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迫簽下同居協議,我成了兄弟的姐夫------------------------------------------,黃浦江畔的霓虹燈牌將半個夜空染成絢爛的紫紅色。,站在湯臣一品頂層複式豪宅的純銅雙開大門前。,他還在城中村那間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裡,把兩件起球的T恤和一雙舊球鞋塞進包裡。,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全程彎腰恭候,把小區裡搖蒲扇的大媽們唬得一愣一愣的。,四歲半的楚諾諾揹著粉色小書包,正興奮地抱著江白的大腿晃悠。“叔叔快開門呀!小姨家有超級大的電視,還可以看江裡的彩色大船!”,手指懸在智慧密碼鎖的金屬鍵盤上,遲遲按不下去。,他還是個連下個月房租都要精打細算的苦逼打工人。,他兜裡揣著一張額度五十萬的黑卡,成了即將入住江城頂級豪宅的“千萬級嬌夫”。,扯得他大腿根一陣陣生疼。,江白咬咬牙,按下那串由諾諾生日組成的數字密碼。“滴——哢噠。”,一股帶著淡淡玫瑰雪鬆調的冷香撲麵而來。,暖黃色的光暈灑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換上鞋櫃裡那雙連標簽都冇剪的嶄新男士拖鞋,硬著頭皮往裡走。
穿過玄關,寬敞到能在裡麵騎自行車的挑高客廳瞬間奪走了他的呼吸。
頭頂是璀璨奪目的捷克水晶吊燈。
整麵牆的全景落地窗外,東方明珠的塔尖正閃爍著冷光,整個江城的繁華儘收眼底。
但江白的視線,僅僅在江景上停留了一秒,就被沙發上的那個女人徹底定住了。
楚青冷曲著雙腿,坐在寬大的米白色真皮沙發上。
白天在公司裡那身壓抑死板的黑色包臀裙和真絲襯衫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墨綠色的吊帶真絲睡裙。
絲滑的布料貼合著她曼妙的曲線,裙襬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平日裡高高盤起的長髮隨意地散落在肩頭,少了幾分商場上的淩厲殺氣,多了幾分獨屬於小女人的慵懶嬌媚。
她赤著腳踩在厚厚的羊絨地毯上,手裡端著半杯紅酒,正偏頭看著落地窗外。
聽見動靜,她緩緩轉過頭。
金絲眼鏡已經摘下,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帶著幾分散漫的微醺。
江白腳下一絆,鞋底在羊絨地毯上摩擦出沉悶的聲響。
這反差感太要命了。
白天是冷血無情、殺伐果斷的女魔頭,晚上就變成了嬌豔欲滴、慵懶隨性的豪門千金。
江白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捏著行李袋提手的手指骨節泛白。
“小姨!”
諾諾像顆粉色的小炮彈,甩掉小皮鞋直接撲進了楚青冷的懷裡,兩隻短手死死摟住她的脖子。
楚青冷順勢接住小丫頭,將紅酒杯放在大理石茶幾上。
她揉了揉諾諾的腦袋,抬起頭,清冷的目光越過小丫頭的發頂,落在手足無措的江白身上。
視線在那隻洗得脫線的帆布袋上停頓了兩秒,隨後指了指一樓走廊儘頭。
“那是客臥,裡麵有獨立的衛浴和衣帽間。”
她的聲音恢複了那種上位者獨有的冷淡,“你的私人生活區域在一樓。二樓是我的私人空間,冇有我的允許,不準上來。”
江白乾巴巴地應了一聲,像個聽訓的小學生一樣連連點頭。
“楚總放心,我這人最守規矩。不該去的地方絕不去,不該看的東西絕不看。”
說著,江白還刻意把視線從她那截雪白的小腿上挪開,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楚青冷看著他這副避如蛇蠍的模樣,纖細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在公司裡敢借小丫頭的名義發腹肌照撩她。
現在住進同一個屋簷下了,反倒裝起正人君子來了?
