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半，到飯點了，排隊的人陸陸續續離開了，打算去吃飯。
小奶團回頭望一眼，“哥哥還沒回來咩。”
她歎口氣，“寶寶是不是沒人要了咩？”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要，再等等。
此刻，顧習和許謝正跑著往回趕，漂流一時爽，回去累死人，這個點又沒接駁車，隻能狂奔。
許謝飛快擺動手臂，“快點，快點，伊伊等著我們呢。”
小奶團耷拉腦袋，“哥哥還沒回來，唉，小寶寶生氣咩。”
她走出大盆，氣勢洶洶大喊，“顧習，寶寶再也不要理你了。”
“伊伊。”
小奶團回頭看，顧習氣喘籲籲，滿頭大汗衝來，“寶貝，哥哥回來了。”
他邊喘氣邊說，“寶貝，哥哥回來了。”
小奶團撅嘴，顧習從身後拿出一根黃瓜，“嘿嘿，給你。”
小奶團接過黃瓜，咬一口，紅著眼睛，“哼。”
許謝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喲，累死了，人太多了，我們倆沒上接駁車，隻能跑回來。”
小奶團擦掉眼淚，“哇哇哇，哇哇哇。”
顧習抱起奶團，扛著盆，“走咯，吃飯飯了。”
小奶團抽搭搭說，“吃飯飯咯。”
顧習擦去奶團的眼淚，“吃飯飯喲。”
小奶團撅嘴，趴在顧習肩膀上，“嗯咩。”
許謝牽著汪汪，“走咯。”
正好來了一輛接駁車，顧習抱著奶團坐上去，“對不起，哥哥失策了。”
小奶團控訴，“人都走了，隻有寶寶在那裡，你個大笨蛋。”
“寶寶知道你會回來，可是，可是，寶寶還是傷心，因為人都走了咩。”
“對不起。”顧習蹭蹭奶團臉蛋，“下次不會了。”
接駁車飛快疾馳著，小奶團護著頭發，眼淚飄走了。
不到十分鐘就到地方了，顧習喔哦一聲，“這麼多人啊！”
許謝咽咽口水，“週末果然人多，那能吃上飯嗎？”
顧習環顧一圈，隻有中間的牌子掛著憑票免費午餐，其他的收費。
他隨便進了一家，開啟門，人不多，很安靜。
店老闆樂嗬嗬說，“我們這邊有走地雞，大鯉魚，都是現殺的，你們吃什麼菜？”
顧習翻著選單，“一鍋雞，一條大鯉魚，還要燉大鵝，炒蝦米。”
“這麼多，你們吃得完嗎？”
“吃得完。”
顧習點點頭，“需要多久？”
“一個小時。”
店老闆招手，“給客人送一份花生米，一份煉乳小饅頭，先吃著墊墊。”
“雞，五十塊一斤，你點的雞三斤，一百五。”
“大鯉魚一百一條。”
“大鵝四十五一斤，燉大鵝三斤，一百三十五。”
“一共三百八十五，抹零，三百八。”
顧習掃碼付錢，他靠在椅子上，“餓死了，先上魚，雞慢慢燉。”
“好咧，你們稍等。”
店老闆樂嗬嗬進去了。
小奶團拿起小饅頭蘸蘸煉乳，嗷嗚一口，她滿足嚼嚼。
許謝站在店門口，“那邊那麼多人，幸好進了這邊，不然餓死了。”
小奶團靠在顧習胸口，“哥哥，魚魚什麼時候上來？”
“等會就上來了。”
許謝站在門口喊，“打架了。”
小奶團邁著小短腿就過去了，她噠噠噠回來，踮起腳丫。
顧習給她一個饅頭，小奶團噠噠噠衝出去，蹲在門口。
“喔哦。”
順著奶團的目光看去，七八個人打起來了，嘴裡罵罵咧咧，奶團聽不懂方言，她嗷嗚一口饅頭。
顧習皺眉，“今天人太多了。”
店老闆出來，“喲吼，打起來了，週末人太多了，入秋，大部分人想趁著今天這個機會玩。”
“老闆，你不去殺魚？”顧習幽幽問。
“嘿嘿，現在去。”店老闆摸摸鼻子尷尬跑回去。
小奶團蹲下，對麵的人互毆著。
小奶團嚼嚼奶香饅頭，“哥哥，為什麼打架咩？”
“哥哥也沒聽懂，好像是插隊。”
小奶團點點頭，她走進去，“寶寶看魚魚。”
她到處瞅，“老闆，寶寶要看魚。”
老闆娘樂嗬嗬抱起奶團，“老闆還沒抓到魚呢，我們進去看。”
店後麵就是池塘，老闆抄起大網子，使勁一撈，什麼都沒撈到。
小奶團奶呼呼喊，“老闆，你再不撈到魚，寶寶都要餓癟了。”
“哎喲，小朋友，你真可愛。”
老闆使勁一撈，終於弄上一條魚，他樂嗬嗬往回走，“給你煮魚湯喝。”
小奶團蹲在老闆麵前，老闆熟練殺魚。
小奶團打個哈欠回去，顧習抱起奶團，“不許亂跑，嚇哥哥。”
一團一人繼續看打架，顧習皺眉，“還沒打完嗎？這麼久了？”
許謝聳肩，他說，“我去打探了一下。”
“兩撥人打架，一撥是遊客插隊打架。”
“另外一撥是免費餐的老闆和隔壁店的老闆打架。”
“聽說免費餐老闆，按人頭收十五一個人，他隻要登記吃飯的人數，上麵會有人付錢。”
“隔壁店老闆就像我們吃的這家，點餐的，他過來喊人過去，說什麼二十一個人自助，惹得一片人走了，免費餐老闆不樂意，拿著鍋鏟就乾。”
小奶團聽得津津有味，她打個哈欠，“啊切。”
顧習拿起布給奶團披上，“小笨蛋，進去。”
小奶團扶著門進去，她坐在椅子上晃著腳腳。
顧習坐在奶團身邊，“吃點餅乾墊墊？”
“不用咩，寶寶肚肚不餓。”
小奶團托著下巴思考，“寶寶有點累。”
“為什麼會累？”
小奶團鼓起嘴嘴，“不知道咩，累累。”
顧習打個哈欠，抱起奶團，“陪哥哥眯會。”
半小時後，魚上來，一股清香襲來。
許謝拿碗盛湯，“來，喝魚湯。”
老闆娘說，“大鵝在燉了，還有十五分鐘就好了，先吃魚。”
她放下一小桶飯，“不夠和我說。”
許謝喝一口湯，點頭，“好咧。”
小奶團呼呼碗，吸溜一口湯。
顧習剔好魚刺，“伊伊，張嘴。”
小奶團嗷嗚一口，嚼嚼，“好吃咩。”
顧習吧唧一口奶團臉蛋，“好吃就行。”
小奶團乖乖坐在哥哥腿上，享受著服務。
汪汪趴在地上，用爪子戳戳奶團腳丫。
小奶團低頭瞅一眼，“哥哥，汪汪咩。”
顧習舉手，“老闆，來一隻大活雞。”
老闆娘喊，“好咧。”
汪汪蹲店後麵啃著雞，店老闆正叼著煙殺雞，他感慨，“這年頭狗都吃那麼好咯。”
他手法利落地剁著，汪汪大口啃著雞。
小奶團坐在店裡麵吃魚，吃了一會，小跑出來，給汪汪擦嘴巴，又回去繼續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