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之後。
柳如風對我說:“阿彬,這次你隻能破財消災了,杜老二給你一顆藥丸,你需要支付給他上百萬。”
“真貴!
得了大病的人,去了三甲醫院都花不了這麼多錢!”
我開始擔心自己的上千萬存款,“上百萬,到底是多少錢?一千萬,似乎也算是上百萬。”
幾人都笑了,野玫瑰哼聲道:“陸彬,你說的冇錯,上千萬,上億都是上百萬。
隻能怪你自己色迷心竅,跑去了阿虹家裡。你身中情花蠱毒,就算杜老二要你一半身家,你也必須給的!”
我有必要為自己辯解:“我去阿虹家,不是為了睡她,隻是想給她一個下手的機會,從而讓咱們的計劃進行下去。”
阿蓮笑著:“理解,你的終極目的是對付湘南幫。可是,你也一定有睡了阿虹那騷缸的想法!你很想知道,佰仟萬電子公司大老闆都青睞有加的女人,到底什麼滋味!”
“阿蓮,你還是誤會我了!總之,杜老二手裡的解藥,不能讓我自己出錢!”
我的目光掃過幾人,落在柳如風臉上。
柳如風翻了白眼,輕哼道:“阿彬,你說的很有道理,可今晚你的表現確實是很低階。這樣好了,如果杜老二開價超過兩百萬,多出來的柳家出!”
“行呢!”
我能有什麼脾氣?
不得不反省自己,就算要給阿虹創造動手的機會,我也不該跑到她家裡去。
可是今晚我冇去,日後阿虹也會創造機會,把我勾引到她家裡。
“梁雨虹去了哪裡?”我問。
“阿虹在七樓一個房間受苦受難!她都交代了,情花蠱毒是賈小成親手交給她的。”柳雨蓮似笑非笑。
我說:“我們跟萬利山見過麵後,賈小成就找到了梁雨虹?”
阿蓮點了點頭。
野玫瑰說:“現在無法確定,到底是萬利山被賈小成的人跟蹤了,還是萬利山跟我們見麵之後,又去見過賈小成。”
“應該是前者!
湘南幫賈小成早就變成萬利山的噩夢了,萬利山不會繼續跟賈小成糾纏不清。
更何況,那天夜裡在野玫瑰夜總會,南韓股東樸尚彩也露麵了,彼此談的都是生意和利益,完全不像是在配合湘南幫。”
聽過我的分析,幾人都是點了點頭。
柳如風若有所思:“暫且可以認為萬利山冇問題,否則就亂套了!”
“風哥,你該給賈小成去個電話。今晚,我恨不得親手弄死了莞城江湖上的成叔。”
“阿彬,如果你親手弄死了賈小成,那麼你每天都要被湘南幫幾百上千人追著砍。
你在莞城混不下去,就算你逃回山晉老家,也是永無寧日,待在家裡,走在路上都要提防打手和殺手。
眼下賈小成還冇有走下坡路的跡象,不要說是你,就算是我,也不能夠輕易搞死了他。”
柳如風說著,用力摁我的肩,提醒我淡定。
阿蓮說:“舅舅,你給賈小成去個電話,聽聽他的話音也冇什麼。”
“好吧!”
柳如風來回踱步,醞釀良久撥了賈小成的電話。
通話持續了不到半分鐘,柳如風看著手機,開始罵娘。
阿蓮疑惑道:“什麼情況?”
柳如風滿臉憤懣:“賈小成說他不在莞城,有什麼事等他回來再說。如果我再給他撥個電話,肯定會發現他關機了!”
“會嗎?”阿蓮表示好奇。
柳如風輕哼一聲,再次給賈小成撥電話。
提示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阿蓮驚呼:“舅舅,你料事如神啊!”
柳如風冷哼:“賈小成的秉性,我還是有所瞭解的,莞城江湖成叔,早晚折在我手裡!”
我說:“指不定賈小成真不在莞城,而是去了花城,正和杭家的人謀劃事情。”
柳如風卻說:“明天就是元旦,花城的杭家和藍家歡聚一堂,不會給黑道賈小成留位置。
賈小成一定就在莞城某個地方,接到了我的電話,他也就知道了,阿虹的行動穿幫了。”
“他會怕嗎?”我笑問。
柳如風嘴角露出陰狠的微笑:“成叔怕極了!害怕仇人乾死他,害怕女人孩子死於非命,害怕躲開了江湖上所有的明槍暗箭之後,到頭來還是會被槍決。”
“一個人長久以來都是這種心態,難道不會抑鬱?”我確實是很茫然。
柳如風微蹙眉頭,輕哼道:“阿彬你真逗,我怎麼曉得賈小成會不會抑鬱?”
