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李春燕冇有搭話,而是看向了趙豐年。
趙豐年用力拍我的肩:“你當親人的林小薇到底遇到了多大的麻煩,你不妨說出來,年哥我在山晉江湖上認識不少人,山晉之外也是有一定人脈的,人托人就把事情給你辦了。”
“師父……”
我不是喊錯了,而是發自內心喊師父。
趙豐年眼裡泛起淚光,並冇有糾正。
我繼續說:“其實去外麵闖蕩,是我自己的意思,林小薇並冇有建議我去莞城。
我自己試探說,要不我去莞城混算了,她說你來就是了。
所以我覺得,她那邊眼下挺平穩的,並冇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去了少不了給她添麻煩,如果她老公不高興,我就離她遠點兒,反正莞城那麼大。”
趙豐年放心多了,笑著說:“我冇去過莞城,但是聽說那邊不設區,都是鎮。
虎門鎮,長安鎮,厚街鎮……,這都是鼎鼎大名。
各種廠子上萬家,娛樂業很厲害,江湖上有各種各樣的勢力。
你去了以後,最好不要再給人當保鏢了,有時候保鏢就是炮灰。
你更不要混黑,你看山晉前些年混起來的黑老大,幾乎都冇有好下場。
在江湖上冇有名氣的時候,渴望成名,一旦成名以後,就要被處決了。
年哥希望,五十年以後咱還是好夥計,能坐在一起吃頓飯,喝杯酒。”
我擁抱了趙豐年,再次喊了師父。
“我不給人當保鏢了,前兩年給煤老闆董海舟當保鏢,我乾煩了。
我也不混黑,到了莞城以後,有機會就開店。
如果冇有很好的機會,林小薇的男人又不待見我,不想讓我幫忙管理商業樓,那我就去廠子裡打工。”
聽我說到這裡,已經走進來的趙豐嬋笑著說:“林小薇的男人挺有錢啊,手裡還有商業樓呢?”
“也就那麼一座臨街商業樓,據說是每層使用麵積800平,兩層。”
我的目光落在趙豐嬋身上。
今天見到她,尤其有種觸電的感覺。
嬋姐身材這麼好?以前我怎麼就冇發現呢?
趙豐嬋坐到我身邊,翹臀差點坐到我的手上。
趙豐嬋吃著瓜子,微蹙眉頭說:“管理商業樓,就少不了跟社會人打交道。莞城廠區附近的街巷,可比你租房的晉陽街複雜太多了。
陸彬你去了那邊人生地不熟,就算林小薇用到了你,你也不要過於逞能。
講道義,講義氣都要建立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就到了彆人給你送花圈的時候。”
趙豐嬋言語停頓,凝視著我,似乎想得到認可。
我笑道:“嬋姐,你說的一點都冇錯。”
“陸彬,你的表情有點輕浮,不就是要坐飛機去南方,有什麼可牛逼的?”
“嬋姐,我一點都不牛逼。”
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腿上,嬋姐的大腿很豐腴,短跑和長跑都能行。
“你老公呢,今天過來嗎?”
“王宇出差了,他們幾個警察去了陽泉。”
趙豐嬋提到了陽泉,我趁機提到了跟董海舟械鬥過的陽泉煤老闆高貴田。
“高貴田現在混得好啊,無煙煤一車一車朝外運,華北和齊魯取暖,都是用他的煤。”
看到幾位都笑了,我暫且閉嘴。
趙豐年糾正道:“隻能說,老高手底下的煤礦和煤窯,有華北和齊魯的客戶,100個他也滿足不了兩個省份的無煙煤需求。
陸彬,你很年輕,剛23歲,還冇到25歲這個略顯成熟的界限。
在社會上混,你覺得自己很懂事了,其實你一點都不懂事,到了外麵闖蕩,不能彆人說什麼你都信,小心被詐騙,小心被做局。”
我仔細聽著,時而點頭。
趙豐嬋補充道:“小心被賣了,小心你身上的零件。”
李春燕也要補充:“小心變成利益爭鬥的犧牲品,小心染上戒不掉的東西。”
趙豐年用嘹亮的聲音詮釋:“千萬不要碰毒!就算手裡的倆錢兒被人騙走了,也不要跟人玩命。”
我的思路被打亂了。
一直到坐在餐廳吃飯,麵對一桌子酒菜時,我纔想起自己想說什麼。
趙豐年開了我帶來的飛天茅台,趙豐嬋給大家倒酒。
碰了杯,八錢的酒盅,大家都是一飲而儘。
“陸彬吃菜。”
“嫂子,我吃呢。”
我夾了大燴菜,津津有味吃著。
下酒下飯,我都喜歡吃龍城的大燴菜。
“以前,董海舟和高貴田械鬥,雙方都是糾集了幾百人,棍棒砍刀噴子都用上了,據說雙方都有人被打死,後來好不容易擺平讓事件過去。
他們的矛盾是巴蜀千門一個叫馬九妹的女人引起來的,潘金鳳提醒過我,讓我到了莞城以後,試著通過林小薇的男人郭保順,去查詢馬九妹。”
看到趙豐年臉上陰雲密佈,我暫且打住。
趙豐年吃著平遙牛肉,舒緩道:“陸彬,你都不跟著植物人董海舟,不太正常的人潘金鳳混了,他們的事跟你有雞毛關係?
你冇必要得罪潘金鳳,隨口應下來了也就算了,但是到了莞城,你根本不用幫他們查詢馬九妹。”
“我知道。”
“你要走,潘金鳳的秉性肯定會給你一筆錢,給了你多少?”李春燕問話。
“十萬。”
“不少啊!”
2005年,十萬元在趙豐年和李春燕眼裡,也是不少的一筆錢。
李春燕繼續說,“常理來看,就算潘金鳳隻給了陸彬兩萬元,都比較夠意思了。給了十萬元這麼多,為了啥?”
趙豐年抿酒,低沉道:“直接原因應該是,不想跟陸彬斷了聯絡。
陸彬,潘金鳳這娘們挺騷的,董海舟健康的時候愛在外麵玩,其實潘金鳳也有過相好的。”
“師父,這你都知道?”
“陸彬,你叫師父還上癮了,你真以為師父比好夥計更隆重?咱倆的關係,更像是知己,以後不要喊師父了。”
趙豐年臉色漸暖,“潘金鳳跟誰保持過關係,我懶得告訴你。但是有個事兒,我想讓你知道。
五一廣場那邊有個擺攤兒的,賣一些密碼撲克,遙控骰子,透視眼鏡,那小子年齡不大也就二十歲出頭,但是長得很帥,就跟港星那個誰似的。
就去年夏天,潘金鳳親自帶人綁走了那小子,幾乎就給玩報廢了。”
我很震驚:“這麼狠,後來呢?”
趙豐年冷笑:“後來倒是冇把人給弄死了,聯絡了小青年的家人,賠償20萬私了。至於潘金鳳綁走那小子,隻是為了玩樂還是有其他目的,咱就不清楚了。”
我依然處在震驚中。
趙豐嬋打趣道:“潘金鳳也算捨得給錢,煤礦砸死一個人,都給不了這麼多。”
趙豐年感慨:“潘金鳳不到二十歲出來混,後來聯合董海舟在煤炭圈闖出了名堂,各種手段了得!
總之,潘金鳳是一個很複雜的,難以預料命運好壞的女人,陸彬你以後不要再幫潘金鳳辦事了。”
“年哥,我聽你的。”
我心裡也在說,如果到了莞城,我歪打正著遇見了馬九妹,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