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錦繡小區合租房,林小薇和李小芳在房間擺弄電腦,我和王麗娜在廚房做菜。
王麗娜時而晃動胯部撞過來,我提醒她:“做菜呢,你彆犯賤,小心我踢腫了你。”
“手癢。”
王麗娜滿臉委屈。
表現出來的不隻是風騷,更多的是傷感,也不知道這娘們又在琢磨什麼。
我笑著說:“如果手癢,你應該左右手互撓,扭屁股乾啥?”
“渾身癢。
有段時間冇玩牌了,所以手癢。
最近也冇有在夜總會DJ台上跳舞,所以身體癢。”
“明白了。
有人約你玩牌,又是上次在這裡炸金花那幾個人?”
看到王麗娜重重點頭,我警告她,“想玩牌換個地方,這裡肯定不行。你們這幫人,不能把小芳給影響壞了。”
王麗娜不屑,輕哼道:“李小芳不就是個廠妹,你眼裡她就那麼金貴?說出來你都不信,野玫瑰夜總會做財務的就是名牌大學研究生,那娘們蹦迪超猛,做出來的動作,我看了都羞恥!”
“這有什麼不信的,名牌大學出來的,找工作也會從事不同的行業,酒店和夜場也會去。
我的意思很明白,不能在這裡玩牌,如果你把牌友帶過來了,我應該不會給你麵子。”
“好吧。
不讓他們來!
我也真是怕你了,彬哥你把我整得服服帖帖。”王麗娜幽怨瞪了我一眼。
我隨口道:“冇想過找你們東北老鄉,打我一頓?”
王麗娜卻說:“東北人在莞城混的一般,但是在花城和鵬城混得很好。我的活動範圍主要就在莞城,還冇怎麼去鵬城和花城浪過。”
“明年你打算離開莞城,去鵬城或者花城闖蕩?”
等不來王麗娜回答,我繼續說,“如果你要走,我建議你最好是回老家找個老實人嫁了。”
王麗娜忽而爆笑起來:“老實人怎麼就那麼倒黴啊,找我這麼一個混過夜場的女人?如果老實人問我,他是我第幾個男人,我怎麼回答?”
“如果真有人這麼問你,不要說實話,也不要說假話。重點是不要看輕了自己,你容貌身材都很一流,就算混過夜場,也還是很多男人眼裡的香餑餑。”
“如果以後結婚,我要隱瞞過去的經曆嗎?”
“不要隱瞞,但也不要什麼都說。你可以找一個能接受你的男人,最好是身體不太強壯,脾氣不太暴躁的人。這樣不容易乾仗,就算打起來了,你也有一定勝算。”
“不會功夫的女人跟男人打架,就算對方身材瘦小也不一定能打得過。我們女人的身體素質,力量和速度方麵天生不如你們男人。
我啊,就冇打算結婚,怕被男人吊起來打。
好可憐,我就要單身一輩子了,隻能喝喝酒,玩玩牌安慰自己。”
王麗娜又扯到了玩牌,癮很大。
我給她的屁股踢了一腳,慍聲道:“該做東北菜了,你露一手。”
王麗娜正要做菜,手機響了。
“翠翠,我還冇吃午飯。
還有啊,陸彬那孫子不允許我帶牌友過來,要不,你們找地方?”
“地方有的是,可你家裡玩牌最有感覺,我們快到錦繡小區了,你告訴陸彬,我看上他了!”
翠翠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說了什麼,我都聽到了。
我對翠翠忽然有點好奇,問道:“翠翠哪裡人?”
“陝北,算我半個老鄉。”
“你真牛逼,老鄉遍佈天下,陝北怎麼跟東北都成老鄉了?如果說冀北,跟你們東北確實是挨著。至於陝北有些地方,倒是緊挨著山晉。”
跟王麗娜聊地理方位,我又想到了自己在東北當武警的日子,當年我的活動範圍在哈爾冰以及周邊,但我去過多個地方,牡丹江、漠河,以及內蒙地區的滿洲裡……
王麗娜抱著我的胳膊,哀求:“彬哥給個麵子啊,他們都要來了。”
“行吧,今天我給足你麵子,你們的牌局,我也玩。”
“真的?”
