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帶著兩個福利院的人,在福利院不遠處找到了團團。
一顆心才落了地。
看見團團身邊,還站著一個雖然年輕稚氣。
但氣度不凡,一身帝都一中校服的少年,心中訝然。
但很快恢複鎮定,知道這個人就是將團團拉出去的人,和藹笑著道謝。
團團在看見院長爺爺和福利院的蜀黍們後,沒有猶豫一秒鬆開祁辭溪的褲角。
倦鳥歸巢般,噠噠噠的跑到院長身邊。
眼睛閃閃發光,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小爪爪抓著院長的褲腳,仰著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笑的格外燦爛。
整個人溫暖明媚的像一顆小太陽。
這一刻,祁辭溪覺得,也許那個禿頭的老道說的是真的。
“您好,我是祁辭溪,我想跟您聊聊收養這個小崽子的事。”
雖然眼前的人一看家庭條件一定不錯,可是他自己都還隻是一個孩子。
又談何收養呢?
養孩子,不僅僅要有一定的物質條件,還要有時間、精力和愛。
院長可惜的歎了口氣,“你有這個心很好,我為團團感到高興,但是以你現在的狀態,怕是不能照顧好她。”
祁辭溪沉默了許久,小崽子茫然澄澈的眼睛撞進他的眸底。
“如果我老……父親能收養她呢?”
院長凝視了許久,看見他眼中的認真和執著,“進去聊吧!”
團團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院長爺爺和鍋鍋要說神麽悄悄話哇?
進了福利院,團團就被一個溫柔的義工姐姐抱走。
在小崽子自己洗好手和小臉蛋,換好衣服後,給她又重新紮了兩個小啾啾。
“好了,院長叫你在這裏想想,做錯了什麽,然後去跟他說。”
交代好後,小崽子心虛的不行,哼哧哼哧跑去麵壁思過。
而她的小弟們聞風趕來,嘰哩哇啦哭了一大堆。
“腦大,嗚嗚嗚……泥不要窩們了嗎?”
“腦大,泥去哪……裏……了哇?”
團團自責不已,將剛剛的事情跟小弟們說了一遍。
然後拍拍自己的小胸膛,“窩已經教訓壞狗狗啦,它答應窩要做一隻好狗狗啦呀!”
小弟們紛紛崇拜的看著團團。
團團小手擺擺,“泥們先去玩叭,窩在這裏等院長爺爺過來!”
雖然她出去有原因,但確實讓院長爺爺擔心了,團團還是知道自己錯了的。
福利院院長室內,除了一株養的極好的蘭花外,一切都簡單整齊。
院長已經知道了祁辭溪的身份,心中萬分掙紮。
祁家是什麽地方,他雖然沒見過,但也略有耳聞。
那樣的一個地方,在物質上說,確實是極好的,但卻沒有絲毫真情溫暖。
院長並不想讓團團去這樣的地方。
可是,自己年歲漸高,也不知道能陪團團陪這些孩子多久。
且祁辭溪看起來極為認真,他覺得要是祁晏能同意以他的名義收養團團。
那這件事,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
祁晏的特助接到祁辭溪的電話,聽明白他的意思後,火燒屁股似的衝去找祁晏。
“祁總,六少爺要收養小孩!”
三百多個平方,黑白色調的全景總裁辦公室內。
祁晏神色驚異,但很快就恢複平常。
目光冰冷深沉,像是難測的深淵。
蕭特助嚥了口口水,不愧是霸總中的霸總,他家祁總兒子都要給他收養女兒了,還能泰山崩而臉色不變。
祁晏並沒有過問什麽,因為他的兒子都不傻。
隻要不過分,他不會過問。
低沉矜冷的聲音響起,“你跑一趟,把事情解決了!”
蕭特助得了命令,出了總裁辦公室,立馬給祁辭溪打電話。
祁辭溪沒想到他那個沒有一點人情的爹,居然會這麽幹脆利落的同意。
院長聽到那邊點頭,心中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
笑道,“也該問問團團的意見。”
團團看到院長爺爺過來,立馬腰板挺直,眼睛死死盯著牆壁,一副認真反思的樣子。
離別的傷感油然而生,“團團,過來!”
“院長爺爺!”
“鍋鍋!”
團團開心的的轉過身,噠噠噠跑到院長身邊,小鼻子一吸,眼睛都發光了。
“呀,係草莓小餅幹!”
院長笑著將裝著草莓小餅幹的小碗給團團,團團嗷嗚嗷嗚吃的香甜。
“團團,你喜歡這個哥哥嗎,你願不願意跟他回家?”
團團抓著餅幹的爪爪鬆開了,有些茫然的看著院長,又看向祁辭溪。
這一刻,祁辭溪彷彿像在接受一場漫長的審判,心像是被緊緊的抓住。
團團盯著祁辭溪看了很久很久,她知丟,院長爺爺嗦的,是回福利院們的哥哥姐姐們嗦的事。
走出福利院,去擁有一個家。
長大有了自己的力量之後,再回來對她們福利院好。
回頭看向院長,“院長爺爺,那團團還可以肥來咩?”
兩歲半的崽崽,還不懂別離。
院長眼眶微紅,頷首道,“陽光福利院,會是每一個陽光福利院寶寶永遠的家。”
得到肯定回答後,團團才燦然一笑。
“願意噠!”
祁辭溪的心隨著小崽子軟萌的三個字,無數的煙花炸開,被巨大的驚喜砸中。
蕭特助沒多久就辦好了手續,陽光福利院不大,但是很溫暖。
院裏的崽崽,還有院長以及其他人,都來送團團。
院長還讓人準備了好些草莓小餅幹,塞了滿滿一後備車廂。
蕭特助看見站在祁辭溪身邊的小崽子,被萌了一臉。
心想怎麽會有這麽可愛,這麽陽光的小崽崽!
就像是一朵橘黃色的棉花糖一樣,跟冷若冰窟的祁家哪哪兒都格格不入。
心中不免有些擔心,這小崽子到祁家之後該怎麽辦。
小家夥其餘的東西都被打包放在副駕駛了,團團腿短,祁辭溪將小家夥抱上車後。
團團衝著福利院的人擺手,“窩後麵會肥來噠,泥們不要哭鼻子哦!”
祁辭溪一開始還害怕小崽子捨不得,會反悔。
沒想到什麽也不懂,笑得像是一朵花兒。
將軟乎乎的小團子抱進懷裏,祁辭溪忍不住勾唇。
徹底看不見院長和小夥伴,團團心底還是有些許失落。
但很快這些失落就被外麵的風景衝去,團團好奇的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和高樓大廈。
坐在祁辭溪懷裏看累後,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呼呼大睡。
懷裏暖呼呼軟嘟嘟的一團壓著,把祁辭溪的心都壓暖壓軟了一塊。
他小心的將身上的校服外套脫下,小心的蓋在小崽子身上。
蕭特助看後視鏡,不小心撞見了這一幕,眼睛都要驚掉眼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