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一回到家,就讓詩詩抱著她去找祁辭卿。
祁辭卿聽到敲門聲,不緊不慢的去開門。
“嗚哇——”
小崽子還穿著墨綠色霸王龍套裝,軟萌可愛的小臉奶凶奶凶的,小爪爪對著空氣抓了抓。
祁辭卿眼前一亮。
剛學習完回來的小崽子,感覺現在自己強到可怕。
惡龍咆哮完後,將手上的彈弓塞進兜裏,抽出寶劍。
黑圓靈動的大眼睛微微一眯,舉爪、揮劍、落劍。
動作幹淨利落,帥氣瀟灑的將寶劍隔空抵在祁辭卿的側脖子處。
祁辭卿猝不及防,居然真就讓她得逞了。
就連抱著團團的詩詩都意想不到,團團居然這麽厲害。
祁辭卿有點刮目相看了,他這個妹妹,好像還是有點東西在身上的。
小崽子嘴角都快揚到天上去了,十分滿意自豪的擺出陸老爺子款表情。
邵爺爺送的寶劍,就係好用哇!
看見眼前的小崽子,又換了個霸氣法,祁辭卿額頭青筋突突的跳,心中略有些無語。
伸出兩根手指,夾住淩空指著他的寶寶劍,用力想要弄下來。
敢這樣對他的,已經吃牢飯的吃牢飯,天涼王破的天涼王破。
不用力還好,這一用力,祁辭卿才發現這小崽子居然一身牛勁,力氣大到要命。
加上他隻是用中指和食指夾住劍身,而小崽子卻是握著劍把手。
還真輕易動彈不得脖子旁的寶寶劍。
小崽子見掙紮無效的四鍋鍋,更加的開心了。
嘴角勾了勾,眼睛開心中又透著冷,十足十的陳老爺子狐狸滿意式冷笑。
祁辭卿,“……”
爺爺到底帶她見了誰,這表情不是幾十年的老狐狸,都做不出這效果!
小崽子學著學著,覺得雖然很霸氣。
但是無法表達出自己的開心,裝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抬起下巴。
仰頭對著天花板大笑,“哈哈哈,四鍋鍋,泥還係被腦大窩拿下惹!”
“啊哈哈哈!”
“啊哈哈嘎嘎嘎嘎!”
祁辭卿,“……”
詩詩扶額,小小姐啊,你這一笑破功了啊!
看著這個傻裏傻氣,在那兒傻笑的小崽子,祁辭卿渾身湧起一股無力感。
小崽子將心中的激動和開心笑出來後,“刷”一聲又將寶劍收了。
鄭重其事道,“四鍋鍋,泥放心,氣家腦大窩,以後廢對泥好噠!”
祁辭卿心中冷笑連連,見她把劍收了,不想再跟她浪費時間。
往後退身,“嘭”的一聲將門關了。
別人都是給一點顏色,會去開染坊。
而這個小崽子就跟個陽光永動生產機一樣,你都不必幹什麽,她自己就能嘰裏呱啦找出一大堆樂子。
屁大的小不點,就在這裏大放厥詞!
詩詩看著生氣關門的四少爺,再低頭瞅抱著寶劍樂嗬的小小姐。
不由感歎,小小姐是真的厲害啊!
小崽子沒有一點計較四鍋鍋關門不理她的事,反而是開心的讓詩詩抱著她,又去了祁辭修那裏。
祁辭修聽說團團一回來,就第二個來找自己,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
團團坐在祁辭修房間的沙發上,拿著寶劍一通舞動。
忽略不計那隻不能動,尚在恢複中的腿,實在是颯極了。
祁辭修做事向來追求精益求精,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要不是他給的工資實在是多,怕是99%的手下都要連夜跳槽跑路。
可是現在他對上了小崽子,便開啟了無腦誇誇模式。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平時挑剔的多了,有了參照,誇起人來也是一套又一套的。
小崽子沉迷在大鍋鍋一聲又一聲的誇獎中,想到頑抗分子四鍋鍋也被自己收服了,樂得恨不能一蹦三尺高。
自從小崽子到來後,祁家慢慢有了歡聲笑語,有了自然而然發自內心的誇讚。
就連祁晏下班回來,看見團團坐在客廳的專屬座椅上舞劍。
也會帶上笑意,誇上兩句。
爺爺、粑粑,還有大鍋鍋、五鍋鍋、六鍋鍋都誇窩惹!
想到隻有四鍋鍋沒誇,小崽子期待激動的看向祁辭卿。
雪亮的眼睛,亮晶晶巴巴的看著祁辭卿。
“四鍋鍋,誇誇窩哇!”
其他人:“……”
祁辭卿能誇纔怪呢!
祁辭卿自然是拒絕的。
小崽子奇怪,四鍋鍋不係被窩收服惹咩?
辣腫麽不誇誇窩哇!
“四鍋鍋,窩要誇誇哇!”
祁辭卿冷哼了聲,誰想要被誇,會這樣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啊!
但看著麵前興奮的大白饅頭,慢慢萎靡下去,奇怪疑惑又期待的模樣。
心裏就像是被什麽東西颳了一下,有一些不舒服。
而且再跟她對著幹又沒什麽好處,反而會繼續被追著,被迫看著她那些霸裏霸氣表情。
祁辭卿嘲諷的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轉了個彎兒,含糊道,“嗯,好!”
集齊家裏人的誇誇後,小崽子開心到原地爆炸!
爪爪抓著寶劍,仰天長笑。
“啊哈哈哈,啊嘎嘎嘎!”
看見小崽子開心的模樣,祁辭卿難以形容心中的滋味。
有點酸,有點澀,有點不甘,最後都變成了釋然。
就好像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東西,以某種從未想過的方式,在另一個人身上降臨了。
雖然那份開心明媚過了期,年少的自己再也感受不到,可到底見過了,彌補了些許遺憾。
祁家所有人,心中驚濤駭浪,一向厭世的祁辭卿,居然會跟小崽子互動。
可能是太過吃驚,都沒有察覺到,家裏的小崽子,又在那裏嘎嘎叫。
祁辭卿的心被小崽子擠出了一個情感缺口。
祁辭年和祁辭溪在說話時,他不再跟以前一樣愛搭不理。
時不時會應上兩聲,甚至遇見自己感興趣的話題,也會說上一兩句。
女兒坐在沙發上,呲著大牙看電視。
四個兒子坐在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老爺子則去看廚房晚餐準備的怎麽樣了。
祁晏坐在團團身邊,感覺全身的疲憊被溫暖包裹,一點點的清除。
晚飯終於準備好,雖然祁家用餐時也是食不言。
但是某隻小崽子,一言不發,就十分的逗。
祁辭溪看她表演一晚上了,忍不住問,“小崽子,你擱這拿排骨湯當茶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