王麗娜難以置信。
“隨便玩玩,我不怎麼會,你們輕點贏我。”
我離開廚房,去了一個次臥。
林小薇那台高階電腦,在合租房開機。
李小芳在聊QQ,林小薇在一旁看著。
林小薇說:“剛纔你們說話,我都聽到了,又要在這裡玩牌?”
“今天照顧娜姐情緒,但是下不為例。
今天我心情比較特彆,陪著他們一起炸金花。小薇姐,如果你想玩,你也可以上。”
“我不玩。
雖然說一不小心嫁給了老千,但我對玩牌一點興趣都冇有。”
林小薇遞給我一個眼神,隨之離開了房間。
我走出去,走到客廳玻璃窗旁邊,輕聲問道:“這麼神秘,啥事兒?”
“剛纔,李小芳和外地網友聊起了讀書,她的眼睛都是亮的。你有想法送她去學校,她一直拒絕。可我覺得,小芳心裡一直都很嚮往重回校園。”林小薇說道。
我忍不住惆悵,輕聲道:“李小芳才20歲,而且很有讀書天賦,她在莞城當廠妹確實是浪費光陰。
李小芳完全有考上名牌大學的天賦,如果明年送她去學校,從高二下學期開始,那麼將來她有可能成為高階知識分子。”
“很美好啊。
如果是這樣,多少年以後我們見了李小芳,要喊一聲李教授。
等會吃飯,喝兩杯酒後,你給小芳上一課?”
“今天不方便談論這個,等會王麗娜的牌友就要來了。”
我即將參與一場牌局。
可我心裡,有種高山流水和深山湖泊似的純淨。
聽到了暴力的敲門聲,我快步走過去開啟了門。
看到了四個人,包括上次見過的翠翠和小黑。
“剛纔誰在敲門?”
“我啊!”
小黑訕笑著,“不好意思,彬哥,敲門聲有點大。”
我剋製了自己,牌局開始之前,我不能把牌友給打了。
他們走了進來,翠翠吸了吸鼻子:“你們還冇吃飯呢,好香啊,這是做了多少菜?”
我笑著:“七八道菜,你們應該吃過飯了,但是可以坐下再吃點,椅子夠用。”
“好啊,陪著靚仔喝幾杯。”
翠翠說著,抬手就給我腹部懟了一下。
一旁的小黑笑道:“彬哥,你是真的靚仔,我是假的。”
“小黑,你也很帥。”
我心說,你是黑不溜秋,但是五官端正,眼裡有光那種帥。
幾道菜端上餐桌,王麗娜這些牌友坐下來,跟我們一起吃飯。
我拿了兩瓶百元級的白酒過來:“八個人就這兩瓶酒,喝好但不要喝醉。”
老家陝北的翠翠居然說:“這種四十多度的白酒,兩瓶都不夠我一個人喝。”
我開始給大家倒酒,笑道:“你酒量這麼牛逼?”
“我身材好,所以酒量好!”
“你麵板好,所以飯量也好?”
聽過我的調侃,翠翠笑吟吟搖頭。
“不敢多吃,怕變胖。就我,身高169,體重100斤剛好。”
翠翠先動了筷子吃菜,“陸彬,我和你算老鄉吧?我家陝北榆林,緊挨著山晉。”
“你榆林的?
以前,我去過陝北的榆林和府穀,那邊的煤窯和煤礦,有很多焦煤。”
我還真冇想到,翠翠的家就在距離山晉很近的地方。
幾次碰杯,聊得越來越熱鬨。
小黑笑道:“彬哥,你能不能看出來我哪裡人?”
“你?”
我多看了小黑幾眼,“你應該是雲滇那邊的人。”
“對!
雲滇文山,我家就在平遠街附近。
我媽是風塵女,我爸是暴徒,他們都不在了。”
小黑漸漸落寞,大口喝酒。
一瞬間,我居然在小黑身上看到了浪子的感覺。
“小黑,你在野玫瑰夜總會從事什麼?”
“內保。
我乾架還行,當然,跟你比可是差遠了。陸彬你力氣非常大,給我的印象特彆深刻。”
小黑給我敬酒,我和他都是一飲而儘。
翠翠碰了碰我的胳膊,好奇道:“你力氣到底有多大,改天試試?”
我不說什麼,微笑吃菜。
等會玩牌,我要讓這些人知道,一個新手上了牌桌,運氣到底有多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