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團再次醒來已經九點半。
小奶團托著臉蛋，坐在小枕頭上，她蹬掉自己的小襪子，順帶把小褲子也蹬掉了。
顧辛抱胸，“你要乾什麼？凍死自己？”
小奶團瞥一眼顧辛哼一聲，“不要和你玩。”她呲牙，“我討厭你。”
“說人話，不要說寶寶語。”
小奶團低頭小聲說，“寶寶尿褲褲了。”
顧辛抱起奶團，“對不起，哥哥忘記給你穿紙尿褲了。”
小奶團癟癟嘴，“彆說話，寶寶不要臉臉了嗎？”
顧辛給奶團換褲子，穿紙尿褲，小奶團癟癟嘴，一臉的不開心。
“是哥哥尿褲褲，不是寶寶尿褲褲，小寶寶不會尿褲褲。”
小奶團點點頭，“對，寶寶不會尿褲褲。”
顧辛蹭蹭奶團臉蛋，“走咯，洗屁屁。”
小奶團開心了，“寶寶要吃火鍋。”
“好，吃火鍋咯。”
顧秉修站在窗戶旁，撐著柺杖，張玉婕抬眸看幾眼，挽住顧秉修的手臂，“坐會休息吧。”
顧秉修坐回病床上，張玉婕垂著眸子，坐在他身側，她挪動嘴唇，“我。”
“想說什麼?”
“我很差，我想出國留學。”
“嗯？”顧秉修蹙眉，“我們要結婚了。”
張玉婕歎一口氣，“我知道，可是。”
顧秉修擰了擰眉心，“所以，你想說什麼？”
張玉婕起身，“我配不上你。”
顧秉修沉默了，他沒了心力去談感情。
小奶團牽著顧辛的手出來了，她站在顧秉修麵前，“哥哥，寶寶今天沒有尿褲褲喲，寶寶等會去吃火鍋咩。”
小奶團蹦蹦跳跳地，她舉起小胖手，“我很乖，我是乖寶寶。”
顧秉修摸摸奶團頭，“乖寶寶。”
小奶團叉腰，“我是寶寶大人。”
“寶寶大人。”
小奶團扭屁屁，“我最棒了。”小奶團超級興奮，“我要去吃火鍋辣。”
顧辛給奶團戴上粉色小貓帽，圍好粉色小毛絨圍巾，圍巾上麵繡著一個狗爪。
小奶團晃著小腦袋，“哥哥，走咩，快點咩，肚肚說，餓餓。”
顧辛遞過奶瓶，“先喝點奶。”
小奶團捧著奶瓶咕嚕咕嚕喝。
張玉婕臉色不太對，顧辛發現了，他試探道說，“張姐姐，你不舒服嗎？”
顧秉修擰了擰眉心，“她不想結婚。”
顧辛皺眉，“不是快到婚期了嗎？”
張玉婕歎口氣，“我配不上你哥，我想了很多次，與其在你們家自卑的活著，還不如出國讀書。”
顧辛抱起奶團，“可是這樣的話，很麻煩。”
張玉婕起身，“我知道，但是我配不上你哥。”
顧辛皺眉，“張姐姐，你好奇怪。”
張玉婕垂眸，“我比不上彭玉，同樣有個玉字，她比我厲害很多。”
顧辛有些抓狂，“張姐姐，你到底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為了一個人而做出這種決定？”
顧辛此刻湧出無奈，他歎口氣。
“你這樣很不負責。”
張玉婕起身，“她來找過我，我和她很有差距。”
“所以你覺得自己很差，配不上我，給不到我們家助力，你退出？”
“張姐姐，你不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你也不是一個很勇敢的人。”
顧辛說的很直白，卻是事實。
張玉婕沒有反駁，“我知道我需要依靠人，但是，我不想讓你哥。”
她停頓了，沒再說下去。
顧秉修沒有沉默，直白說，“我會和父親說。”
“張玉婕，我不喜歡沒有主見的女人，你可以不聰明，但不能自我感動，自我獻祭。”
張玉婕挪動嘴唇，最後歎口氣，“等你好了，我會和你分開，然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不耽誤你。”
顧辛蹭蹭奶團下巴，“張姐姐，我哥說的對，人可以不聰明，但是不能自我感動，你這樣，沒有責任感。”
“伊伊寶貝，有人說，伊伊離開哥哥，哥哥才會變的更好，你會怎麼樣？”
小奶團歪頭，“寶寶纔不相信咩，因為寶寶超級棒。”
顧辛抱奶團往外走，“張姐姐，你待在哥身邊這麼久，還是這麼天真。”
張玉婕自卑，敏感，她身上的缺點，顧秉修及其家人都清楚，他們卻沒在意，人可以改變，正如伊伊以前膽小，現在還不是自信，大方。
張玉婕走出了病房門，她靠著冰冷的牆壁，望著長長的走廊。
腦中浮現彭玉的話，你不聰明，你沒本事，你是菟絲子，沒家世，仗著有恩顧家，肆無忌憚地登堂入室。
張玉婕被這些話束縛著，捆綁著。
她痛苦，她沒本事，沒能力。
小奶團和顧辛沒有走遠，小奶團邁著小碎步回來，說著顧辛教她的話。
“姐姐，做人要承擔責任，要堅決。”
小奶團鼓起嘴嘴，“哥哥說，你很好，但是你不堅決。”
張玉婕慢慢抬起頭，“伊伊，姐姐配不上你哥哥。”
小奶團歪頭不理解，“什麼是配不上咩？”
張玉婕挪動嘴唇，“我，我。”她歎口氣，“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說。”
小奶團邁著小碎步往前跑，她牽著顧辛的手往外走。
她回頭看一眼，奶聲奶氣說，“哥哥，什麼是配不上咩？”
“寶寶長大後就明白了。”
小奶團上了電梯，她抬頭瞅一眼，“哥哥，踹踹哥哥來了。”
顧辛看一眼彭遊，沒說話。
彭遊揮手，“小朋友，你好呀！你還記得我啊！”
“對啊！你踹了寶寶的哥哥，你個大壞蛋。”
彭遊有點尷尬，他低頭咳嗽一聲，有點不好意思。
“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小奶團驕傲說，“哥哥要帶寶寶去吃火鍋。”
彭遊看著奶團，故作可憐巴巴，“我沒吃過，好吃嗎？”
“好吃，特彆好吃，有肉肉，超級香香。”
小奶團高興的手舞足蹈，“超級好吃咩。”
“那我可不可以和你一塊去吃？”
小奶團點頭，“當然可以咩。”
顧辛抱胸，“你想乾什麼？”
彭遊咳嗽一聲，“蹭頓飯。”
“你有病嗎？”
“你纔有病？”
“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有病？”
“你腦子有病。”
顧辛：“.....”
小奶團奶呼呼說，“哥哥，哥哥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生病了咩？”
“噢噢，我心理有點問題，沒有其他的疾病，我很正常，不會打人。”
“嗯咩，你和寶寶一塊去吃咩。”
小奶團拍著胸口說，“寶寶請客，哥哥付錢。”
“謝謝伊伊。”彭遊側頭吩咐助理，“你去拿藥。”
“是，三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