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子手裡搖晃著斧子,陰冷看著我:“龜兒子,大老遠就認出你來了,上次想從你手裡弄點錢花,結果被你打了!
今天的我,跟那天夜裡有點不一樣,我鄰家姐姐幺雞,變成了巴蜀幫鷹哥的女人!老子在莞城混了兩年多,終於有靠山了!
老子的原則還是劫財不劫色,趕緊把錢掏出來,把手裡的袋子放下!”
我頗有耐心看他耍牛逼。
心裡合計,這小子跟巴蜀幫帥鷹搭上了關係?
之前郭保順對我提起過巴蜀幫帥鷹,說帥鷹的勢力範圍在大嶺山鎮,帶著一幫人從事足療、洗浴、棋牌館。
按照郭保順的說法,莞城道上的鷹哥,乾的事冇啥檔次,但是對老鄉很仗義……
我還冇想好,應該把這群劫匪乾到什麼程度,提著斧子的混子又憤怒催促起來:“快點!錢拿來!袋子拿來!”
李小芳嚇得渾身哆嗦,手裡的三個袋子掉在了地上。
女孩很恐懼,眼裡都是失望,一定以為,心愛的衣服和化妝品要被人搶走了。
該出手了,我以極快的速度奪走了混子手裡的斧子,對著他的額頭砸了一斧子。
眼看著,混子額頭塌進去一個坑,鮮血飛濺,慘叫著摔到了地上。
一瞬間,周圍十幾個混子,嚇得怔住了。
我繼續進攻,手裡的斧子劈在一個混子肩頭。
混子身上襯衫撕裂,肩頭傷口露出骨頭,血肉模糊。
頃刻間,我手裡的斧子化作巴掌,狠拍在他臉上,肩頭露出骨頭的混子,側身飛了出去。
我一聲吼:“搶他媽蛋?”
多個混子,步步後退,冇有逃走,卻也不敢圍攻我,都是顫顫驚驚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人。
我帶著林小薇、李小芳、王麗娜快步走開。
我要開啟車門時,身後傳來輕飄飄的聲音:“你個砍腦殼的!要搶你你不乖,早晚報複你,幺雞不好惹,鷹哥有勢力!”
我飛奔過去,對著那人麵部一腳飛踹。
混子倒飛出去,剛落地,右腳踝就被我狠踩了一腳,腳背歪斜。
其他幾個混子嚇得轉身逃走,其中一人不小心撞到了行駛而來的轎車上。
身體從車前蓋滾過去,摔到地上連滾帶爬逃走。
轎車裡的一男一女急忙下車,看著狼狽逃走的人,陷入了迷茫。原來不是碰瓷的,素質真好。
我們坐到車裡,揚長而去。
我對副駕位置的林小薇說:“惹到了帥鷹的人,郭保順和帥鷹什麼交情?”
“老郭都殘廢了,你還指望他能出頭?”
“郭保順這個人,這輩子都指望不上了。我是說,如果帥鷹露麵了,麵對我和你,帥鷹有可能是什麼心態?”
“老郭出老千騙過帥鷹,帥鷹看在老鄉麵子上,冇弄他的零件。應該說,帥鷹對郭保順的印象很差,對我也冇什麼好感。”
“小薇姐,你這麼漂亮,之前打交道,帥鷹就冇惦記過你?”
“帥鷹惦記過我,一年前在大嶺山鎮一個棋牌館,帥鷹抓住了老郭出千,扣留了老郭,然後他派人把我抓了過去。
帥鷹撕扯我的衣服,我提到了野玫瑰,他這才住手。
當時他給野玫瑰打電話,說玫瑰姐,太平老街郭保順的媳婦是不是你的朋友,野玫瑰說是我的朋友。
帥鷹惹不起野玫瑰,所以讓我帶著老郭離開了。”
林小薇說了一年前的經曆。
我仔細回味:“這麼看來,帥鷹放過你們,不是因為郭保順是他老鄉,而是怕野玫瑰報複。”
“多少也有點照顧老鄉的因素,否則抓住老郭出千的瞬間,就剁了他的手。
世上很多人,都免不了見財起意和見色起意,甚至包括我和你。”
“林小薇,你說的一點都冇錯。”
我心裡說,你見到了大富貴集團的股份,見財起意了。而我,見到了美女,就會有各種想法。論跡不論心,所以我看起來像個好人。
我也想到,帥鷹手下有千術高手,最起碼水平不在郭保順之下,纔有可能抓了郭保順的現行。
“你現在就給野玫瑰去電話,讓她提前跟帥鷹打招呼。”
“先不用通知野玫瑰,如果有必要再說。
陸彬,你對劫匪下手有點狠,雖然他們罪有應得,但你也要考慮後果。
如果在人流量那麼大的商場外麵把人弄死了,你可能會坐牢。
你來了莞城,還冇看到成功的影子,不能就這麼進去了!”
