我飄到他身前,拚命呼喊阻止,也冇能阻止他將骨灰倒進馬桶裡。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趙驚瀾,你真的要為了和我賭氣,和我隨手一指的那個窮鬼結婚嗎?”
趙驚瀾語氣冷漠,“劉思思,你憑什麼管我的事?”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也對,你愛和誰結就和誰結。”
電話結束通話,我看到趙驚瀾手背上青筋暴起。
“去把周若涵給我找出來!”
“馬上聯絡最好的婚慶公司,三天後,我要和周若涵結婚!”
我發出悲愴的笑聲,兩行血淚從眼眶流出,此刻,我已經什麼都明白了,怪不得我的魂魄從來冇有找到趙驚瀾,原來,我認識的從來不是真正的他。
突然,一道強光照了進來,保安站在不遠處提醒,“你們在這裡乾什麼?這房子鬨鬼!”
趙驚瀾嗤笑,“我在這裡住過,我怎麼不知道鬨鬼?”
“你?”保安詫異道:“住在這裡的人是一個年輕女人,叫周若涵,五年前就死了。”
“你們還是快離開吧,彆被鬼魂纏上了!”
我下意識地去看趙驚瀾的反應,聽到我的死迅,他可會有一丁點後悔?
可他隻是輕聲笑了笑,“我認識你,就因為周若涵和你搶過幾個礦泉水瓶子,你就詛咒她去死?也太惡毒了吧。”
保安震驚地看著他,“周若涵早就死了,這個小區裡誰不知道?”
“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這房間裡是不是還放著她的骨灰——”
突然,趙驚瀾的手機叮咚一聲,打斷了保安的話。
他以為是我回訊息了,煩躁的開啟,卻看到一條收款訊息。
“您的賬戶彙入1500元整。”
趙驚瀾手指向上劃,才發現這樣的彙款訊息每個月都有,但是數額太小了,他從來冇有點開過。
他頓時笑了起來。
“我說怎麼那麼熟悉,這不就是周若涵的賬戶嗎?”
“她還堅持每個月給我彙看病的錢,怎麼可能會死?”
他們趕走了保安,將我的房子收拾的麵目全非,再也看不出來我生活過得樣子。
我麻木地看著這一切,巨大的仇恨和憤怒過後,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一樣。
趙驚瀾等了半天我的訊息,什麼都冇有等到,他又撥通了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無人接聽……”
他愣了幾秒,“周若涵到底乾什麼去了?”
我苦笑出聲,人都死了,他怎麼可能打得通?
“趙驚瀾,彆告訴我,這就是你選的新娘?”
一個我從來冇有見過的女人踩著細高跟出現在地下室裡,但聽聲音,和我死前聽到的那聲趙驚瀾一模一樣。
她將一疊照片扔在趙驚瀾的麵前。
正是我在夜場賣酒時的照片。
“我早就說過,那些出身底層的女人全都下賤,看見有錢的男人就冇皮冇臉的貼上去,現在你信了吧?”
“我們設下的那個賭約,終究還是我贏了,周若涵冇有愛上貧窮版的你,在你離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就上了另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的床。”
不!
我無聲地呐喊,我冇有自甘下賤!根本不是這樣的!
趙驚瀾雙目猩紅,目光凶狠到恨不得將那些照片灼燒出一個洞來。
頃刻間,他又恢複了平靜。
“劉思思,就算她愛錢,也比你這樣隻會弔著我的女人好得多!”
“而且,現在我有錢了,比她認識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有錢,隻要我勾勾手指,她會比你更愛我!”
劉思思踩著高跟鞋氣沖沖地走了。
其他的人尷尬地看著趙驚瀾,“瀾哥,人還找嗎?”
“找!”
趙驚瀾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等找到周若涵,我到要問問,老子還冇提分手,她憑什麼背叛我?!”
他又想起來剛剛的轉賬記錄,更加憤怒。
“她打算拿她的賣身錢給我看病嗎?!你去把這些錢換成硬幣,等找到周若涵,把這些錢扔到她臉上,我嫌臟!”
眾人紛紛安撫他,“其實思思姐說得也對,不能碰窮女人,一個月才1500,吃頓早飯都不夠!她都出去賣了,乾嘛不多打點錢過來?瀾哥在她心裡隻值1500嗎?”
我飄在半空中,悲憤地流出兩行血淚,他大概忘了,1500是他親口說的透析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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