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閣裏,團團打完拳,趴在顧挽清懷裏,乖乖讓媽媽幫自己擦汗。
霍南城笑,“姐夫,你這孫女有趣啊!”
鍾繼柏聽的沒頭沒尾的,一頭霧水的象征性敲門。
宋知沐聞聲往門口走了幾步,見是鍾繼柏,含笑道,“南城,是繼柏到了。”
鍾繼柏帶著興奮激動的邵薄川走了進去。
剛走進去,邵薄川還克製的站在他身後,像模像樣的先打一遍招呼。
然後就直接把他這個師父扔一邊,自己咧著嘴對邊上一個奶娃娃張開了手,笑的特別不值錢的湊了上去。
團團看見自己的妖精蜀黍小弟,從媽媽懷裏溜了下來,噔噔噔跑到邵薄川跟前。
嘴角止不住的揚,揣著爪爪抬起下巴,興高采烈的來了一句,“妖精蜀黍小弟哇,泥想腦大惹咩?”
開始跟師兄聊聊家常,以及相關學術話題的鍾繼柏難以置信,怔愣轉身。
妖精蜀黍小弟?
他引以為傲的關門弟子,是一個胖娃娃的小弟?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鍾繼柏想要幹脆笑笑算了,結果發現根本就算不了。
鍾繼柏有氣從不會憋在心裏氣自己,有氣都是當場出,想罵也會當場罵。
“邵薄川,你這個……”
霍南城瞭解自家師弟,為人愛麵子,立馬出聲勸解。
鍾繼柏哼了一聲,還是罵了句,“丟人。”
自己的小弟自己護,團團噠噠噠跑到邵薄川跟前,幫他擋住鍾繼柏恨鐵不成鋼的目光。
“妖精蜀黍,不丟臉蛋子哇!”
在醫院裏,團團親眼看見過,好多個躺在床闆闆上哎吆哎吆的仁,被妖精蜀黍和醫生姐姐、蜀黍們帶進廢亮燈的房間後,過一陣子後就廢笑惹。
“妖精蜀黍,炒雞膩害,腦大窩,也炒雞膩害!”
邵薄川氣死人不償命,心安理得的躲在團團後麵。
暗戳戳的靠近團團,然後伸出手彈她腦瓜上的呆毛。
“是啊是啊,明明我超厲害!”
鍾繼柏兩眼一黑,第一次覺得這個弟子如此陌生。
不要臉,多大的人,還躲在一個小娃娃後麵,還幼稚到玩人家呆毛。
但今天是師兄生日,還是先放邵薄川這個逆徒一馬,後麵再收拾他。
至於這個奶娃娃,他最討厭在生活中碰見娃娃了。
他永遠也忘不了,有一個晚輩的兒子,在他身上拉了一泡尿,而且還揪掉了他好幾根本來就沒有多少的頭發的事。
鍾繼柏將賓客來的差不多的事告訴霍南城後,就恨不能離開這裏,離團團有多遠就隔多遠。
祁老爺子起身,想要抱回團團。
結果團團有了小弟,就忘了媽媽和爺爺。
祁老爺子壓下眼中的失落,跟著一起向內庭走。
顧挽清走在邵薄川身邊,控製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算如此,依舊給人一種無形的莫大壓力。
得虧邵薄川自小就心理素質極佳,硬生生頂住了。
團團沒心沒肺的,一路上嘰裏呱啦說了好些話,而且時不時還會被邵薄川逗的“咯咯”笑。
鍾繼柏咬牙握拳,恨鐵不成鋼。
邵薄川這小子,給人當小弟當的這麽開心的?
跟著霍南城來到內庭,雲集的賓客安靜了下來。
團團被邵薄川抱著,跟在霍南城身後,自然而然的得到了一大波注目禮。
團團立馬在邵薄川懷裏調整姿勢,卻發現無論怎麽樣調整,被人抱著還是顯得氣勢不足。
於是掙紮著要下去,邵薄川依依不捨的將她放下。
跟在身後還沒走多久呢,就看見祁辭溪、祁辭卿等人都向這裏走過來。
邵薄川歎氣,美好的時光總是這麽短暫。
人親哥來了,他總不能還沒臉沒皮的巴巴湊上去。
畢竟他可是有原則的,掉價的事他看心情偶爾做做,但太太太掉價搞不好還會被胖揍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祁辭修占據地利,離團團最近,沒走多久長手一撈,就將團團撈進了懷裏。
團團揣著爪爪,仰著下巴,驕傲自信的像是一隻小孔雀。
可惜還沒等她跑到人群中心,也還沒來得及開屏,就被大鍋鍋抱走了。
團團著急,“大鍋鍋,放窩下去哇!”
未來的小弟,還等著腦大窩去征服哇!
祁辭修臉色凝重,鑒於團團在陸令意生日宴上撒手沒的事兒,他覺得還是抱在懷裏安心一點。
其他人來晚了一步,哼完祁辭修,就開始哼邵薄川。
邵薄川:不是,我都這麽自覺了,你們還想怎樣?
顧辭硯笑,“大哥,我們這麽多人,還能看不住她一個小崽子嗎?”
“她想下來,就讓她下來也沒什麽。”
大哥不放下來,他們又哪來的機會?
團團看到了希望,巴巴看著祁辭修,“係哇係哇,腦大窩不廢迷路噠!”
祁辭修哼了聲。
好好好,這個好人又讓顧辭硯當了,他答應還好,不答應不就是自己把自己踹溝裏嗎?
祁辭修冷著臉,將團團放下。
邵薄川看的瞠目結舌,拉過祁辭年問,“你們祁家團團心中的嫡長哥之爭,向來如此激烈嗎?”
太恐怖了,太內捲了!
祁辭年暗暗的看著他拉著自己的手,不悅道,“放開你的爪子,以後如果你抱著團團,一定要直接送到我這裏來。”
放下去容易多生事端,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邵薄川:“……”
一群死妹控!
怕團團走丟,又怕她被碰到,故而以團團為中心,前後左右都站著鍋鍋。
團團走著走著就發現不對勁了。
這種盆地式站法,幾個哥哥把她這個氣家腦大,擋的嚴嚴實實。
別說霸裏霸氣了,不扒開祁辭修幾人往裏看,誰能想到中間還有一個小崽崽?
團團嘴角垂下,小短腿不肯走了。
走在她身後的祁辭溪最先察覺異樣,“怎麽了?”
團團不嘻嘻,委屈道,“鍋鍋們太高惹,未來小弟們都康不到腦大窩惹。”
幾人麵色複雜,心情更加複雜。
比起直接被擋掉,還是損失一點點霸裏霸氣的好。
團團祁辭溪伸爪爪,“六鍋鍋抱哇!”
祁辭溪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在其他幾個的酸澀冷嗤中,勾唇將團團抱了起來。
再次得到目光,團團臉上又掛上自信的笑。
到祁家小輩給霍南城拜壽,團團終於能自己走,而且不會被鍋鍋們圍在中間。
團團嘴角洋溢著自信張揚的笑,理理身上的衣服,跟上鍋鍋們特意放慢的步伐。
傅敬洲因為陸令意一個勁往前拱好見團團,也被迫來到最前排。
看到祁家那個小崽子在走之前,像是一隻開屏小孔雀,仰著腦瓜挺著看不出來的脖子慢慢對著人群360度旋轉。
傅敬洲嘴角似笑非笑,但當目光落在團團脖子上的玉老虎項鏈時,心中似有巨石崩塌。
再也冷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