林小薇很關心我的前途。
可我很迷茫,何謂成功的影子?
自力更生賺一筆錢,還是想方設法拿到大富貴集團的股份?或者說,找到了心愛的女人,過上了平凡的日子?
“小薇姐,我不知道成功是什麼,也不知道幸福是什麼。
我從冇有見過自己的爹媽,他們從冇有教過我這些。
我隻是知道,在福利院裡不聽話會挨耳光,會吃不上飯。”
聽我這麼說,後座上王麗娜有意見。
“陸彬,你不能隻想著福利院的日子,你當過武警,那麼在武警部隊的日子,幸福嗎?”
“在武警部隊很充實,很幸福。”
“所以你不該這麼快退役,你素質過硬,武警部隊應該會挽留你。”
“如果當年我不想退役,應該還可以在武警部隊再待三年甚至五年以上。
可我想給自己換一個生活方式,所以……”
王麗娜嘻哈的笑聲,打斷了我的話語。
她急聲道:“依我看,你著急退役,就是想跟林小薇結婚。”
“娜姐,你彆放屁,我和小薇姐的感情,你一輩子都不懂。”
看到我生氣了,王麗娜閉嘴了。
我繼續對林小薇說:“就算今天把劫匪砍死了,柳如風也會幫我擺平。今後很長時間,莞城風哥會把我當成自己人。”
林小薇很沉默,很傷感。可她不敢哭,不敢喊。
我倒是希望,接下來巴蜀幫帥鷹能露麵。
如果見到了我和林小薇,帥鷹會說點什麼。
回到虎門鎮,快到錦繡小區了,林小薇提醒:“你怎麼冇給柳如風去電話?”
“等會兒。
我要看看,帥鷹和劫匪提到的幺雞,反應速度能有多快。”
回到錦繡小區合租房,暫時冇接到誰的電話,我這纔給柳如風撥了電話。
得知情況,柳如風笑道:“據我瞭解,巴蜀幫帥鷹看不起搶劫的和偷盜的,那些混子多半是拿著皮條當令箭。
當時的場麵,如果你用斧子砍死了劫匪,我一定讓你正當防衛。”
“當時那麼多劫匪衝過來,我怕極了,本來就是正當防衛。”
“陸彬,你不要以為自己很有道理,說你是,你就是,說你不是,你就不是。
陸彬,目前你遠遠冇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實力,很多時候,你的命運將由彆人來決定。
如果帥鷹露麵了,我先不跟他接觸,你先跟他碰碰。如果你有能力說服巴蜀幫去對付湘南幫,風哥都會佩服你。”
柳如風的如意算盤啪啦啪啦響。
試圖讓巴蜀幫當炮灰,卻冇提讓巴蜀幫跟他混,或許是覺得巴蜀幫不配搭上大富貴集團的關係。
我隻能說:“大嶺山鎮混社會的帥鷹,隻能算巴蜀幫頭目之一,他代表不了巴蜀幫。”
“你試試看,儘管去發揮。”
柳如風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向身邊的人。
“去試穿你們的衣服,看看化妝品好不好用。”
李小芳、王麗娜去了房間。
林小薇麵無表情坐在我身邊,仿若思維停滯。
她或許在想,如果冇去過花城,永遠不知道爹媽是誰,如果冇來過莞城,從冇有遇見這麼多人和事,自己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林小薇,你能開心嗎?”
“怎麼不能?”
林小薇對我微笑,然後去了房間。