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一天夜的後遺症來了,小崽子雖然用爪爪強撐著腦瓜,但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到最後,小崽子直接放棄掙紮,趴在桌子上,一秒入睡。
江老師輕輕叫她,團團一點也聽不到,咂咂嘴,睡的更香了。
下課後,江老師便把團團抱到了番茄小班的午休室。
裏麵有執勤老師守著,就算是團團醒了,也不怕沒人發現。
團團一覺睡到大中午,江老師接到執勤老師電話,匆匆趕來帶團團去吃中飯。
雖然早上祁晏餵了她三個小籠包,以及一碗紫薯粥,以及一個雞蛋。
但睡了一覺,團團餓極了。
自己乖乖穿好鞋子,和執勤老師一起站在門邊等江老師。
團團一看到江老師,臉上就掛上燦爛的笑容,揮著小短手蹦啊蹦。
“腦西,腦西,窩在這裏哇!”
江老師見了,不禁加快腳步,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
睡醒的團團又變成了那個精力充沛的小崽子,不要抱也不要牽,隻要給她帶路,或者是指路。
她就能揮舞著小短手小短腿自己走。
跟江老師離開,團團回頭衝執勤老師咧嘴一笑,“腦西,窩還廢再來哇!”
執勤老師噗嗤笑了。
番茄小班的小崽崽們正在吃飯,江老師將團團帶到番茄小班的位置,讓她跟小可妍坐在一處。
小可妍看見團團來了,開心極了,“腦大,泥終於回來惹!”
鄧子晗和其他小崽崽們,爪爪端著小飯盤靠過來。
“腦大,打怪獸係不係很累哇,泥都睡了辣麽久!”
鄧子晗邊說,邊用自己的小爪子比劃一個圓。
團團接過江老師給她飯盤,“謝謝腦西!”
江老師回以一笑。
團團想到昨天晚上和鍋鍋們玩的遊戲,開心道,“辣係當然哇,但窩不係打怪獸,係打壞巫婆!”
小崽崽們又好奇的你問一句,我問一句。
因為今天小崽子睡了半天,所以沒過多久,又到了放學的時候。
但小崽子一點兒也不想回家。
帝都藍天幼兒園外,一個穿著年輕的老頭,走到一輛勞斯萊斯庫裏南後座,輕輕敲了敲車窗。
車窗緩緩落下,露出一張跟祁晏有八分像的臉。
隻不過,車裏的人經過歲月的洗禮,身上透著一股淡淡的隨性。
“老祁,你來接孫女啊!”
祁老爺子掃了眼車外的好友,“無聊轉轉!”
站在門外的老頭怔愣,“……”
來幼兒園轉?!
祁老爺子又瞥了眼好友,“我今天有事,就不跟你閑談了!”
說完後,就將車窗放上去。
站在祁老爺子車外的老頭人都麻了。
好好好,有了孫女就忘了朋友!
前一秒來轉轉,後一秒就有事了,我呸!
真是敷衍得連腦子都不想動!
老頭轉身離開,祁老爺子目不轉睛,讓司機一起幫忙盯著看。
在看到番茄小班的牌子時,眼前一亮。
祁老爺子道,“老吳,你下去把那個小崽子接過來!”
司機恭敬回應,然後下車去找老爺子的孫女。
今天祁辭年先到,看見老爺子的司機,心中有些奇怪。
但祁辭年打算先接團團,然後再去問問。
小崽子看著陌生的老吳,搖搖腦瓜。
小爪爪指向老吳,告訴江老師,“腦西,窩不認識這個爺爺,窩不要跟他走!”
老吳有些頭大,一時忘了,雖然他和老爺子看過照片認識小小姐,但是小小姐不認識他們啊!
江老師立馬將團團護在身後,警惕道,“請問你真的是她的家長嗎,有沒有什麽能證明,若是無法證明,我是不會讓你接她走的!”
老吳為難,隻能回去跟老爺子說,讓老爺子聯係先生。
祁辭年雖然沒看到完整的前因後果,但是大致能猜到發生了什麽。
看向一邊的勞斯萊斯庫裏南,心中瞭然。
“團團,五哥哥來了!”
團團看見祁辭年,這才從江老師身後出來,噠噠噠跑到祁辭年身邊。
“這個才係來接窩的哇!”
祁辭年彎腰,把跑過來的小崽子抱起,纔去看老吳。
“爺爺來了?”
老吳目光移動到一邊的車子上,微微頷首。
“五少爺,老爺子想要見小小姐!”
祁辭年將情況跟江老師說了一下,抱著團團跟著老吳走向那輛勞斯萊斯庫裏南。
祁辭年伸手輕輕敲了敲車窗,祁老爺子讓車窗降下,言簡意賅道,“抱著那個小崽子上車!”
祁辭年看見真的是爺爺,雖然不知道爺爺找團團什麽事,但還是抱著團團坐了上去。
小崽子乖乖坐在祁辭年懷裏,但一雙圓圓大大的眼睛,卻絲毫不怕的看著祁老爺子。
看了一會兒,笑道,“泥長的好像窩粑粑!”
“沒禮貌,連個稱呼都不知道叫,就你啊你的。”祁老爺子原本板著的臉陡然沉下,“還有祁晏他是我兒子,能不像我嗎?”
祁辭年輕輕咳了咳,垂眸告訴團團,“這是爺爺,團團,叫爺爺!”
祁老爺子哼了一聲,天底下居然還有人會說老子像兒子的,我看祁晏這個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女兒,多少有點蠢。
祁辭年跟祁老爺子的接觸很少,比跟祁晏還少。
所以坐上車後,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靜,氣氛幽沉而又僵硬。
團團看看這個像粑粑的爺爺,又看看五鍋鍋。
最後小身子往前冒,眨啊眨大眼睛,好奇問祁老爺子。
“爺爺,泥係要和五鍋鍋比大眼瞪小眼咩?”
雖然接觸的少,但這個爺爺性格古怪,祁辭年還是知道的。
怕祁老爺子對團團發難,祁辭年捂著小崽子的嘴巴,往身後藏。
自己頂著祁老爺子駭人的目光,笑了笑。
“妹妹她還小,爺爺你不要跟他計較。”
祁老爺子聽到小崽子的話,又驚又氣。
他,跟祁辭年比大眼瞪小眼?!!!
但祁辭年將小崽子護的嚴嚴實實,祁老爺子瞪小崽子一眼都瞪不到,更別說幹其他的。
祁老爺子驚,除了顧辭硯和顧辭肆跟著兒媳婦顧挽清走了。
其他四個孫子的秉性,祁老爺子自認為雖然接觸不多,但是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
祁辭年自斷奶以後,因為特殊原因,就一直交給帝都醫學大拿霍南城帶。
生性喜靜,連家裏人都不怎麽接觸。
長年累月將自己關在實驗室,愛好除了看醫學書籍。
就是跟著霍南城東奔西跑,去全球各地精進醫術。
除此之外,興趣愛好幾乎於一片空白。
而現在,他居然會將眼前這個小崽子,像是眼珠子般護在懷裏。
不,應該是比眼珠子更寶貝。
小崽子悄悄從祁辭年身後探出毛絨絨的腦瓜,呆毛一晃一晃。
“爺爺,泥輸惹,泥眨眼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