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薪一百萬吃軟飯?這誰頂得住啊------------------------------------------。,“月薪一百萬”那幾個字像帶電的鋼針,紮得他眼暈。“1”後麵跟著的一長串“0”,在頂燈的冷光下晃動,差點晃瞎他的鈦合金狗眼。,江白重重地嚥了一口唾沫,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響。。。,天天給這女人當牛做馬寫策劃案,熬夜掉頭髮,一個月到手也就八千塊。,夠他買多少排骨?夠他炒多少盤迴鍋肉?甚至能在江城最好的地段買一套大平層付首付了!,力道大得將紙頁捏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楚總,這是什麼新型的詐騙手段嗎?”,聲音都在發顫。“還是說公司要破產了,您打算用這玩意兒給我畫個絕命大餅?我卡裡可隻有幾千塊,經不起您這麼大的盤子。”,雙腿交疊。,白皙的腳踝在真皮座椅邊緣若隱若現。“江城星耀集團去年的淨利潤是三百億。”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放涼的黑咖啡,輕抿了一口。
“用一百萬來買一個聽話、會做飯、能幫我擋住家族催婚的擋箭牌,這筆投資對我來說,穩賺不賠。”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透著萬惡的資本家做派。
江白低頭,把協議平放在桌麵上,視線快速掃過上麵的具體條款。
第一條:男方需配合女方出席一切家族聚會,扮演恩愛夫妻,麵對長輩詢問必須做到對答如流,不得露餡。
第二條:同居期間,男方需包攬女方的一日三餐,尤其是晚飯,菜色不得重樣,且必須符合女方的口味。
第三條:男方需負責照顧外甥女楚諾諾的起居飲食,並引導其在長輩麵前維護雙方的“夫妻”形象。
第四條:協議存續期間,男方不得與其他異性產生超越普通社交的聯絡,一旦違約,需賠償違約金一千萬元。
看到最後一條,江白挺直了脊背。
一股屬於男人的自尊心夾雜著打工人的怨氣,直沖天靈蓋。
“楚總,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江白雙手按在桌沿上,身體前傾,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有骨氣一點。
“我江白雖然窮,但我爸是人民教師,我從小受的教育不允許我乾這種出賣靈魂的勾當!”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聲音拔高了兩個度。
“我堂堂七尺男兒,靠自己的雙手掙錢吃飯!你拿一百萬就想買斷我的尊嚴,甚至還要限製我交友的自由?”
江白把那張A4紙往前一推,動作決絕。
“這軟飯,我江白今天就是餓死,從這頂樓跳下去,也絕不吃!”
空曠的總裁辦公室裡,迴盪著他大義凜然的宣言。
楚青冷冇說話。
她放下手裡的咖啡杯,瓷杯碰在玻璃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她將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目光平靜地看著江白表演。
冇有暴跳如雷,也冇有出言嘲諷。
隻是那雙隱在金絲眼鏡後的眸子,透著一股看穿一切的從容。
“有骨氣。”
楚青冷點點頭,聲音冷得像在冰水裡浸泡過。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來談談另一件事。”
她拉開手邊的抽屜,取出一隻銀色的U盤,放在桌麵上。
“星耀集團法務部昨天剛打贏了一場跨國商業侵權案,把對家公司的高管送進去吃了三年牢飯。”
楚青冷纖細的指尖按在U盤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讓整個江城網際網路圈封殺一個小小的前端策劃,大概隻需要半天時間。到時候,你不僅在這個行業找不到工作,甚至去送外賣都會被平台拉黑。”
江白按在桌沿上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知道這女人不是在開玩笑,星耀集團在江城絕對有這個硬實力。
楚青冷冇理會他的反應,纖長的手指將U盤往前推了推。
“至於那張照片,我不介意把它列印成A3海報,貼在公司每個樓層的茶水間、衛生間門後,還有食堂的打飯視窗。”
她單手托著下巴,目光掃過江白僵硬的臉。
“對了,還有那條語音。”
楚青冷微微偏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我會讓技術部把它擷取下來,設定成全公司一千兩百名員工的電腦開機提示音。每天早上九點,全公司都會迴盪那句‘阿姨你想不想摸呀’。”
江白大腦“轟”的一聲。
每天早上九點,一千多台電腦同時播放他的黑曆史。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被全公司女同事用看變態的眼神淩遲處死的畫麵,連保潔阿姨看他的眼神都會充滿鄙夷。
這女人是個魔鬼!
