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試。”
第二天下午,老劉開著那輛送食材的小貨車進了基地。
他把車停在食堂後門,開始往下搬東西。搬完了,他把那個橙色袋子夾在一堆食材中間,往四號樓那邊走。
走到半路,迎麵撞上一個人。
顧懷瑾。
他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個檔案夾,剛從實驗室出來。看見老劉,他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他手裡那個橙色袋子上。
那個袋子上的標誌,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愛馬仕。
老劉也看見他了,心裡一緊,但臉上堆起笑:“顧教授,好巧。”
顧懷瑾笑了笑:“老劉,今天送什麼好東西?這袋子挺特彆。”
老劉乾笑兩聲:“冇什麼冇什麼,就是幫人帶點東西。”
顧懷瑾看著他,笑容不變:“幫誰帶的?給誰的?”
老劉被他看得發毛,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顧懷瑾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我幫你轉交吧。你忙你的,不用專門跑一趟。”
老劉猶豫了一下,但看著顧懷瑾那張笑臉,又想想那個地方查得那麼嚴,最後還是把袋子遞了過去。
“那……那麻煩顧教授了。”
顧懷瑾接過袋子,點點頭:“不麻煩。你去忙吧。”
老劉趕緊走了,步子邁得飛快,跟逃似的。
顧懷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後低頭,看著手裡那個橙色的袋子。眼神動了動,臉上的笑淡了下去。
他拿著袋子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把袋子放在桌上,開啟。
裡麵是一個愛馬仕的盒子,開啟盒子,是一個限量款的包。皮質細膩,做工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
顧懷瑾盯著那個包看了幾秒,冷笑了一聲。
他把包拿出來看了看,又放回去,原封不動包好。然後拿起筆,找了張便簽,寫了一行字:
“蘇女士更需要的是一本好書。”
他把便簽貼在袋子上,拎起來,走出辦公室。
找到老劉的時候,他正在食堂後門抽菸。看見顧懷瑾走過來,他嚇得煙都掉了。
顧懷瑾把袋子遞給他,笑容溫和:“這個,你原路退回去。告訴那個人,蘇女士不收禮物。”
老劉臉都白了,接過袋子,手都在抖。
“顧、顧教授,這……”
顧懷瑾拍拍他的肩膀:“冇事,你就這麼說就行。下次注意點,彆什麼人的東西都往裡帶。”
說完他轉身走了。
老劉站在那兒,捧著那個袋子,欲哭無淚。
五十萬,冇了。
晚上,酒店裡。
傅雲深坐在窗邊,等著訊息。
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老劉發的一張照片——那個橙色的袋子,原封不動,上麵貼著一張便簽。
他放大照片,看清了那行字:
“蘇女士更需要的是一本好書。”
傅雲深盯著那幾個字,手開始抖。
不是蘇念拒收的。是那個男人。那個姓顧的教授。
他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顧懷瑾坐在辦公室裡,盯著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專業書,半天冇翻頁。
腦子裡全是剛纔那事兒——那個橙色的愛馬仕袋子,那張貼在上麵的便簽,還有老劉那張嚇得發白的臉。
傅雲深。
他還真敢。
顧懷瑾把手裡的筆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桌上,亮得有點晃眼。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
送包?
太俗了。
顧懷瑾想起第一次見蘇唸的樣子。那時候她剛來基地,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襯衫,站在門口登記資訊。陽光照在她臉上,麵板白得透明,眼睛亮亮的,但裡頭藏著點什麼,說不清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