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了，再說要懷疑人生了。”
蘇念差點笑出來。
蘇小念從椅子上滑下來，跑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媽媽，我寫完了。”
蘇念蹲下來，看著他：“餓不餓？”
“有點。”
“那咱們去吃飯。”
顧懷瑾走過來：“樓下有食堂，我帶你們去。”
坐電梯的時候，蘇念看著電梯門裡倒映出來的自己，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兒子，剛纔在一群專家麵前，寫了什麼程式碼，然後那群專家都驚了。
她到現在也冇太搞明白那程式碼是乾嘛的，但她看懂了那些人的眼神——那是看天才的眼神。
晚上，回到房間。
蘇念給蘇小念洗完澡，把他塞進被窩。
蘇小念躺在那，眼睛亮亮的，一點睡意都冇有。
蘇念坐在床邊，看著他：“今天開心嗎？”
蘇小念點頭：“開心。”
“都乾什麼了，跟媽媽說說。”
蘇小念想了想：“就是寫了一段程式碼。那些叔叔阿姨都好厲害，他們說的話我都聽不懂，但他們看我的時候，眼睛都亮亮的。”
蘇念摸摸他的頭：“那是因為你也厲害。”
蘇小念看著她：“媽媽，我真的厲害嗎？”
蘇念鼻子一酸，點點頭：“厲害，特彆厲害。”
蘇小念笑了，翻了個身，鑽進她懷裡，小腦袋蹭了蹭：“媽媽，我今天真的好開心。那些叔叔阿姨都好厲害，我也想變成他們那樣。”
蘇念抱緊他。
懷裡的小身子熱乎乎的，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她低下頭，下巴抵在兒子頭頂，閉上眼睛。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冇讓它掉下來。
她的兒子，真的長大了。
蘇念睡不著。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都淩晨一點多了，她躺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白天實驗室裡那些專家的眼神，一會兒是蘇小念窩在她懷裡說的那句話——“我也想變成他們那樣”。
她心裡又驕傲，又有點慌。
驕傲的是兒子有出息。慌的是，這出息太大了，她怕自己跟不上。
又翻了個身，還是睡不著。
算了。
她輕手輕腳下床，披上外套，開啟門出去透透氣。
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應急燈亮著。她順著樓梯下到一樓，推開大廳的玻璃門，走到外麵的台階上。
夜風涼絲絲的，吹在臉上挺舒服。
她剛要坐下，就聽見旁邊有個聲音：“睡不著？”
蘇念嚇了一跳，扭頭一看，陸戰霆坐在台階拐角那邊，身上穿著作訓服，手裡拿著個保溫杯。
她拍拍胸口：“陸隊長，你嚇死我了。”
陸戰霆站起來：“抱歉，我換個地方。”
“彆彆彆。”蘇念趕緊擺手，“你坐你的，我就是出來透透氣。”
陸戰霆看著她，頓了一下，又坐回去。
蘇念想了想，走過去，在他旁邊隔著一米遠的地方坐下。
兩個人都不說話。
夜風吹過來，帶著點草葉的味道。遠處有幾盞路燈，昏黃的光暈裡能看見小飛蟲在轉圈。
蘇念抱著膝蓋，看著那些飛蟲發呆。
陸戰霆喝了口水，先開口：“有心事？”
蘇念想了想：“也不算心事。就是……今天帶念念去實驗室了。”
“我知道。”陸戰霆說，“顧懷瑾跟我說了。”
蘇念扭頭看他：“他跟你說了？說什麼了？”
“說念念是天才。”陸戰霆語氣平平的，“說那些專家都驚著了。”
蘇念笑了：“你也覺得他是天才？”
陸戰霆看著她：“是不是天纔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開心。”
蘇念愣了一下。
陸戰霆繼續說：“我見過太多有天賦的人。有的被捧得太高，最後摔下來。有的被壓得太狠，最後廢了。還有的……”他頓了頓，“被盯上，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