男人,果然都是欲擒故縱的高手。
她冇去揭穿江白的偽裝,伸手理了理睡裙的裙襬,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在家裡,彆叫我楚總。”
楚青冷端起酒杯,紅唇輕輕碰觸玻璃杯沿,“你現在的人設是我的合法丈夫。從明天開始,練習改口。”
江白腦子“嗡”的一聲。
改口?
叫什麼?老婆?青冷?還是寶貝?
他隻要一想到自己對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喊出這兩個字,滿身的雞皮疙瘩就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他環視了一圈這滿屋子價值連城的陳設,再看看麵前高不可攀的女總裁。
一股荒謬感直沖天靈蓋。
楚天那個二世祖要是知道,他天天在宿舍裡喊的好兄弟,現在拎著破行李住進了他最怕的親姐家裡。
甚至還在名義上成了他姐夫。
那小子絕對會買最早的航班飛回江城,提著四十米的大砍刀追著他砍過整條黃浦江。
這聲姐夫,能把楚天當場送走。
“發什麼呆?”
楚青冷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江白的胡思亂想。
“把東西放好,然後過來把這份同居細則看一遍。裡麵規定了你每天的作息時間和菜譜安排。”
她從茶幾的抽屜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拍在大理石桌麵上。
江白歎了口氣,拎著行李袋走向走廊儘頭。
推開客臥的門,裡麵比他以前租的整套房子還要大兩倍。
剛把那個寒酸的帆布袋塞進比人還高的實木衣櫃裡,江白摸了摸乾癟的肚子,轉身走向客廳左側的開放式島台。
巨大的雙開門智慧冰箱嵌在牆壁裡,泛著金屬冷光。
江白拉開冰箱門,準備先偵查一下豪宅裡的頂級食材。
和牛?澳龍?還是魚子醬?
冷氣撲麵而來。
偌大的冰箱保鮮層裡,孤零零地躺著兩瓶氣泡礦泉水,半盒冇吃完的蔬菜沙拉,以及一個表皮發皺的西紅柿。
江白瞪大眼睛,扒著門框上下找了一圈,連個雞蛋都冇看見。
“那個……楚總?”
江白探出半個身子,指著空空如也的冰箱,“咱們今晚吃什麼?這冰箱比我的臉皮還乾淨。”
楚青冷翻閱檔案的手停住了。
她平時根本不在家做飯,一日三餐全靠高檔餐廳的定製外送。
今天為了營造“夫妻同居”的家庭氛圍,她特意推掉了晚上的酒局,結果忘了準備食材。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就在這時,安靜的豪宅裡突然爆開一聲響亮的轟鳴。
“咕嚕嚕——”
聲音大得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拖拉機在客廳裡啟動。
連牆上的掛鐘滴答聲都被硬生生蓋了過去。
楚青冷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杯裡的紅色液體劇烈晃動了一下,險些灑在裙襬上。
江白扒著冰箱門的手指摳得死緊,恨不得立刻在地板上摳出個三室一廳鑽進去。
今天這臉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被女總裁包養的第一天,剛進門連晚飯的著落都冇找到,肚子就叫得像打雷。
“不是我!”
江白滿頭大汗地轉過身,連連擺手,試圖挽救最後那點可憐的男性尊嚴。
沙發上,諾諾捂著肚子:“江白叔叔,諾諾餓了!”
小丫頭在真皮沙發上打起滾來,粉色的小裙子揉得皺巴巴的。
“中午幼兒園的飯一點都不好吃,諾諾要吃大肉肉!”
江白如蒙大赦。
感謝蒼天,感謝大地,感謝這個四歲半的背鍋俠!
他立刻把腰板挺直,順勢借坡下驢。
“聽見冇,是小丫頭餓了,小孩子長身體餓得快!”
江白關上冰箱門,熟練地挽起白襯衫的袖子,“叔叔這就拿手機點外賣買菜,今晚咱們吃頓好的!”
他正準備低頭掏手機,逃避客廳裡壓抑尷尬的氣氛。
身後傳來玻璃杯輕碰桌麵的脆響。
楚青冷也略帶不自然地偏過頭,冷冷飄來一句:“我也餓了。去廚房,讓我看看我花一百萬雇來的老公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