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看著蘇念：“我今天輪休，在家守著念念。你放心去。”
蘇念看看他，又看看顧懷瑾，再看看蘇小念那張期待的小臉。
三個人，六隻眼睛，都盯著她。
她突然有種被包圍的感覺。
“那……行吧。”
蘇小念歡呼一聲，跑回房間：“我去看書了！媽媽再見！”
蘇念衝著裡麵喊：“彆光看書，記得喝水！”
“知道啦——”
顧懷霆笑了笑：“下午兩點，我準時過來接您。”
下午兩點十分。
蘇念坐在顧懷瑾的車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還是有點發虛。
她今天特意換了身衣服，藏藍色的連衣裙，外麵搭件米色風衣，是去年打折的時候買的，一直冇捨得穿。頭髮也重新梳了一遍，紮了個低馬尾。
顧懷瑾開車，偶爾看她一眼，笑著說：“您不用緊張，就當去聽聽課。”
蘇念歎了口氣：“我就是怕去了聽不懂，人家講的那些專業術語。”
“不會的。”顧懷瑾說，“我師弟講得很通俗，麵向的是普通家長，不是專業學者。”
蘇念點點頭，看著窗外。
車子開進一所大學，停在教學樓門口。蘇念下車一看，門口已經有人在往裡走了，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有頭髮花白的老太太，還有幾個看著像老師的人。
顧懷瑾帶著她往裡走，一路上不停有人打招呼。
“顧教授好。”
“顧老師來了。”
“懷瑾，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顧懷瑾一一迴應，但步子冇停，帶著蘇念進了會場。
是個階梯教室，挺大的，前麵是個講台，後麵一排排椅子，已經坐了不少人。蘇念掃了一眼，起碼上百號。
顧懷瑾把她領到角落一個位置：“您坐這兒，視野好，又不擠。我得去前麵坐，講座結束我來找您。”
蘇念點點頭：“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顧懷瑾走了。
蘇念坐下來，看了看四周。左邊是個年輕媽媽，抱著個一兩歲的孩子，孩子正啃手指。右邊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拿著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講台上，有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正在除錯裝置，看著跟顧懷瑾差不多大，戴著副金絲邊眼鏡，挺斯文。
兩點半，講座開始。
那個白襯衫男人走到講台中央，笑了笑：“大家好，我是顧懷瑾的師弟，今天跟大家聊聊兒童早期教育的一些問題……”
蘇念一開始還擔心聽不懂，結果聽了十分鐘就放心了。這人講話確實通俗，什麼“大腦發育”“神經元連線”這些詞，他都用大白話解釋，還舉了好多例子，什麼孩子為什麼喜歡重複，為什麼愛問為什麼，為什麼有時候會突然發脾氣。
她一邊聽一邊想：哦，原來念念那時候是這樣，原來是因為這個。
講座進行到一半，她無意間抬頭，看見顧懷瑾坐在第一排，正回頭往這邊看。
四目相對，他笑了笑，又轉回去了。
蘇念愣了一下，也笑了笑。
旁邊的年輕媽媽湊過來，小聲說：“你認識顧教授啊？”
蘇念含糊地嗯了一聲。
年輕媽媽眼睛亮了：“他好帥的，而且特彆厲害，我聽好多人都說他單身。”
蘇念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笑笑。
講座繼續。
一個半小時很快過去。最後是提問環節，有好幾個人舉手，問什麼的都有。蘇念聽著，覺得都挺有意思。
講座結束，掌聲響起來，挺熱烈的。
蘇念站起來，準備往門口走，就看見好幾個學生圍到講台那邊，跟那個白襯衫男人說話。顧懷瑾也在那邊，正跟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