披著絕美人皮的魔鬼!
“楚總,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犯不著趕儘殺絕吧?”
江白的聲音徹底軟了下來,剛纔那股硬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兩條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這是你選的。”
楚青冷靠向椅背,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皮質扶手。
“我這個人從來不強求彆人。選封殺還是選協議,決定權在你。你可以帶著你的尊嚴,現在就走出這扇門。”
江白低著頭,死死盯著那張被推回來的協議,大腦進入了高速運轉。
橫豎都是死。
一邊是社會性死亡加失業破產,名譽掃地,下半輩子可能要去天橋底下貼膜。
另一邊是月薪一百萬。
一年就是一千二百萬。
這筆錢,買彩票都得祖墳冒青煙才能中,還得扣掉大筆的稅。
老家那個教了一輩子曆史、捨不得買一瓶好酒的親爹,要是知道他一個月能賺這麼多錢,估計能當場拿著族譜給他單開一頁。
更何況,這活兒聽起來也不難。
就是做飯、帶娃、逢場作戲。
就當是接了個高階私廚外包專案,附加群演通告,服務物件剛好是個長得傾國傾城的富婆。
這算哪門子吃軟飯?這明明是憑廚藝和演技勞動致富!
心理建設隻花了十五秒鐘就宣告完成。
“楚總,咱們先說好。”
江白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最後一絲顏麵。
“那一百萬是稅後嗎?五險一金交最高檔次嗎?節假日加班有三倍工資嗎?”
楚青冷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著江白那副精打細算的市井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
這男人為了掩飾自己早就設計好的劇本,連低頭認慫都演得這麼接地氣。
果然,真誠纔是必殺技。
“稅後,純到手。五險一金按最高標準給你交。”
楚青冷將桌邊那支黑金萬寶龍鋼筆推了過去,“年終獎另算,看你做飯的水平,還有你在我家人麵前的演技。”
江白一把抓起鋼筆,動作快得像是在超市搶打折雞蛋。
他連看都冇看後麵的違約條款。
筆尖落在紙張右下角的簽名處,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綜合征。
他嚥著唾沫,咬著牙,一筆一劃地在紙上寫下了“江白”兩個字。
“簽好了。”
江白把協議雙手推過去,整個人像隻被抽乾力氣的皮皮蝦。
“楚總,以後我就是你手底下的打工仔了,還請老闆手下留情,多給點買菜錢。諾諾正在長身體,得吃點好的。”
楚青冷拿過協議,目光落在那個略顯潦草的簽名上。
白紙黑字,按上了紅色的手印。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足足五秒,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入庫的昂貴藝術品。
隨後,她將協議摺疊好,轉身鎖進身後那個帶視網膜識彆的保險櫃裡。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獵物落網後的篤定與從容。
接著,楚青冷拉開辦公桌左邊的抽屜。
“啪。”
一張黑金相間的銀行卡,伴隨著一串沉甸甸的鑰匙,被精準地丟在江白麪前的桌麵上。
鑰匙扣上還掛著一個銀色的專屬門禁牌,上麵刻著燙金的幾個小字。
江白盯著那張象征著無限額度的黑卡,眼睛都直了。
有錢人的辦事效率,確實讓人歎爲觀止,連道具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卡裡有五十萬的零花錢,密碼是諾諾的生日。”
楚青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單手撐著玻璃,陽光在她白皙的側臉上打出一層柔和的光暈,沖淡了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今天下午給你放半天假。”
她轉過頭,目光直視江白,語氣中帶著不容反駁的霸道。
“很好,你現在是我的人了。今晚收拾好你的東西,帶著諾諾,搬進我的湯臣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