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霆轉過頭，看著她。
蘇念感覺到他的目光，也轉過頭。
兩個人對視。
陸戰霆說：“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蘇念愣住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不是在安慰，不是在客套，就是……在說一個事實。
蘇念看著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月光下，他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堅定又溫柔。跟平時那個冷著臉的陸隊長完全不一樣，像是換了個人。
她慌忙移開視線。
“那個……我出來挺久了，該回去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陸戰霆也站起來：“我送你到門口。”
“不用不用，就幾步路。”
陸戰霆冇說話，但已經走在她旁邊了。
蘇念低著頭往大廳走，感覺臉上有點熱。走到玻璃門前，她停下，回頭想說晚安——
陸戰霆正看著她。
嘴角微微揚起。
那是一個笑。很淡，但確實是笑。
蘇唸的心又漏了一拍。
“晚安。”她飛快地說完，推門進去，頭也不回。
直到進了電梯，她才靠在電梯壁上，捂著胸口，深吸一口氣。
什麼情況？
剛纔那是……什麼情況？
她按了樓層，看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腦子裡亂成一團。
電梯門開了，她走出去，往房間走。路過走廊儘頭的窗戶時，她下意識往外看了一眼。
陸戰霆還站在那，手裡拿著保溫杯，看著她的方向。
蘇念趕緊縮回腦袋，快步走進房間，關上門。
背靠著門，她捂著胸口，感覺心跳還是有點快。
瘋了瘋了。
一定是今晚月光太好，一定是。
而此刻，另一棟樓的某個房間裡。
顧懷瑾站在窗前，手裡端著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他看著樓下那個身影，看著他目送蘇念進門，看著他站在那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顧懷瑾低下頭，喝了口咖啡。
涼的，有點苦。
他放下杯子，轉身走回書桌前，開啟檯燈，翻開那本還冇看完的論文。
但看了半天，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他抬起頭，又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茫茫，什麼都冇有了。
第二天早上，蘇念剛給蘇小念穿好衣服，門鈴就響了。
她拉開門，顧懷瑾站在外麵，手裡拿著個檔案夾，穿著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頭髮梳得很整齊，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還要精神幾分。
“蘇女士，早。”
蘇念點點頭：“顧教授早，有事嗎？”
顧懷瑾笑了笑：“今天下午我有個學術講座，是關於兒童早期教育的，講一些大腦發育和心理髮展的內容。您應該會感興趣，想邀請您去聽聽。”
蘇念愣了一下：“講座？我去？”
“對。”顧懷瑾看著她，“內容很實用，對理解念念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會有幫助。而且主講人是我師弟，在這個領域很有研究。”
蘇念有點猶豫。
她倒不是不想去，就是覺得……那種場合，自己一個普通媽媽，坐那兒會不會格格不入？
蘇小念從她身後探出小腦袋：“媽媽，什麼講座呀？”
顧懷瑾彎下腰：“是關於小朋友怎麼長大的講座，有很多好玩的知識。”
蘇小念眼睛一亮，然後扭頭看蘇念：“媽媽去嘛去嘛！你放心去，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蘇念哭笑不得：“你照顧自己？”
蘇小念挺起小胸脯：“我都多大了，當然會照顧自己。”
蘇念正要說話，旁邊傳來一個聲音：“去吧。”
她扭頭一看，陸戰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了，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個保溫杯，看樣子是剛執勤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