我忽然很想主動出擊,說道:“如果綁架了賈小成很在乎的人,會是什麼效果?”
野玫瑰擺手,似乎想扇我一巴掌,一臉煩躁警告:“不要這麼乾,玩陰的,湘南幫成叔比你有優勢!”
柳雨蓮抬腿要踢我下盤,我肯定躲開了。
她湊過來,給我腹部懟了一拳,怒聲道:“不管你綁架了誰,賈小成都不一定在乎人質死活,隻要他自己活著就夠了!
可是阿彬,你不一樣,如果湘南幫反手綁架了林小薇或者李小芳,你受得了嗎?”
“我確實受不了!
如果福利院林小薇被綁架了,我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命。
如果拯救小薇姐無望,我會不計後果大開殺戒!
一旦我徹底轟動了,賈小成和湘南幫會被連鍋端了!”
我這番心裡話,震撼了在場的每個人。
野玫瑰一臉欽佩,凝重道:“陸彬,其實賈小成和花城杭家都知道,你有這種勇氣,所以在他們眼裡,你是極少見的硬骨頭!
他們不是很敢派殺手對付你,擔心殺不死你,反而被你報複。
也怕殺死了你,柳家會藉此發揮,送走了他們全體!
所以,他們隻敢用蠱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你,讓你不清不楚死於非命。”
聽到此,我很是好奇:“如果杜老二手裡的解藥失靈了,以後我會變成啥樣子?”
野玫瑰愣神:“阿蓮,你來回答他!”
柳雨蓮一本正經:“阿彬,如果是這樣,你會變成人形野豬,你會在虎門鎮、長安鎮、大嶺山鎮……
你會在鵬城,在花城,在你老家山晉龍城,鬨出三百多個笑話。
一年後,你可能死於臟器衰竭或者惡性心律失常。”
我怎麼可能不恐懼,後悔今晚不該去阿虹家裡。
頃刻間對阿虹動了殺心,不管她多麼嬌美,我都要弄死她。
然後又想到了佰仟萬電子公司萬利山說過的話,當他想起阿虹的時候,阿虹必須是活著的。
柳如風接了一個電話。
擅長治療疑難雜症的杜月河到了。
幾人下樓,走出水晶宮大門。
看到一輛六成新的捷達緩緩停了下來。
車裡走下來一箇中等身高,略顯消瘦的圓臉男子。
開過來的車冇什麼檔次,一身唐裝和手裡提著的皮包,看起來更是有些年頭了。
“杜老二,你可算來了!”
柳如風用我能聽得懂的話,和莞城本地人杜月河溝通。
“他就是阿彬,我很好的朋友,他中了情花蠱。”
杜月河看過來:“聽我的侄女茯苓提起過你,言語裡都是對你的佩服。我這個侄女很平凡,但是能讓她佩服的人,一定很有能力。”
“二叔,您過獎了。”
聽我喊二叔,杜月河嘴角飛過一絲笑,似乎不反感這個稱呼。
走進水晶宮大門,走向電梯。
阿蓮輕聲道:“鄉巴佬,你真會拍馬屁。”
“怕啥馬屁呢,我隻是尊重德高望重的長輩。”
“我草啊,你又拍起來了!”
阿蓮咬牙切齒的樣子猶如心花怒放。
看到我可能有救了,阿蓮有點開心。
可我卻想到了最壞的可能,如果杜老二說他冇辦法,天亮以後,我該如何是好?
忍受情花蠱毒,等待機會,還是大開殺戒,轟動莞城?
乘坐電梯上樓,我故意自言自語:“我都不知道自己爹媽是誰,湘南幫也敢這麼害我,都他孃的去死,滅了一個又一個!”
幾人都走出了電梯,我還在電梯裡站著。
柳如風低沉提醒:“阿彬出來,讓杜老二幫你治療。”
走出電梯的瞬間,情花蠱毒忽然發作,我眼裡,阿蓮好美。
我摟住了阿蓮,嘴巴湊到她耳邊:“阿蓮,我有重要的事告訴你,去那邊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