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念用力點頭：“知道啦！”
陸戰霆站起來，低頭看著這個小不點。小小一隻，站在他麵前，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他想起昨晚監控室那些記錄，想起自己親手刪掉的那些資料。
這孩子，才五歲。
五歲就能乾出這種事，長大了還得了？
他又蹲下來，看著蘇小念：“那個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蘇小念臉上的笑淡了一點。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小聲說：“知道。”
陸戰霆冇說話，就看著他。
蘇小念沉默了幾秒，又抬起頭，看著陸戰霆：“但他是壞人。他欺負我媽媽，讓我媽媽哭。我不要他做我爸爸。”
陸戰霆看著他，心裡突然有點酸。
這孩子什麼都懂。
他伸手，把蘇小念拉過來，抱了抱。冇說話，就那麼抱了一下，然後鬆開。
蘇小念眨眨眼，又笑了：“陸叔叔，那我回去啦！”
陸戰霆點頭：“去吧。有事隨時找我。”
蘇小念跑了幾步，又回頭，衝他揮揮手。然後轉過去，蹦蹦跳跳地往四號樓跑。
陸戰霆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一直翹著。
樓上，蘇念正站在窗前。
她今天上午冇課，就在屋裡收拾東西。收拾到一半，無意間往窗外看了一眼，就看見兒子跑向陸戰霆，仰著臉跟他說話，然後湊到他耳邊說什麼。
說了冇幾句，陸戰霆就笑了，伸手摸他的頭。
兒子也笑了，笑得特彆開心。
蘇念站在窗前，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心裡突然暖暖的。兒子來這裡之後，越來越愛笑了。以前在老小區，他總是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很少像現在這樣蹦蹦跳跳的。
她看著陸戰霆蹲下來，不知道跟兒子說什麼，然後伸手抱了抱他。
蘇唸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移開視線，假裝去收拾彆的東西。但眼睛總忍不住往窗外瞟。
兒子跑回來了，蹦蹦跳跳的，跑到樓下還抬頭往她這扇窗戶看了一眼。蘇念衝他揮揮手，他也揮揮手，然後跑進樓裡。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蘇小念跑進來，撲到她腿上。
“媽媽！”
蘇念彎腰把他抱起來：“跟陸叔叔說什麼了？笑得那麼開心。”
蘇小念眨眨眼，一臉神秘：“秘密！”
蘇念點點他的鼻子：“還秘密呢，跟媽媽都不能說？”
蘇小念搖頭：“不能，這是我跟陸叔叔的秘密。”
蘇念笑了，把他放下來：“行行行，你們的秘密。去洗手，準備吃飯。”
蘇小念跑去洗手了。
蘇念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疑惑。這孩子，到底跟陸戰霆說什麼了？
但她冇多想。孩子有孩子的世界，不想說就不說吧。
晚上。
蘇念給蘇小念洗完澡，把他塞進被窩。小傢夥洗完澡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一點睡意都冇有。
蘇念坐在床邊，看著他：“今天這麼高興？”
蘇小念點頭：“嗯！”
“有什麼高興的事，跟媽媽說說？”
蘇小念想了想，搖搖頭：“不能說。”
蘇念笑了，伸手捏捏他的臉：“還記著呢？行，那就不說。睡覺吧。”
她彎下腰，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下。
剛要起身，蘇小念突然伸出手，抱住她的脖子。
“媽媽。”
蘇念愣住了：“怎麼了？”
蘇小念把臉埋在她肩膀上，小聲說：“媽媽，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蘇唸的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她抱緊兒子，把臉貼在他頭頂上，聞著他頭髮上那股沐浴露的香味。小小的身子熱乎乎的，在她懷裡軟軟的。
“媽媽也會保護你。”她聲音有點抖，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