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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拓跋烈並肩踏入金鑾殿時,就看見蕭承鄴披頭散髮地癱坐在台階上。
貴妃青青,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躲在他身後。
可憐,這後宮三千佳麗,恐怕也就是隻有青青是真心愛他了。
看到我走進來,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的撲到了我的腳邊。
“歲歲,朕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從始至終,心裡隻有你一個人啊!”
他指著地上滿臉錯愕的青青。
“我從來冇有愛過她!我寵她,隻是因為她的眉眼,有三分像年少時的你!”
“我剛登基時,朝堂不穩,太後和世家處處針對你。”
“我是為了保護你,才故意立她為靶子,替你擋下那些明槍暗箭啊!”
蕭承鄴說著,突然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把你推出去和親,也是因為我早就查過,拓跋烈從不殺女人!”
“我本打算平定內亂,就親自帶兵踏平北蠻去接你的!”
“歲歲,我所做的一切混賬事,都是因為太愛你,卻又不得不隱忍啊!”
孟婆在腦海裡連連作嘔。
「哎喲我去!這套詞我熟啊!」
「我雖然虐你身虐你心還睡了彆人,但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啊!」
「絕了,這男的怎麼能把不要臉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拓跋烈站在我身旁,看著蕭承鄴這副模樣,眼神裡滿是鄙夷。
他握緊了刀柄,似乎隻要我一句話,他就會立刻砍下這個廢物的腦袋。
我靜靜的等他哭訴完了,才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蕭承鄴,你這番深情告白,差點連我都感動了。”
我用馬鞭抬起他的下巴,冷冷地俯視著他。
“既然你這麼愛我,連碰她一下都覺得噁心”
我從袖子裡掏出起居注和脈案,直接砸在了他的臉上。
“那為什麼起居註上記載,你每個月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她的床上?”
“又是為什麼,你口口聲聲說她隻是個靶子,她現在肚子裡,卻懷了你的種?”
此話一出。
不僅是蕭承鄴,就連地上的青青也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陛下”
蕭承鄴的臉色瞬間煞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不不是的是朕喝醉了”
我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管不住下半身就管不住唄,還找什麼藉口?”
“你口口聲聲罵拓跋烈是蠻子,但是這蠻子可比你好多了!至少人家專一且潔身自好!”
拓跋烈聞言,不動聲色的朝我靠近了一點,扯了扯我的衣袖。
我卻顧不上他,衝著蕭承鄴就是一頓輸出。
“你根本就不愛任何人,你隻愛你自己!”
“你既想要一個深情專一的名聲,又捨不得後宮佳麗三千的美色和權力!”
“你一邊享受著彆的女人的崇拜和溫存,一邊又在我麵前裝出忍辱負重的深情模樣。”
“蕭承鄴,你連壞,都壞得這麼虛偽,這麼讓人噁心!”
蕭承鄴被我說的啞口無言,不知道是冇話反駁我了還是真心悔過,絕望的捂住了臉。
我讓人把蕭承鄴押了下去,看著在一旁快要碎掉的青青有些不忍。
“你懷了蕭承鄴的孩子,你要生下來嗎?你剛也聽到了,他根本不愛你。”
青青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卻有些倔強。
“皇後孃娘希望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嗎?”
我坐在龍椅上感受了一下,滿不在乎道:
“你想生就生唄,我哪管得了你。”
青青聞言,突然跪下謝恩。
“謝皇後孃娘成全,以前是青青有眼無珠冒犯了娘娘,求皇後孃娘恩典,準許青青離宮回鄉。”
打發了所有人之後,大殿裡隻剩下拓跋烈和我。
他這才走到我麵前,雙手扶在龍椅的扶手上,傾身籠罩住我,眼神迷人又危險。
“薑歲,你如何得知孤潔身自好,你…暗中調查孤?”
“你這麼聰明,你是不是,早就在算計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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