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屁顛屁顛的就跟了過去,祁老爺子和祁辭修叫都叫不住。
團團就像是一隻好奇的小貓,跟在李大廚屁股後麵轉。
李大廚雖然已經三十來歲,但長相清秀,性格溫柔靦腆。
彎下身子,笑著對小崽子道,“小朋友,你先出去好不好,好讓叔叔給你做好吃的。”
蕭特助看著處理一半,有些散亂的食材,也說,“小小姐,我們出去吧!”
小崽子知道自己不能添亂,乖乖的點了點腦瓜。
離開前道,“大廚蜀黍,做好之後,要第一叫窩哇!”
李大廚哭笑不得,保證做好了一定一個叫她。
小崽子這才滿意勾唇,牽上蕭特助的褲角,小大人般道,“蕭蜀黍快粗去哇,不要影響惹大廚蜀黍做好呲噠!”
被倒打一耙的蕭特助,“……”
不辛苦命苦,這鍋最終還是我來背。
祁晏和祁辭年為了回來跟小崽子一起吃飯,特意提前下班。
父子兩人幾乎是同時到家。
祁辭年看著陪小崽子玩的爺爺、大哥,還有祁辭溪,心中暖暖的。
現在他和父親也回來了,看四哥的社交賬號定位,他好像也在帝都,要不要問問他,看他想不想回來?
思及此,祁辭年想到祁晏的轉變,開口問他,“父親,我想叫四哥回來,一起吃飯,您覺得怎麽樣?”
祁晏揚著的唇壓了下去,深不可測的眸看不出任何情緒。
祁辭卿是留在祁家的四個兒子中,性子最為冷靜自持的一個。
也是他曾經最想培養成祁家繼承人的一個,但同時也是最反骨的一個。
祁晏抿唇,但看見祁辭年眼中的小心和期待,以及不遠處其樂融融的一幕。
將心中所有思緒壓了下去,淡聲道,“你想叫,就叫吧!”
祁辭年大喜過望,邊走邊拿出手機,給祁辭卿打電話。
帝都舒山別墅區,一棟價值八千萬的獨棟別墅傲然挺立。
客廳設計的極為簡單,除了一些玉石書畫擺件,剩下的皆是書架,裏麵的書密密麻麻,層層堆疊。
祁辭卿站在落地窗前,繁華瑰麗的帝都西環盡收眼底。
他手中拿著一本《百年孤獨》,心思卻不在窗前美景,也不在書上。
許久沒有聯係的生理學三哥顧辭肆,突然給他發訊息說,祁家多了一個小娃娃,想要他回去看看是真是假。
因為幾個月後,那個是他母親的女人,會帶著他二哥顧辭硯和三哥顧辭肆回國,參加霍老爺子的九十大壽。
祁辭卿輕嗤,他憑什麽要為了她去打探虛實。
當初他那麽哀求她,她不還是將他拋下,隻帶走了顧辭硯和顧辭肆。
往事回溯,但祁辭卿眸底再也沒有一絲難過,死沉沉的,沉靜的駭人。
電話鈴聲響起,祁辭卿看了一眼,見是祁辭年打來的。
麵無表情的接聽電話,十分公事公辦的問,“什麽事?”
祁辭年沒想到這一次,四哥居然接的這麽快。
錯愣後立馬道,“四哥,你有時間嗎,我看你的社交賬號定位在帝都,便想叫你一起回家吃飯。”
祁辭卿想都不想就道,“你們自己吃!”
小崽子看見五鍋鍋也肥來了,還聽見他說四哥。
腦瓜子快速轉動,抓著祁辭年的褲角問,“五鍋鍋,泥係在跟窩四鍋鍋打電話咩?”
團團的手勁不小,祁辭年隻能順著她抓著的力蹲下去,避免褲子脫落。
一手抓著褲子,一手保持著通話的姿勢,笑道,“團團,先鬆開哥哥褲子!”
團團聽話的撒開爪子,她已經見過大鍋鍋、五鍋鍋、六鍋鍋惹,但二鍋鍋、三鍋鍋、四鍋鍋還沒見過哇!
團團十分激動的握拳跺跺腳,爪子撐在祁辭年的膝蓋上,期待的問,“五鍋鍋,窩可以跟四鍋鍋嗦話咩?”
祁辭年看著團團bulingbuling的眼睛,哪拒絕的了啊,當場就把手機遞過去了。
小崽子一隻爪爪抓住手機,嘴角上揚,“喂,泥係窩四鍋鍋咩?窩係團團哇!”
祁辭卿聽見手機另一頭的對話,原本兩人的談話被另一個人強行插入。
他厭惡的想要將通話結束通話,但還是慢了一步。
小崽子陽光張揚的聲音,傳了過來。
長年處於孤獨寂寞的祁辭卿,聽到這樣的聲音,特別是想起祁辭年跟那個小崽子的相處方式,渾身惡寒。
就像是長年不見光的人,有一天突然被陽光照射,第一反應不是想要去擁抱,而是不習慣的驚慌躲避。
祁辭卿很討厭這種,不可控的陌生的感覺。
在小崽子說完後,難辨悲喜的聲音響起。
“你不要叫我四哥哥!”
小崽子一頓,不解,“好叭,四鍋鍋,辣窩叫泥神麽咩?”
祁辭卿蹙起的眉頭剛展開,又因為小崽子這一句四鍋鍋,皺了起來。
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在這一刻到達了極點。
這個小崽子的性格,絕不可能是祁晏能養出來的,他養不出來這樣的崽。
祁辭卿眼角微眯,像是看破了什麽。
他倒是要回去看看,這個小崽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祁辭年,你不是叫我回去嗎,好啊!”
“哇——”
小崽子惡龍咆哮!
生氣的從祁辭年手中直接拿過手機,小腳一跺,“可惡哇,四鍋鍋,泥居然敢無洗窩這個氣家腦大哇!”
“等泥肥來,窩要讓泥知丟,神麽係腦大的霸氣!”
祁辭卿聽著對麵那個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發言,眼睛泛起危險的光芒。
“祁家老大,你奶都還沒斷吧?”
說完這句危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的話,祁辭卿結束通話電話。
小崽子氣的直跳腳,還嗦窩沒斷奶,四鍋鍋這係在挑戰窩腦大的威嚴哇!
祁辭年目瞪口呆的看著都沒說幾句話,就讓原本拒絕回來的四哥,迴心轉意了的團團。
祁晏換完衣服出來,就看見氣呼呼要上樓換恐龍套裝的小崽子,以及走路同手同腳,目光崇拜欽佩的看著小崽子的祁辭年。
祁晏:“???”
怎麽了這是!
誰又去點了這個煤氣罐罐?
祁辭溪在房間裏等的花兒都謝了,小崽子還沒上去找他,便下樓來尋她。
小崽子氣勢洶洶的往前邁步,與想要抱她的祁晏、祁辭溪擦肩而過。
“都不要抱窩,窩要上去換上窩的恐龍戰衣,讓四鍋鍋知丟,惹怒腦大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